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凡嗤笑:“就現在的情況,你覺得她拿下青彌郡需要多久?只怕不用一個月她就能輕易拿下,拿她能輕易得到的領地跟她談根本不現實。”
他看向張嘉:“陛下,臣還是覺得需做好大戰的準備。”
張嘉面色難看:“我們何來兵?”
樓海國他的手里有兵三十萬左右,青彌郡一戰就去了差不多一半的兵力,剩下的十多萬兵還得把控全國,以防各地暴起。
這話無人能接。
最好的結果是合東王出兵一起應對硯國。
只可惜合東王如今正想通過此事逼趙嘉退位,怎么可能會在此時出兵?
看著鵪鶉一般的臣子,趙嘉差點氣吐血,忍了忍才開口。
“先派人到硯國,跟他們談談,再讓竇鈞盡快滾回來!”
沙衡面色凝重:“陛下,那罪已詔?”
趙嘉眼神如刀看向他:“愛卿也覺得是孤錯了?”
沙衡噗通跪下:“臣不敢。”
趙嘉看著他,直到沙衡滿身冷汗,他才幽幽道:“起來吧。”
“諾!”沙衡顫巍巍的起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再也不敢說什么。
趙嘉環視眾人一圈,緩緩開口:“給合東王等諸侯傳訊,讓他們前來廣陵議事。”
岳不凡眼神微沉,陛下這是準備對各諸侯王動手?
“陛下,這恐怖不妥。”
他能看清的事,合東王等人又怎會看不清?
到時就怕弄巧成拙,逼的準備反的人反的更快,不準備反的也跟著反了。
趙嘉自然也知道這種情況,但他如今無路可走,只能兵行險著。
“那你可有其他法子?”
岳不凡抿唇,如今的樓海就是死局。
“哼。”趙嘉冷哼:“既然眾愛卿無其他好的對策,那就按孤的意思辦!”
嘉虞國,寶州荊瑤郡。
一處峽谷之上,溧丹將領看著灰色蒙蒙的天空,問身旁的佟開。
“你確定瑾陽軍會途經這里?”
昨日佟開找到他,說是他的人探聽到瑾陽軍會途經奎南南邊的一處峽谷。
那地方他知道,是極為易守難攻的伏擊之地,當時他就心動了。
他們雖然在各地都設了陷阱伏地,但瑾陽軍用他溧丹俘虜打頭陣,死的全是他溧丹人。
所以得到這么一個天賜良機,他自然不想錯過,立刻集合兵力準備給瑾陽軍來個狠的。
有轟隆神器又如何,有超遠射程的連弩又如何,在這么狹窄的峽谷根本就施展不開,只有認栽的份。
佟開肯定點頭:“放心,消息肯定沒問題的,我們再等等。”
將領‘嗯’了一聲,他對佟開還算信任,這人非常識趣,當年他們打過來時他降的很快。
這兩年他雖被降為功曹,做事還是兢兢業業,該出力時也會出力。
再者佟開也帶了幾百士兵一同前來,真要有問題他和他的兵也得一起死。
想著他提著心放了下來:“你不錯,如果這次能伏殺成功,算你頭功。”
佟開眼神亮了:“多謝將軍。”
將領看向佟開手下的漢人士兵:“不是說以弓弩為主嗎?怎么還帶了盾牌?”
佟開訕笑:“這不是習慣了嗎?實在是瑾陽軍的連弩過于厲害了,我們都怕了,所以帶了些盾牌。”
看他一副膽小的樣子,將領眼里閃過鄙視,這種人他最是看不起,但這種人又最好用。
姜瑾騎馬走在荊瑤郡的官道上,身邊是姬文元和冬至。
“這路坑坑洼洼的,還有些不習慣。”冬至感慨。
習慣了硯國的分道水泥路,現在到了其他地區還真有些不習慣。
姜瑾輕笑:“等我們接手后就可以開路了,不急。”
姬文元拿著輿圖:“主公,再走十里左右就到那處峽谷了。”
姜瑾點頭,看著在前面‘開路’的溧丹俘虜:“這一路還算順利,并沒遇到什么陷阱。”
姬文元笑著搖頭:“估計是這邊距離并陽郡太近。”
這點他還真沒說錯,并陽郡已經被瑾陽軍拿下,溧丹人并不敢在距離并陽郡太近的地方設置陷阱,怕被瑾陽軍發現并擊殺。
騎馬的速度很快,沒過太久,姜瑾的隊伍就到了峽谷前面的一片的空地上。
姜瑾一抬手,隊伍停了下來:“就在這里先吃午食吧,休整休整再前進。”
“諾!”應聲如雷。
峽谷之上,溧丹將領緊張的看著瑾陽軍的隊伍,只是距離太遠,有些看不清。
“這是怎么回事?他們怎么停了?”
副將瞇著眼睛:“他們好像在做午食,應該是準備吃完午食再走。”
佟開卻是眼神大亮:“你們看到那旗沒有?好像是瑾陽公主親衛的旗!”
將領激動了,細細再看,果然那旗好像和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
姜瑾御駕親征他是知道的,畢竟就是她親手殺了他溧丹大將軍,滅他溧丹十數萬大軍。
“果然是真的,隊伍里有不少女的。”副將大喜。
說著他的面色又沉了下來:“果然拿我們的俘虜開路,卑劣,一會動手的時候留意別殺前面探路的,那是我們的同伴。”
將領眼里閃過勢在必得和狠厲:“好,太好了,如果真能將姜瑾干掉,絕對是大功一件。”
“大家做好準備,等他們吃飽喝足正好上路,哈哈。”
副將也是滿心激動:“對,一會就為大將軍為我們的將士報仇。”
他回頭左右看了看自已的伏兵:“可惜這次只來了六千人,不過也夠了,看瑾陽軍最多也就幾千人,就算她有連弩也沒用。”
“大家做好準備,一會箭矢別省給我往死里射,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諾!”溧丹大軍壓低聲音回應,全都眼神灼灼看著遠處的瑾陽軍。
佟開眼神閃過諷刺,和自已的副手對視一眼,扭頭看向遠處的瑾陽軍隊伍。
心里暗暗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正想著就聽到一聲慘叫響起。
副手反應迅猛,將盾牌往前一擋,將自已和佟開的身形擋在后面。
盾牌里面掛了一塊紅布,往外一翻,紅色飄揚,極為顯眼。
他也沒辦法,他也不明白,為何瑾陽軍偏偏選擇紅色?!
跟他一樣操作的還有其他漢人士兵,幾乎全縮進盾牌后面,盾牌前面全都紅色飄飄。
此時的溧丹將士卻是顧不了佟開等漢人士兵,因為他們發現不知何時他們被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