殺田閔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類似的話語,只不過當時的血族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他們那時候也不會想象到,為了追殺一個區區斗級100多點的小子,就將自已陷入如此困境。
此時他們瀕臨絕望,才想到田閔說過的那些話。
二人當時抬起頭對視了一眼,然后趕緊喊來身邊的親衛,詢問田閔身上的東西還在嗎?
親衛說道:“營地被劫掠的時候,大部分戰利品都被搶走了。”
二人差點崩潰,可親衛緊接著又笑道:“但是我當時留了個心眼,覺得那個人可能有些用處,所以就把他身上的東西留在身上。”
親衛覺得自已挺幽默的,還等著讓上級夸獎自已一番。
結果夸獎沒等來,反倒是卡爾薩斯和安德羅沖過來,對著他一頓胖揍。
“你特么的故意的是吧?是不是欠揍?是不是欠揍?”
被打的很慘的親衛慘叫著趕緊將東西交了出來。
二人這才看到,原來田閔所說的能夠追蹤趙牧的東西,竟然是一只綠色的甲蟲。
藤甲蟲,一種非常奇異且罕見的生物。
這種蟲子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彼此之間結合之后會互相交換身體里的信息素。
只要將雌蟲碾碎成粉末,涂抹在一個人的身上,雄蟲就會一直追逐著那個人而去。
在電磁場紊亂,無法使用科技設備的血霧森林之中,這是極佳的追蹤一個人的方法。
卡爾薩斯和安德羅看著那只雄蟲,忍不住笑了起來。
“人族的內斗真是厲害,這種時候了,還想著殺死自已人。”
“而且,還是趙牧那樣可怕的天才!”
安德羅心有余悸的說道:“我甚至無法想象,如果讓那種狡猾善戰的家伙成長起來,對我們的威脅會有多大。”
“甚至有可能,會超過曹行視那個瘋子!”
卡爾薩斯撫摸著雄蟲,它的觸角碰了碰,然后在絲織的袋子里面,奮力的想要飛起來。
“不要著急,很快就會讓你派上用場。”
“只不過這一回,我們必須策劃周全!一定要一擊成功,不會再給他逃走的機會。”
卡爾薩斯的目光幽冷,他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了。
此時在大雪山之下的洞穴之內,趙牧剛剛結束了今天的第二百六十次冥想。
一般斗級110點左右的靈能力者,一天極限的冥想次數大概也就在六、七十次左右。
他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甚至需要服用藥物讓自已精神徹底沉浸入虛空世界,才能夠連接到虛無縹緲的亞空間,獲取靈能。
但趙牧想要進入空靈的境界,只需要一秒鐘就足夠。
虛空神引:熟練度4600點。
虛空神引在冥想法的級別當中,已經達到高級戰法中的龍級水準。
這對于一名覺醒剛一年的靈能力者而言,已經難以用‘恐怖’來形容了。
哪怕是曹行視或者白漣這種修煉了十余年的一流天才,如今在冥想法方面也絕對比不上趙牧。
如今趙牧的修煉速度越來越快,實力的提升也越來越明顯。
隨著冥想能力的提升,最為顯著的不僅僅是靈力恢復速度變快,而是精神力變得愈發的強大。
冥冥之中,他開始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覺。
說不太清楚,但似乎第六感變得更強了,能夠預感到危險的來臨。
“我在這里已經六天了,他們也應該著急了吧?只不過他們究竟是忍不住離開,還是繼續追殺我呢?”
趙牧托著下巴淡淡的想道。
很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猜他們還是會繼續追殺我。”
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如果追殺趙牧失敗的話,他們回去要面臨怎樣的責罰。
并且在將尊嚴看得極重的血族當中,他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戰爭失敗,那是所有人的問題。
喪失了貴族的榮譽,就是他們自身的問題。
兩害相較取其輕,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
血族為了追殺趙牧,這一次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利用桑甲蟲雄蟲來找到趙牧的位置,只要發現趙牧,立刻下死手!
這一回,卡爾薩斯不再追求完美的復仇,就算不是活捉趙牧也沒有關系。
為此,他還取出了一件禁忌的武器。
看到卡爾薩斯拿出的那樣東西時,就連安德羅也忍不住驚聲說道:“你連這個都取出來了!這可是你老爹留給你保命的玩意!”
卡爾薩斯沉聲說道:“如果喪失了榮譽,那和丟掉性命又有什么區別?如果不能解決掉那個家伙,我的余生將會比死亡更加痛苦!”
他看著手中那件特殊的燼骸,雙眸之中滿是決絕。
“再看見他的一瞬間,我就會將他轟殺!再也不能容許有任何意外出現!”
安德羅默然不語,這一戰縱然成功擊殺趙牧,他們所付出的代價,也過于高昂了。
如果提前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他寧愿放棄此次行動。
一群人在大雪山周圍尋找趙牧的氣息,每當桑甲蟲雄蟲的反應變得激烈的時候,就代表他們的方向找對了。
就這樣,他們來來回回,最終卻又回到了大雪山之中。
卡爾薩斯一臉愕然,最后猛然醒悟道:“怪不得我們找了那么久都一無所獲,他竟然又跑回來了!”
安德羅的臉色更加陰沉,他只覺得自已等人就像是一群可笑的猴子,被趙牧耍來耍去的。
本以為趙牧已經逃走了,沒想到他這幾天就在自已等人附近。
果然,燈下才是最黑的。
卡爾薩斯開始有條不紊的布置,這一回他不再著急。
“之前我們用毒煙封鎖了每一處洞穴,又將洞穴炸毀。除非他是金剛石做的,否則怎么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除非他有另外的渠道可以逃走。”
卡爾薩斯說道。
安德羅只是思索了片刻之后,就猛然意識到什么。
“下面!”
沒錯,如果周圍都被他們徹底封鎖,沒有任何出路。
那么唯一能解釋的途徑,就在大雪山之下。
“是地下暗河。”
卡爾薩斯沉聲說道:“我們都疏漏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