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知道自已做了什么好事,此刻的天泣輕笑著抬頭看天,仿佛是在跟某個家伙炫耀自已的戰(zhàn)績。
“噗呲。”
針尖刺穿白嫩的指尖,正在給天寧做新衣服的天道無語的想隔著十萬八千里給這小子下一道天雷!
只可惜目前的天道做不到。
“老頭,怎么了?”天寧小棉襖貼心給天道的手指包上手帕。
雖然現(xiàn)在天道的小孩外貌做這些很奇怪,但時間長了大家也就習慣了,只是覺得這小孩過于老成。
“沒什么。”
天道并不打算說天泣做的事。
這個世界的人很難去共情外來者,有些被傷害過的人更是對外來者恨到極致!可以說,除了被穿越者攻略成功的攻略對象,和天寧……在知曉外來者的身份后,沒人會喜歡她們。
天道抬頭轉移話題道:“還差兩個,這次應該能夠突破到化神期。”
自從年若晴和歐陽嗣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隔了許久。
后續(xù),天寧憑借一已之力奪得八大家比賽之首,引來其他家族長老反對,畢竟誰也沒想到她真的能成啊?!
最讓人難以接受的還是歐陽嗣死了,好好的一個人,說是去抓年若晴回來,結果人死了,氣得當晚歐陽家主差點親自出馬對天寧和年若晴出手,畢竟兩人是最有可能的兇手。
但幾番驗尸下來,卻只能證明歐陽嗣是自殺的。
對此,以歐陽家主為首的一方當即改口,堅稱一定是天寧和年若晴逼死了歐陽嗣!
可惜這群人還在糾結這些的時候,天寧已經(jīng)帶著年若晴、歐陽穎,以及其他人跑去給八大家的新一代畫餅了。
上面的老家伙們守著千百年來的規(guī)矩一成不變,但新一代不同,這群年輕人正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想做出一番成績的時候。卻一直礙于被壓著,翻不了天。
可現(xiàn)在不同,天寧來了!
僅靠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講就說的人蠢蠢欲動。
先是一語指出八大家與六宗的區(qū)別,講述為什么八大家這么多年都不如六宗?
這些話聽得八大家的小輩們都不太高興,但接下來,天寧向眾人說出了她宏偉的計劃。
這些年八大家看似是一個團體,實際卻是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都關起門來只管自已家。這方面,雖然六宗之間也會有利益糾紛,在大事上卻一點都不會含糊,尤其是關于魔修的事!
天寧鼓勵道:“那么我們八大家自然也不能比六宗差!”
她說完也沒人覺得不對,明明臺上這丫頭可是六宗的人!而且八大家家主和長老們至今還沒同意她成為八大家一員的事。
但這會不僅沒人反駁,還個個都聚精會神的聽著天寧講八大家應該改變的地方。
她要是個花架子自然沒人愿意聽,可你別說,天寧的本事不僅是在修煉方面能夠指導大家,她分析起八大家的局勢起來頭頭是道,之后還給出了未來八大家該走怎樣的路?
不說超越六宗,那按照她規(guī)劃好的路線走,大家齊心協(xié)力起碼能在東方大陸博個和六宗一樣的好名聲。
完了還不忘鼓勵大家,未來的東方大陸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只要敢拼!敢做!我們不僅能夠把八大家的名氣在東方大陸打響,更是能響徹整個五洲大陸!
語畢,照例是天道的帶頭鼓掌,其他人也都熟悉了這個套路,默默跟上。
連帶著歐陽穎也被天寧說的一愣一愣,此刻,她周圍的八大家小輩們聽得都是一副蠢蠢欲動的表情,歐陽穎愣了愣,覺得很不可思議。
以前每個家族的人都只想著自身家族利益,她們自幼也是被灌輸這樣的思想,因此八大家的人常年針鋒相對,從來沒人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
可天寧這貨的腦回路卻不一樣,誰也沒想到她用那本《天生劍骨教你如何成為最強劍修!》把人勾引到這里,居然是為了說這些。
不過就算這樣,大家還是被她說的心潮澎湃。
倒是真可以試試……
回去后歐陽穎有詢問過年若晴的意見,現(xiàn)在的歐陽家對她們并不友好,如果想要輕松些,她們其實可以選擇離開歐陽家,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但年若晴遠比歐陽穎想的更加堅強。
“這是個機會,”年若晴說:“八大家那群混日子的掌權者很有可能在這場洗盤中更換,能者為之。我想趁著這個機會站上去!”
歐陽穎是意外年若晴的選擇的。
那些曾經(jīng)的創(chuàng)傷實在是太痛了。而年若晴作為被傷的最深的人,歐陽穎以為她會和自已一樣選擇逃離,但那個記憶中柔弱的姐姐此刻卻是如此堅強。
“沒事的,小穎,我不想一直被困在過去,”她是這樣說的:“活下來的人才是最需要好好生活的,我想,他也希望看到我們好好的。”
“以后的路你不用著急,慢慢去想自已想做什么?”
歐陽穎覺得她依舊如兒時一樣溫柔。
年若晴拉著她的手輕聲說:“哪怕是停下來休息一下也沒關系,想好自已要走的路,大膽去走。這是你自已選的路,勇敢邁出去。”
“不用擔心是非對錯,結局如何,哪怕碌碌無為又怎么樣?我們來這世間一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歐陽穎說。
年若晴點頭。
當噩夢醒來后,年若晴也茫然過接下來的自已該何去何從?
那時的天寧向她伸出了手,問:“要不要跟我一起拯救世界?”
年若晴曾覺得自已是無人要的孩子,父母如此,命運如此,奪走她身體的穿越者證明,就算她不存在也沒關系。
她想不出來自已以后要怎么辦?
天寧說她想要她的幫忙,去幫助那些依舊在痛苦中掙扎,和她一樣的人。
沒有什么遲疑,年若晴握住了那只手。
天寧的手很溫暖,她難以想象面前這個人跨越了一個世界,來到這里……是為了她的孩子們……
很多孩子……
而這其中,也有自已。
“……好。”年若晴說。
她從來不是沒人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