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看到門推開的一瞬間,他站起身朝這邊走來,將人扯入懷中,用力地埋在她的頸窩呼吸著。
“我已經安排好人了,他不會有事。”
他積攢已久的不滿和嫉妒在碰到她的這一刻終于爆發。
“現在,你可以不用管他了。”
單知影感受著他越收越緊的手,沒有推開,“相里凜,我......”
她的話還未說話,相里凜突然用力。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決絕,將單知影緊緊抵在書桌邊緣,書桌上的公文、鋼筆隨著他的力道被掃落在地,發出一連串聲響。
他重重地吻了下來,帶著積壓已久的嫉妒。
單知影能感覺到他凌亂且灼熱的呼吸,她并沒有推開,只是任由脊背貼在冰涼的桌沿。
“你有心事。”單知影在唇齒交纏的間隙低聲開口,聲音有些磁性的沙啞。
相里凜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在她的唇瓣上輕輕輾轉、廝磨,像是在確認某種觸感,始終沒有正面回應。
他確實有心事,而且這些心事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瘋狂地嫉妒。嫉妒單知影對秦灼的每一次側目,嫉妒她為了那個男人不惜深入險境,甚至嫉妒秦灼此時還能占據著單知影的思緒。
這種嫉妒讓他心臟緊縮,感到一陣陣刺痛。
可最讓他感到恥辱的是,他明明恨不得親手了結那個威脅,卻為了不讓眼前的女人露出失望甚至厭惡的神色,不得不親自派人去周旋,確保秦灼能活著。
這種極度的自我矛盾,與那條壓在他頭頂的的禁令交織在一起,讓他此刻徹底失控。
“我聽說那條禁令了。”單知影微微仰頭,眼眸里里映著相里凜那張因情欲而略顯陰郁的臉。她拉開了一點距離,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領口,笑得玩味且調侃。
“現在這么做,似乎很不符合你尊貴的身份吧?相里殿下?”
“我不在乎。”
相里凜扣住她壓在桌面上的手,指節因為緊繃而泛白。
他俯身,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氣息灼熱,“身份,地位,禁令……我統統都不在乎。”
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這一次的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占有。他的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最后托住她的后腦,不讓她有半分退縮的機會。
單知影并沒有閃躲,反而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的吻。
那所謂的禁令她也并不是很在意,她不喜歡被束縛和控制的感覺,甚至心中的叛逆想讓她格外想挑戰這樣的權威。
“不在乎么?”單知影反手勾住他的衣領,主動湊了上去,“那可不要后悔。”
回應她的是相里凜更加粗重且失控的呼吸。
一夜旖旎。
翌日。
晨光穿過窗簾,灑在凌亂的床上時,相里凜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伸手向旁邊摸索,入手的卻只有一片冰涼的空曠。
那一瞬間,他猛地坐起身,薄被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滑落,露出由于昨夜的瘋狂而殘留在肩膀和鎖骨上的、凌亂的紅痕。
他顧不得穿上外套,隨手扯過一件掛在床頭的白襯衫披上,換上外褲便大步推開了臥室的門。
直到看到坐在外間書桌前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才陡然松了一口氣。
單知影正坐在那里,動作隨意且慵懶。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長發柔順地披在身后,膝蓋上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厚皮書。
那是關于B洲金融史的密卷。
相里凜站在門口,看著她寧靜而專注的側臉,心中那股好不容易平息的焦躁再次翻涌。
他低頭自嘲地笑了笑,竟然有一天他相里凜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如此患得患失?一碰到她,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就完全消失。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去。
“休息好了?”單知影察覺到動靜,微微抬頭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亮且理智,仿佛昨夜那個與他抵死纏綿的人根本不是她。
相里凜在離她極近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尚未褪去的侵略性。
“看來還是我不夠努力,能讓你大清早就起來研究這些東西。”他一字一句地開口,伸手撩起她的一縷頭發,繞在指尖把玩。
單知影不為所動,指尖在書頁的某個位置輕點了一下,像是在計算著什么,半晌才漫不經心地拋出一句,“秦灼現在怎么樣?”
相里凜把玩頭發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用擔心他。”他冷哼一聲,語氣里帶著濃濃的敵意。
單知影微微挑眉。她發現相里凜此時的神態很有趣,那聲冷哼里,竟然莫名其妙地透出了一絲委屈和撒嬌的意味。
當然,如果她真的說出“撒嬌”這個詞,這位自尊心極強的殿下大概會當場暴走。
想到這里,單知影的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淺淡的弧度。
而這抹笑意落在相里凜眼里,卻成了最刺眼的挑釁。
在他看來,單知影是因為聽到了秦灼平安的消息,才終于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就那么關心他?”相里凜暗自咬牙,俯身湊近她,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酸澀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