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戰之后,趙牧的名聲傳遍了整個戰場,可以說瀘江市軍事領域,無人不知曉他的大名。
過去的趙牧因天才而出名,而現在,他則不再是未來可期,而是已經能夠以職業軍人的身份,在戰場上創造巨大的價值!
瀘江市本部,孔如海看著戰報,明晃晃的戰功榜第一名“趙牧”二字,讓他感慨萬千。
他打電話給柳威國,開口便說道:“柳老頭,你們青鋒營今年真的撿到重寶了!”
柳威國得意洋洋,他的手中也放著同樣的戰報。
“那是自然!我們青鋒營,也該找回十年前的榮光了!”
“不,是超越往昔。將來超越銳金營,成為江南行省第一的軍武專!”
孔如海表情嚴肅的說道:“先別忙著吹牛了,有軍報,血族在血骨山脈大軍集結,起碼有超過五十萬的軍隊!”
“這下子,我們可都得做好準備才行啊!”
柳威國的語氣變得冷冽起來。
“他們若要戰,那便戰好了!旋風帝國的軍隊,何時有過軟骨頭?”
“嗯,我已經將情況匯報給了江南武備軍總部。總督親自下了調令,不久之后十三市都會有精銳部隊馳援。”
“另外北方江北行省,甚至鐵脊城那邊也傳來消息。”
聽到“鐵脊城”三個字,柳威國眼神有些詫異。
“他們派人來做什么?這種戰爭的規模,還不至于出動玄武軍吧?”
玄武軍,鐵脊城的衛戍部隊,是帝國最強大的軍隊之一。
這支部隊,全員都是由靈能力者組成,戰斗力十分強大。能夠正面與強大的暗黑種族或者異獸浪潮戰斗。
每一名玄武軍的成員,都是精挑細選。
若是以青鋒營的學員們而論,有資格加入玄武軍的人,可能不足一半。
孔如海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說道:“還能是因為什么,練兵唄!”
鐵脊城坐鎮帝國北部,所抵擋的是位于冰雪極地之中的靈族。
靈族是暗黑種族當中,最為冷淡平和的一個種族,與玄鋒帝國的沖突也最少。
近幾年,鐵脊城邊境都沒有大規模戰役發生,他們趁著瀘江市發生戰事,派年輕的戰士們來磨礪一番,也是合理。
“也就是說,濱江市將會成為一座巨大的練兵場,是嗎?”
柳威國聲音沉沉,眼眸當中閃爍起一股深意。
若是如此,豈不是青鋒營正式向世人展示實力,告訴他們,青鋒營找回了當年輝煌的絕佳時機?
柳威國的心中,蓬勃的野心在生長。
“那好,我也會參戰!”
……
當天夜里,趙牧只休息了半個小時就恢復了全部精力。
天光熹微,早晨五點多鐘已經蒙蒙亮了。
他走在軍營之中,昨日大勝,軍營之中的氣氛非常之好。
那些巡邏的士兵見到趙牧之后,紛紛投來友善的眼神,與他打招呼,朝他點頭示意。
在這種地方,能殺敵的都是英雄,殺敵越多,越是能得到其他士兵的尊重。
趙牧微笑著致意,目光卻在軍營之中尋找一個人的影子。
而隱約之中,燼骸師強大的精神力讓他發現一道目光注視著他。
趙牧轉過身,只見到遠處的營帳之后一道身影一閃而逝。
趙牧眉頭一皺,迅速的追了過去。
他追出去好遠,就見到那道身影不斷的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十幾分鐘以后,他才在一片森林邊的小河旁停了下來。
“張沐。”
趙牧距離他五六米遠,心中暗自警惕,喊出了他的名字。
張沐回過頭來,也望著趙牧。
“喲,青殺隊的天才來了!”
趙牧與他對視,張沐一直在笑,只是眼睛里面帶著幾分不可見底的冷意。
良久之后,趙牧才開口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因為我不清楚,現在的你,還是當初的你嗎?”
張沐悠悠的說著。
這句話只有趙牧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十年了。
他們都從當初的小孩子,長成了現在的成年人,優秀的戰士。
而且二人都改換了名字,當年的記憶早已經模糊。
趙牧說道:“我問過張大路連長了,他說你不是他們連隊的人。你是過來找我?”
“嗯,找你。看看你!”
張沐笑嘻嘻的,“畢竟,活下來的,只有我們了。”
他仿佛有些追憶:“太慘了!那一夜,死了好多好多的人。我以為只有我是幸存者,沒想到還能遇到第二個。”
趙牧沉默了半晌,忽然問道:“你來找我,是想做什么?”
張沐忽然死死盯著趙牧,沉聲問道:“我想問你,當年的事情,你忘了嗎?”
趙牧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炸雷劈中一般,死死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入了肉里。
“忘?呵呵,拿什么忘?我死也不會忘!”
十年前,趙家鎮一千多口人,一夜之間被全部屠滅。
那個時候,正值封魔大戰最慘烈的時候,整個江南行省以及江北行省的邊界,死難者超過百萬。
這場屠村事件,在大戰當中并不起眼。
可對趙牧而言,他所經受的痛苦,卻幾乎將他滅頂。
趙牧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已的情緒穩定下來。
憤怒,并不能夠讓人變得強大,只會讓人大腦混亂。
“你找我做幫手?”
他問道。
張沐淡淡道:“先看看,如果你沒忘記那一夜的事,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但是現在,”他忽然走到趙牧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牧的眸子,深邃的眼底,如同深淵一般散發著懾人的冷意,“你前途無量,聲名遠揚。你還有必要去拿生命冒險嗎?”
趙牧冷笑了一聲:“我做什么,需要你關心嗎?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能力與我合作。”
張沐呵呵一笑,退后了幾步。
“沒錯,我是沒有你厲害!你是青鋒營的天才,年紀輕輕便入了青殺隊。你了不起!”
“但是我這種小人物,也有我自已做事的方法。”
他轉身一步步走入黑暗之中,臨走之前,他告訴了趙牧一件事。
“不久之后,瀘江市會師。北堂家的人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