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節搖頭:“不是威脅,我說的是事實!”
他當然是威脅。
到了這時候,玉國竟然還想置身事外,想的挺美。
他繼續道:“就憑我們現在的兵力,必敗,既然如此,我淮國還不如投降保命。”
李西華面色不是太好,片刻還是開口道:“那你覺得多少兵力合適?”
金知節扯出一個笑:“不是我覺得,而是現在我們面對硯國這個強敵,必須全力以赴,我當然覺得兵力越多越好,十萬不嫌少,二十萬不嫌多。”
不知怎么的,這一刻總算找一點談判的感覺,不像之前跟硯國的談判,簡直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李西華都被氣笑了:“玉國的總兵力也不過才二十萬,你過了。”
李典冷哼:“不錯,如果你淮國要如此說話,那矮國之事我們也可以不插手,讓他們進入你淮國,反正要滅也是你淮國先滅。”
金知節抿唇:“我們也是沒法子,淮國兵力已拼沒了一半多。”
他嘆了一口氣,軟了語氣:“我只是希望我們現在能擰成一股繩,共同應敵。”
李西華沉吟片刻后點頭:“孤最多可派兵三萬。”
“你也不用嫌少,我會將大量兵力放到邊境,如果情況不對,你淮國可往孤的玉國退。”
這邊談判的時候,晉壽的姜瑾也迎來了一個客人,正是姚三娘。
姚三娘見到姜瑾很是緊張,忙行禮:“見過公主殿下,久仰您的大名。”
姜瑾態度溫和:“坐,你是佟開派來的?是何身份?”
姚三娘應下:“是,我是佟開的妻子姚三娘。”
“當初投降溧丹,他也是沒辦法,不投降就得死,不但自已死,部下也得跟著死。”
姜瑾不置可否:“如今荊瑤郡的漢人士兵還有多少?”
姚三娘不敢瞞著:“以前五千士兵,如今只剩下一千左右。”
姬文元皺眉:“其余士兵都去哪了?”
姚三娘無奈:“有些解甲了,有些,死了。”
不是人人都愿意歸順溧丹的,差不多有四成的人在當時提出了解甲。
佟開也有自已的底線,在歸順之前就讓這些兵解甲回鄉了,并將這些兵戶的信息全都消去。
姬文元繼續問道:“所以此次他又是為何突然選擇要歸順我等?”
這些選擇歸順溧丹蠻族的人,他理解,但不認同,自然也說不上喜歡。
姚三娘不知姬文元的身份,但能跟在姜瑾身邊的,肯定是瑾陽軍的重要人物,所以對于他的問題也不敢敷衍。
她也知道他們這樣的降將不受人待見,所以姿態放的很低。
“溧丹人倒行逆施,在我們的漢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以前是沒辦法。”
“現在你們來了,我們有了希望,自然不會繼續在溧丹人手里待著。”
她看向姜瑾:“殿下,我們荊瑤郡是帶著誠意來的,希望您能盡快收復荊瑤郡,讓我們漢人過上人的日子。”
姜瑾挑眉,直入主題:“不知你等有什么計劃?”
姚三娘顯然是有備而來:“溧丹下達命令在各地設置陷阱或是設伏襲擊瑾陽軍,我們可將計就計。”
姜瑾來了興趣:“你們能左右溧丹人的想法?”
姚三娘搖頭:“自然不能,不過整個荊瑤郡目前只有大概一萬左右的溧丹士兵,挖陷阱等事都要靠百姓,”
“而百姓這邊的溝通大多都是我們漢人士兵來做的,也就是說我們會知道他們所有設的陷阱,以及他們設伏的地點。”
姜瑾搖頭:“這些都不是我關心的,因為不管是陷阱還是伏擊,我們都有探路的,對我們威脅不大。”
姚三娘蹙眉:“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姜瑾笑了:“我的意思很簡單,我想盡快拿下整個荊瑤郡,所以,你們有沒辦法將溧丹士兵集合起來?”
姚三娘低頭沉吟,片刻后才開口:“或可一試。”
姜瑾看她明白了,心里甚是滿意,這女子果然是個聰明人。
她點頭:“可,細談。”
一個時辰后,姚三娘才從晉壽離開。
姬文元提醒道:“主公需得小心,按如今的形勢,佟開假意投降的可能不大,但也不得不防。”
姜瑾自然也知道:“放心,我心中有數,不管如何,他們如果真能將大部分的溧丹士兵集合起來,能省我們不少事,現在就等他們的信息。”
她其實很理解姬文元的心情,作為一名軍人,不管是什么理由,相信不會有人喜歡降將。
如果是投降漢人還好,畢竟大多漢人掌權者會善待百姓。
但,他們投降的對象是溧丹蠻族,盡管是聽從夏景的命令投降的。
姜瑾看向慕寧,換了話題:“肅山郡和黔颯郡如今推進情況如何?”
慕寧無奈:“溧丹大軍分散,又設置了大量陷阱,推進速度有些慢,特別是肅山郡,在邊境處放了大量守兵。”
對此姜瑾也沒太多意外:“不急,盡量消耗溧丹的兵力。”
而此時北千的金凌云卻是急紅了眼,將詔安文書狠狠扔在地上。
“周睢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心里越想越是不忿,忍不住上去對著詔安文書踩了兩腳。
真是氣煞他也,他堂堂淮國國主,竟被周睢這個外來者招安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連溪等人看他發泄夠了才開口:“陛下,黑廬朱坡等縣早已收到詔安文書,康桂那廝,還有他以前的謀士韓方,分別游說他們接受硯國的詔安。”
這事金凌云也是知道的,此時聽到更是覺得諷刺:“康桂該死,他們都該死!”
連溪無奈:“陛下,如今還是想想怎么解決比較好,如果黑廬和朱坡這兩縣沒能堅持住,真的投降了硯國,那我們就會直面硯國大軍。”
金凌云氣的脖頸上青筋暴起,好一會才平復情緒:“諸位愛卿,你們覺得該如何做?”
連溪嘆了一口氣:“按金大人從玉國傳回來的消息看,玉國只愿意派兵三萬進入淮國,顯然他已基本放棄我們了。”
金凌云面色更為難看:“難道天要亡我淮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