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各位的心意,我和我太太心領了,”蔣弈輕輕喘息了下,“但這些禮物實在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村長一聽就急了:“蔣總,這怎么行!您是為了救我們女娃兒受的傷,這點東西根本報答不了您的恩情……”
“我救孩子是出于本能,我本就是這次項目的負責人,換了任何一個人也應該這么做。孩子平安,項目順利,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p>
蔣弈聲音平靜無瀾。
冷肅的口吻十分公式化,淡然得好似再尋常不過。
可聽在所有人心中,卻比任何坑將有力的演講和發言,還要相當有分量。
會說漂亮的負責人他們見過太多,蔣弈是唯一一個能以身作則、心頭有血的真男人。
江染看向蔣弈,忽然覺得胸中也是一團熱火,與他站在一起,與有榮焉。
“這……”
一片沉寂中,村長既對蔣弈欽佩不已,又有些為難。
江染也適時開口,“我理解大家的心意,但你們也看到了,蔣弈什么都不缺,你們送來的東西是村里的珍藏,應該留給更需要它們的老人和孩子,作為山區發展的儲備。
我們的醫療條件很好,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讓蔣弈占用你們的資源,才會讓他不安?!?/p>
江染看到大家眼里都有些落寞,說完后又話鋒一轉。
“如果大家真想表達謝意,我倒是有個小小的請求?!?/p>
村長連忙道:“太太您請說!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萬死不辭!”
江染看著蔣弈深邃的眉目,微微一笑:“我希望大家能幫忙宣傳這次的項目,能得到了大家認可,這才是我們作為項目承接人,最好的禮物。”
“好!好!蔣總和太太格局很大,我們自嘆不如!一定會多多宣傳!”
村長聞言先一愣,隨即情緒也更激動起來。
江染幾句話就給蔣弈將氣氛和高度都烘托上了一層,舒寧被人隔開,只覺得心中寒意嶙峋。
她真的……不如江染嗎?
最終,蔣弈只收了一幅小女孩的感謝信和錦旗,就讓阿旭送走了山區村民。
蔣弈看到眾人遠去,一直強撐的精神才松懈下來,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晃。
江染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立刻用力扶住他,心疼地低語:“撐不住了吧?我們快回去?!?/p>
他身體還沒好,又出來酒店門口吹風站了大半天,說什么都是逞強。
蔣弈眸中含笑,看到江染這么擔心自己,反倒一點也不著急離開,“有你在,我怎么會撐不住?”
“你臉色好差?!?/p>
江染摸了摸他的臉頰,本想喊人一起扶他,可蔣弈的身子幾乎都壓在她肩膀,不想移開半分。
“蔣弈!”舒寧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了兩人面前。
她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眼底也有淚光,“……你這幾天一直昏迷,我,真的好擔心你?!?/p>
“……”
江染沒有開口,看到舒寧面對蔣弈時的卑微可憐,倒是不像裝的。
“不必擔心我,舒小姐顧好自己就好。”蔣弈聲音清冷,甚至都沒將目光挪給她一分。
說完,他繼續朝著江染低聲,“我累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舒寧心中一沉。
明明對著她語氣冷得像是降雪,但男人對江染說話,竟是她從未窺見過的溫柔……和依戀。
“好?!?/p>
江染點頭,將身體的支撐給他,任由他依著:“我們回去。”
兩人剛一離開,阿旭也追上了舒寧,像是生怕她會再去打擾兩人。
“舒小姐,您請回吧。關于項目的工作您已經全部做完,先生現在已經醒了,我已經為您安排好兩小時后的航班,現在就可以出發了?!?/p>
阿旭的話又是一盆冷水給舒寧當頭澆下。
她不由冷笑,“蔣弈吩咐的?”
“先生考慮事情很周到,舒小姐在這邊也只會自找不痛快。魏夫人和蔣老夫人也希望您能盡快離開?!?/p>
阿旭不置可否。
之前蔣弈沒醒來,大家都顧不上管舒寧的事,加上她確實還有些收尾工作沒有做完。
但現在蔣弈已經醒來,舒寧的存在就過于礙眼了。
…………
回到酒店套房,門剛關上,蔣弈一直強撐著的力氣也被抽空,他身體再度晃了一下,壓著江染差點倒下。
“阿弈!!”
江染輕呼一聲,用力抱住他的身子,擔心的都帶了一絲哭腔。
“我沒事,只是有點沒力氣?!?/p>
蔣弈安撫著江染,聲音卻難掩虛弱。
剛剛在外面的狀態和此刻差了太多,江染不信他的話,將他安頓在最近的沙發上,馬上就想離開,“你先休息下,我去叫醫生……”
“染染,不要走……”蔣弈聲音微促,他握住她的手掌,“我想和你待會兒。”
“可……”
“就一會兒?!?/p>
挨不住蔣弈的目光,江染只能在他身邊坐下,想要去檢查一下他的傷處。
蔣弈的背上、腰部傷最嚴重,還有就是一些內傷。
醫生說他神經也受損了,剛剛走路的時候江染也注意到他走得并不快。
可江染的心思蔣弈太清楚,沒等她細致地檢查他,他就將她又摟入了懷中。
“我這幾天好想你?!?/p>
“我也一樣。”
男人沙啞輕柔的嗓音像是一股洪流,沖擊得江染渾身震顫。
她眸光垂下,將頭靠在男人頸側,呼吸輕觸著他的耳根,從分明的青筋連到凸起的鎖骨,男人每一寸肌膚都讓她想要親吻。
江染也沒有忍著,說完就親了又親,直到親到男人的喉結,讓他悶哼了一聲,大掌覆住了她的后腦勺。
蔣弈生死邊緣徘徊了一遭,本就沒了克制力,江染這一撩撥簡直是在縱火。
他眸子瞇了瞇,頓了片刻,就撬開她的唇舌,一路吻了回去。
蔣弈盡管受著傷,可身上的動作幅度卻完全沒有收斂,很快,兩人就躺倒在沙發內,江染被籠罩在男人身下,身上的每一處角落都被或輕柔、或纏綿的吻探索過。
“染染,我想要……你愿意嗎?”
江染被刺激得淚光瀲滟,目光里男人眼底也泛著紅,情欲迷離。
但他明顯還在克制。
她當然不想拒絕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江染已經把心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對方。
自然……身體也不會有所保留。
江染臉頰耳根都很紅,她先點了下頭,隨即吻了他的唇一下,又用力點點頭。
眼中的瀲滟化作濃烈的情意,再沒有任何遮掩。
只是……
“你的傷還沒好……傷口會裂開的……”
“我不在乎,”見到江染愿意,蔣弈再也沒了一點意志力,他呼吸重了重,擦著她的唇道:“我只在乎你的感受…”
江染剛想張口,就被堵住了嘴巴。
男人的動作很輕柔,但對她身體的刺激卻很強烈,只是幾下前戲便讓她眼角淌出淚。
意識到江染的身體非常敏感,蔣弈也更加小心和珍惜。
兩人在沙發折騰了一會兒,蔣弈便將江染抱回了臥室。
他的氣息好聞得讓她沉醉。
…………
過程持續了很久,一方面是江染青澀,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蔣弈完全不像是剛剛蘇醒的病人,他體力好得超乎了江染的想象。
甚至結束后,還用余力帶著她一起去沖了個澡。
蔣弈身上的傷大片都在背上,腰上是紫色的淤青。
雖然他背上的傷換過幾次藥已經結痂,但還是鮮紅色的,江染擔心遇水感染,便擋著水流,用手幫他講身上擦洗了一下。
可才剛經歷過徹底的坦誠,江染還沒完全適應,害羞的不敢抬頭去看。
擦著擦著,便害羞的將頭埋下,蔣弈像是感覺到她的心思,輕輕撫在她光滑的背脊,將她的小腦袋按到胸膛。
“討厭我的身體嗎?”
“怎么會……”江染微微詫異,隨即有些顫抖聲道:“我……很喜歡?!?/p>
是真的很喜歡。
她之前其實一直有點害怕的,但剛才,她從蔣弈的身上感到了興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太厲害了。
跟他在一起的感覺簡直讓她迷戀,沉淪,甚至不惜墮落。
“可我身上很多傷疤,”蔣弈低聲,“醫生說,以后背上也會留疤?!?/p>
“你的疤最讓人喜歡?!苯拘闹幸粍?,水混著眼里的濕潤落下,她仰頭看向男人略顯擔憂的眉宇,“你身上的傷,都是徽章?!?/p>
“也有一處不是?!?/p>
蔣弈嘴角牽了牽,拿起江染的手,放到自己肩胛骨的那處圓形傷疤。
“你知道這塊傷的來由嗎?”
江染靠在男人胸側,纖細的指尖輕輕碰了下那里,皺眉道:“你說過,是一次槍擊?!?/p>
想到他受過的傷,她就心疼。
“嗯,”蔣弈氣息柔和地噴灑在江染額間,聲音也低沉幾分,“但我沒告訴你,也是因為這塊傷,讓我能遇到你。”
“什么意思?”江染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蔣弈眼里噙著淺笑,“你父親周勛曾經救過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也不會這么快就找到你?!?/p>
他撩開女人臉側的水流,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將前因后果都一并說了出來。
“原來……你選我聯姻,都是因為我父親?!?/p>
“也不光是因為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