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萍姑姑。”皇后笑著上前來,“可是母后身體不適?”
“若母后身體有恙,本宮差人去請?zhí)t(yī)。”
靜萍姑姑也跟著笑道:“皇后娘娘您有心了,太后還是老樣子,太醫(yī)瞧不出什么毛病來,只能開一些藥養(yǎng)著。”
“太后娘娘聽說凌王妃是蠱圣的徒弟,醫(yī)術了得,又聽說先前一病不起的皇后娘娘吃了凌王妃給的藥之后,短短幾天時間就恢復了七七八八。”
“恰凌王妃在宮里,太后娘娘想著趁機讓凌王妃過去把把脈。”
皇后點頭稱贊道:“凌王妃的醫(yī)術確實高明。”
“本宮病得那般重,服了凌王妃給的妙藥,本宮快速好轉,能有精神參加祭月和拜月儀式。”
“皇上都對凌王妃的醫(yī)術贊不絕口呢。”
靜萍姑姑垂眉順眼聽著,嘴角依舊掛著笑。
皇后這是在拿皇帝點她。
可惜,很多事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姑姑能做主的。
皇后也知道這個道理,她話鋒一轉:“中秋宴由貴妃們操持,離了本宮也不打緊,橫豎本宮也要去給母后請安,本宮就與凌王妃一道去看看。”
靜萍姑姑道:“皇后娘娘請恕罪。”
“太后娘娘只請了凌王妃一人。”
“奴婢不敢違抗太后娘娘的命令,還請皇后娘娘體恤。”
皇后臉色不太好看。
整個皇宮里的人都知道靜萍姑姑是個笑面虎,更是太后身邊的一把刀。
太后讓這把刀來請謝鶯眠,來者不善。
謝鶯眠聽著皇后跟靜萍姑姑來回打機鋒。
說一半留一半的說話方式,聽得真累。
給太后把脈,其實正合她的意思。
她早就對太后的身世有猜測,給太后把脈能調查出許多事來。
謝鶯眠給了皇后一個安心的眼神:“皇后娘娘,這個時辰正是賞月的好時節(jié),您就安心留在這里賞月,我去去就來。”
“靜萍姑姑,咱們走吧。”
路上,謝鶯眠試著問了幾個問題。
靜萍姑姑是個老油條,謝鶯眠問什么她答什么,但從來不會答在點子上。
謝鶯眠索性也就不問了。
來到太后居住的長樂宮。
與外面的燈火通明相比,長樂宮里的光線極暗。
有風吹過,大紅燈籠晃晃悠悠。
原本就微弱的燈花被風一吹熄滅掉,四周更加昏暗。
謝鶯眠不知道白天的長樂宮是什么模樣。
夜晚的長樂宮陰氣森森,
尤其是長樂宮里點的都是大紅燈籠。
昏暗的光線,古典華貴的建筑,飄搖的紅燈籠,如木頭人一般的宮人……
每一樣都充滿了中式恐怖。
謝鶯眠面色不改,跟著靜萍姑姑的腳步來到太后的寢宮。
太后臉色蒼白,氣息無力,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只看外表的話,是真病了。
謝鶯眠行了禮:“臣妾謝鶯眠,來給太后娘娘把脈。”
“太后娘娘,請您伸出手來。”
太后看了謝鶯眠一眼,將手伸出。
謝鶯眠將手指搭在太后的手腕上。
越給太后把脈,她的心越沉。
錯了!
都錯了!
太后的脈象是正常人生病的脈象。
沒有蠱蟲,也沒有高深的功夫,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年后宅婦人!
他們之間推測,慕家老太太生了雙胞胎,雙胞胎被雙蓮教盯上之類的。
蕭猴子也說過,太后是蠱族圣女。
但!
實際給太后把脈后,她發(fā)現(xiàn),蕭猴子的話也好,他們的推測也好,全都是錯的!
“請您換一只手來。”謝鶯眠壓住情緒,沉聲道。
太后換了只手。
謝鶯眠把脈結束后,說道:“太后娘娘您的病主要在心里,是情緒病,只要您打開心結,身體自會好起來。”
“我給您開一些鎮(zhèn)定情緒的藥物,您連喝七天,應該會有好轉。”
謝鶯眠去寫藥方。
在太后看不見的地方,她召喚歲歲:“能不能想辦法掃描一下太后的身體狀況?就像你當初掃描虞凌夜一樣。”
歲歲:“有點困難。”
“妹寶,你有沒有感覺到進了長樂宮之后就非常不舒服。”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感覺。”
“進了這個地方,就跟進了黑山老妖的老巢一樣,非常壓抑,這里的一舉一動都帶著點中式恐怖。”
“除了這些,我還有一種被什么危險東西盯上的感覺。”
“我有種預感,我不能貿然出現(xiàn),你也不宜久留。”
“你趕緊寫方子,寫完方子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謝鶯眠加快了手速。
將方子寫完,謝鶯眠對太后道:“藥方已寫好,時辰不早了,太后娘娘您請早些休息。”
太后倒沒有為難謝鶯眠,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謝鶯眠快步往外走。
然而,
在謝鶯眠看不見的地方,太后的眼底閃過幾絲詭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