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不給麒王妃反應(yīng)的機會。
她繼續(xù)說道：“何況，我在莊子上長大與我知道不知道大長公主的禁忌有必要關(guān)系嗎？”
“大長公主的禁忌全上京都知道，我為何不能知道？我是在莊子上長大，但我不是瞎子，不是聾子。”
“我就奇了怪了。”
“你又不是我，為何那么篤定我一定不知道？又為何篤定我一定帶著桂花香囊？”
“你真是好奇怪的思維，好奇葩的思路，好神經(jīng)的一個人。”
麒王妃沒想到謝鶯眠會當(dāng)眾罵她。
還罵得她毫無反駁的機會。
整張臉漲得通紅。
“凌王妃何必惱羞成怒。”麒王妃道，“我只是在合理質(zhì)疑。”
謝鶯眠嘲諷道：“是合理質(zhì)疑還是將臟水往我身上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滿東華殿都是聰明人，麒王妃何必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麒王妃被謝鶯眠直白的話刺得有些語塞。
停頓了一小會兒，才道：“凌王妃這話未免太過了。”
“我距離你最近，我是聞到了你身上的桂花香味才有此疑問，凌王妃何必如此激動？”
“如果凌王妃沒攜帶桂花香囊自是最好的，如果攜帶了而不自知，造成更嚴(yán)重的后果，大長公主豈不是遭遇無妄之災(zāi)？”
“我是好心提醒凌王妃，您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怎么還……”
啪！
謝鶯眠忍無可忍，一巴掌打在麒王妃臉上。
嘰嘰歪歪，翻來覆去就那點說辭，真是煩死了。
有句話說得對，能動手的時候盡量少嗶嗶。
她剛才就不該浪費那么多口舌，她該直接動手。
這一巴掌，謝鶯眠用了不小的力道。
麒王妃的臉上清晰地留下了一個巴掌印。
麒王妃沒想到謝鶯眠會在眾目睽睽，尤其是在太后和皇后跟前動手打人。
守著一屋子貴婦人被打，麒王妃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你打我……”
謝鶯眠理都沒理會麒王妃。
她直接對太后娘娘說：“太后娘娘，我建議嚴(yán)查麒王妃。”
“從剛才開始，麒王妃就在阻撓我救治大長公主。”
“我跟您說過的，耽擱時間越長，大長公主越危險，麒王妃口口聲聲說著合理質(zhì)疑，實際目的卻是挑撥離間。”
“我身上有沒有桂花這種事，我清楚得很。”
“麒王妃一直將矛頭對準(zhǔn)我，讓大家將目光對準(zhǔn)我，目的不言而喻，她一方面是阻撓我救治長公主，一方面應(yīng)當(dāng)是為真兇做掩蓋。”
麒王妃不是想利用“心直口快”“無心之詞”這種說辭全身而退么？
她偏要拉她下水！
麒王妃被白白打了一巴掌，正惱著。
聽了謝鶯眠的話，更是差點氣死：“凌王妃，你別血口噴人。”
“太后娘娘，您明鑒。”
“您知道的，臣妾向來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凌王妃身上確實有桂花香，臣妾也是怕凌王妃不知禁忌釀下大錯才出言提醒。”
謝鶯眠道：“等捉到真兇后麒王妃再喊冤吧。”
“太后娘娘，再耽擱下去，大長公主只有五成幾率。”
“請您下令。”
是的，太后態(tài)度雖有松動，卻沒有正式下令。
確切地說，太后原本是要下令的，被麒王妃開口擋住了。
太后沒有下令，她就無法出手救人。
這就是現(xiàn)實！
太后對謝鶯眠不喜。
但謝鶯眠句句都在強調(diào)大長公主的生存概率。
她若再去斷謝鶯眠和麒王妃的案子，自會耽擱救治時間——雖然她并不認(rèn)為謝鶯眠能救活大長公主。
皇后娘娘也有些焦急：“母后。”
“大長公主的情況不妙，先讓凌王妃給大長公主看病，其他的都是小事兒。”
“至于凌王妃身上有沒有攜帶桂花，這簡單得很，桂花香味那般濃郁，一聞就能聞出來，為這點小事兒耽擱救治實在有些本末倒置了。”
“等事情結(jié)束后，不管是賞還是罰，都由您說了算。”
皇后給出了梯子。
太后也便順著梯子下來了：“凌王妃去給大長公主救治。”
太后終于下令。
謝鶯眠微微松了口氣。
她對太后說：“還請?zhí)竽锬锉M快找出桂花攜帶者，若桂花攜帶者一直在大殿中，持續(xù)刺激大長公主，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救了。”
太后沒有回答。
反倒是皇后點了點頭：“凌王妃說得不錯，來人，給本宮徹查。”
謝鶯眠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
她對皇后了解不多。
從皇后的表現(xiàn)來看，皇后是真心為大長公主著想的。
沒了阻礙，謝鶯眠快走幾步來到大長公主跟前。
“麻煩將大長公主帶到獨立的空間里，盡量隔絕過敏原。”謝鶯眠對伺候的嬤嬤們說。
嬤嬤們看了看太后。
太后應(yīng)允后，嬤嬤們將人帶到不遠(yuǎn)處的小佛堂。
太醫(yī)們見謝鶯眠主動出來當(dāng)替死鬼，暗暗松了口氣。
同時也提心吊膽。
他們這些太醫(yī)，好歹是擁有真本事的。
謝鶯眠會的，應(yīng)該是莊子上的土方子。
土方子治病不靠譜不說，還有可能死人。
不僅太醫(yī)們這么想，除了與謝鶯眠相熟的王夫人之外，東華殿里的其他人也是這種想法。
謝鶯眠沒時間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嚴(yán)重過敏導(dǎo)致大長公主呼吸道堵塞，造成了嚴(yán)重缺氧。
多耽擱幾秒鐘就危險幾分。
與太后和麒王妃周旋已經(jīng)耽擱了不少時間，
此時的大長公主因為長時間缺氧而臉色青紫，有進(jìn)的氣沒出的氣。
缺氧時間越長，救回的可能性越小。
若不及時處理，就算大長公主能醒過來也可能腦袋受損或者直接成為植物人。
謝鶯眠立馬拿出銀針布袋。
銀針一共有二十多枚銀針。
一馬排開后，謝鶯眠依次拿起，分別朝著大長公主的天突穴和風(fēng)府穴、膻中穴等十九道大穴扎下去。
一旁的年輕太醫(yī)本想看看謝鶯眠打算用什么土方子救人。
乍看到謝鶯眠拿起銀針，嗤之以鼻。
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都會用針灸了。
針灸是那么好學(xué)的嗎？
下針的姿勢，下針的深淺，穴道的位置等等，都非常有講究。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若是在關(guān)鍵穴道上下錯針，那可是要死人的。
年輕太醫(yī)的不屑，只持續(xù)到謝鶯眠拿起銀針時。
待謝鶯眠下針后，
他的不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