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搞定她,”芮狡黠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小白牙,“作為交換,你和我們希爾家族合作?!?/p>
嵐悉瑾的視線掃過她那張寫滿躍躍欲試的臉,眉心微蹙,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短暫的思考,卻讓芮嘴角的笑意更深。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像嵐悉瑾這種利益至上的“心機男”,竟然真的在認真考慮這種聽起來就極其荒謬的交換條件?
看來那個單知影對他的影響,遠比自已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這背后……到底藏著怎樣勁爆的故事?芮的好奇心被點燃,激動的有些顫抖。
“我憑什么相信你?”嵐悉瑾的聲音低沉,他并未直接拒絕這個誘惑。
甚至他的猶豫,更多源于對眼前這個思維難以預測的少女的不信任,而不是針對這個條件本身。
“哼哼~”芮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粉色的發絲隨之晃動,“當然是沒人能抵擋我的魅力啦!”
“她看起來……嗯,至少不討厭我?!?這個結論的底氣,來自于單知影未經允許就揉了她頭發的行為。
這是一種親近的表現。雖然她很不爽被當小孩。
“我幫你接近她,制造獨處的機會,甚至……”她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興奮。
“幫你掃清障礙,怎么樣?”
光是想象這場即將上演的真人戀愛攻略游戲,就讓她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這可比打游戲刺激多了。
嵐悉瑾的目光落在芮興奮的臉上,仿佛在評估她話語中的可信度。
最終,他緩緩開口。
“如果你能做到……”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你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無論這個辦法聽起來有多荒謬,他都想試一試。
“成交!嘻嘻!”芮興奮地一拍桌子,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外沖,腦子里已經開始瘋狂運轉各種游戲策略。
“等等。”嵐悉瑾冰冷的聲音響起。
“數據留下?!?/p>
“嘖,怎么還記得這個?!避遣粷M地撇撇嘴,但還是從腕表側面取出一枚芯片,隨手丟在了桌面上。“喏,都在這里了?!?/p>
艾莉婭跟在她身后,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憂慮,“芮,你連她是什么樣的人都還沒摸清楚,就給出這樣的承諾……太冒失了?!?/p>
芮滿不在乎地揮揮手,腳步輕快地往外走,頭也不回,“反正那個死瘋子本來也不打算合作?!?/p>
“要是成功了,皆大歡喜。要是失敗了……”她突然停下,回頭沖著包廂里那個身影,做了個夸張的鬼臉,“……那就等著看他吃癟的樣子,不也很爽嗎?”
她笑聲清脆,帶著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惡劣。
對她而言,這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單知影坐在辦公桌后,指尖翻動著剩下的幾所學院的參賽者資料。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一頁頁信息,最終,停留在一份資料上。
B洲 阿佛洛狄忒皇家學院
會長,相里凜。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冷峻,帶著極具混血感的深邃和精致,依舊高貴無比。
單知影的指尖輕點,腦海中浮現出大賽結束后的那個短暫擁抱,和他篤定的那句“我們很快會再見面?!?/p>
她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這場八校聯盟大賽……有意思的人,還真不少。
一直安靜站在她身側的白欽南,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在這頁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于其他。
他向前一步,俯身看向她手中的資料。當看清照片時,他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是……相里茴的哥哥?”
他試圖將單知影這份興趣歸結于遇到昔日對手的兄長。
然而心底那份不安卻悄然滋生。
“影……”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恐慌,“你……不會對他感興趣吧?”
他覺得自已現在有點草木皆兵。連她目光在別人照片上多停留幾秒,都能讓他感到害怕。
“他也是個很有趣的人?!眴沃安⑽捶裾J,甚至語氣里帶著淡淡的欣賞。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白欽南的神經瞬間緊張起來。
白欽南的眼眸瞬間低垂下去,掩住了翻涌的失落和危機感。
他在心底,默默將“相里凜”這個名字,列入了最高等級的防備名單。
一個尚未謀面,就能讓她多看一眼、評價為“有趣”的男人……極度危險。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發出幾聲震動。
單知影瞥了一眼屏幕,拿起接通。
“喂?!?/p>
電話那頭傳來單臨川的聲音,帶著病后的喑啞,還有一絲……微妙的不好意思,“昨天……謝謝你?!?/p>
“咳咳?!本o接著是兩聲壓抑的咳嗽,“明天我會回公司處理積壓的事務?!?/p>
“不客氣?!眴沃暗穆曇羝降瓱o波,“記得按時吃藥。”
“……好?!眴闻R川應了一聲,通話隨即結束。
單知影放下手機,抬眸,正好對上白欽南那雙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他薄唇緊抿,整個人像一只明明憋著氣,卻又不敢真的發脾氣的動物,眼神里充滿了無聲的控訴和詢問。
“這是誰……”他的聲音悶悶的。
單知影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單臨川。昨天在公司病倒了。”
“哦……”白欽南應了一聲,陷入短暫的思考。
以他對單知影和單家關系的了解,她與單臨川并無什么交集。
甚至,他們這種家族,繼承權之爭的對手間更是水火不容,關系絕不該如此平和,甚至……帶著點關心?這不合常理。
不過,聽到是單臨川,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還好……只是單臨川,不是又一個憑空出現的新人。
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她的身邊,又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能讓她分出注意力的存在。
心中的大石落地,隨之涌起的是一種失而復得般的慶幸和后怕。
他繞過辦公桌,邁步至她的椅背后方,俯下身,雙臂從椅背上方虛虛地環過,小心翼翼地將她整個人輕柔地虛攬入懷中。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仿佛害怕懷中的人會像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