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知影微微抬眸,那雙慣常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煙波流轉,帶著一些平日里難以見到的魅惑。
她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相里凜緊繃的胸膛,感受到他瞬間變得更加急促的心跳,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笑意,“勉強......及格。”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及格?”相里凜發出一聲低啞的哼笑,眸色瞬間暗沉。
他不再滿足于這討好的挑逗,攬住她的腰肢,順勢將她放倒在柔軟的沙發里。
另一只手則帶著幾分不耐,隨意地扯開那件礙事的睡裙,細膩光滑的布料悄然滑落在地。
眼前的美景毫無預兆地撞入眼簾,相里凜只覺得呼吸一滯,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涌向某處,叫囂著渴望。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克制已久的欲望再難收回。
他俯下身,滾燙的吻不再滿足于流連在那精致的鎖骨,而是沿著她優美的頸部線條一路向下,如同在品嘗一道極致甜美的點心,動作挑逗而暖昧。
“嗯......”單知影抑制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身體因為他身體因為他的動作而控制不住地產生細微的顫栗。
這反應無疑取悅了身上的男人。
相里凜抬起頭,眼眸中閃爍著心滿意足的光芒,他緊緊盯住她迷離的眼眸,享受著將她拉入欲望的過程。
他的動作時而輕柔,時而加重,極盡耐心地探索,感受著在他的掌控下,一點點產生屬于他的變化。
在清晰地感受到她已情動,相里凜卻壞心思地停了下來。
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正沉淪在身體本能快感中的單知影不滿地半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都沾染了情動的水汽。
她紅唇微張,正欲說些什么,相里凜卻搶先一步,聲音因極度克制而沙啞到極致,性感得仿佛帶著電流。
“現在呢?還需要我…繼續么?”他湊得極近,幾乎是含著她的耳垂在緩聲低語,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充滿誘惑,又帶著一絲討賞的意味,仿佛在說,看,連你的身體都沒有拒絕我。
然而,單知影只是從欲望中,勉強抽出半分理智。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恢復了一些平日的清冷,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紅唇輕啟,吐出四個字,“不需要了。”
“......”相里凜被這答案噎得胸口一悶,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不悅瞬間涌上心頭。
他懲罰性地在她腰側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真是......即使到了這般意亂情迷的時刻,她竟然還能保持著這般可恨的理智,連一句他想聽的話都不肯施舍。
但偏偏......他就是對她這副模樣著迷,心甘情愿地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單知影似乎并不在意他這點小小的抗議,修長的手指抵著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就要起身。
她側過身,目光投向沙發下散落地上的衣物,那姿態冷靜得仿佛剛剛情動的人并不是她。
下一秒,一股更大的力道襲來!
相里凜快速扣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壓回身下,急促而霸道的吻再次落下,這次不再刻意隱藏真實的自已,帶著掠奪意味,瞬間吞噬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言語。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深入,充滿了懲罰性和占有欲。
“唔......”
低喘聲與暖昧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交織、放大,讓這一方天地充滿了無盡的旖旎之色。
空氣中彌漫著荷爾蒙與她身上清冽冷香混合的獨特氣息。
今天從一早那場驚世駭俗的授獎儀式開始,外面的世界就處于一片混亂喧囂之中。
而此刻,這場混亂風暴最中心的當事人,卻在這間隱秘的房間里,肆意地享受著純粹身體帶來的快感。
就在情潮洶涌的時刻。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規律,沉穩,卻又帶著一絲急迫。
腳步聲由遠及近,逐漸變大,最終在門口停了下來。
相里凜頓了一下,緩了下來。
這個時間點,會如此徑直來到她臥室門口的,必定是單家的人。
他雖然被欲望折磨的有些不堪,但還沒腦子不清醒到讓單家其他人知道他們此刻正在做什么。
空氣中只剩下彼此間依舊急促,卻又不得不刻意壓低的喘息聲,在靜謐中顯得格外清晰。
門被敲響。
單臨川清冷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一絲疲憊。
“今天那群老家伙借此機會坐不住了,伯父費了些力氣才壓下那些人的聲音。”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后繼續道,“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討。”
今天,從授獎儀式結束后,他將單知影帶回單家開始,他幾乎一刻也沒有停歇。
他需要詳細了解單知影每一個行為的細節,構思說辭,想辦法幫她從這即將到來的審判中脫身。
同時還要周旋于那些借此機會不斷施加壓力、企圖將她拉下繼承人之位的董事們之間,平衡各方勢力,穩住局面。
這個女人·......明明前幾天還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會把公司的事情盡快處理干凈,解決掉那些麻煩。
轉眼間,就做出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直接將她自已推到了風口浪尖。
單臨川抬起手,疲憊地揉了揉緊蹙的眉心。從清晨到如今這深夜,他未曾有過片刻喘息的時間。
剛回到單家,甚至來不及換套衣服,只是將有些凌亂的西裝外套脫下放在臂彎。從樓下看到她房間窗口透出的燈光,便立刻趕了上來。
明明......此刻若是選擇冷眼旁觀,甚至順勢推波助瀾,添上一把火,極有可能借此機會直接將她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拉下來。
如此一來,他便不需要出賣自已的靈魂和身體,就能實現最終極的目標。
復仇的計劃,似乎唾手可得。
但奇怪的是,整整一天,這個念頭甚至未曾在他腦海中浮現過。
仿佛為她解決一切麻煩,掃平所有障礙,已經成了刻入他骨髓的本能。
這種本能,甚至蓋過了那深植于心底、日日夜夜灼燒著他的仇恨。
房間內,相里凜有些不悅地瞇起眼睛,視線落在身下單知影那張有些微紅,卻依舊沒什么多余表情的臉上。
心中那點從剛才就隱約存在的不對勁感,再次放大。
第六感像警鈴一樣在他腦中作響。
深夜,如此坦然自若地來敲她的臥室門,語氣熟稔而自然,這似乎......有些逾越了一個家族旁系成員該有的界限。
但......轉念一想,今天發生了如此特殊的情況,他有緊急事務匯報,似乎也說得通。
相里凜強壓下心中那點亂七八糟、如同野草般瘋長的猜測,暗罵了自已一句。
想象力還是太豐富了,來人可是單家的人,是她的堂哥......不可能的。
他試圖用理智說服自已,但那絲若有若無的疑慮,卻像一根細刺,扎在了心頭。
“開門,我看到你房間的燈還亮著。”門外的單臨川等待的時間過于漫長,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他微微蹙眉,沉聲催促道。
他知道她一定還沒有休息。那為什么不應聲?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一瞬間,各種不好的猜測涌上心頭—她是否因為壓力過大而身體不適?亦或是......遇到了其他突發狀況?單臨川的敲門聲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就在他準備再次抬手敲門時,單知影的聲音終于從門內傳來,打斷了他的猜測。
那聲音......與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帶著一絲情欲中慵懶的沙啞,尾音甚至有些微微的柔軟,像個鉤子,在人心尖上不輕不重地撩撥著。
門外的單臨川,身體瞬間僵硬在了原地,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全身發冷。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在無數個深夜,曾反復出現在他旖旎又痛苦的夢境里。
那是她情動時才會發出的聲音,甚至比夢境中的更加撩人心弦,更加......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