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重新回到官道上后,老頭不再往京城方向走,反而帶著人往回走,江耀祖一看,明白過來,“叔,咱們不去京城了?”
“去什么去,咱們現在有這么多銀子,回老家夠吃十輩子了,何必還非要往京城跑,而且你沒聽剛才那個人說啊,讓你把東西交到京城錢太師府上嗎?這說明他是太師府的人,咱們要是去了京城還能有個好?不被人抓起來滅口才怪!”
老頭說著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推測著:“說不定這人剛才就是被人追殺才死在那兒的,總而言之,京城之地是大兇,不能去了,咱們直接打道回府吧,順道在半路把這幾車錦緞賣了。”
說完情不自禁的拍著大腿哼唱起來,表情顯得十分快活,“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好日子~,啷里個啷~”
江耀祖聽了這話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回頭往樹林方向望了望,又摸了摸懷里的鑰匙,上面還沾著血跡,總感覺是一份很沉重的囑托。
就這么走了,心里好像空了一塊似的。
但老叔說的也有道理,他總不能不顧自已還有周邊人的安危往太師府闖。
想到這兒,權衡一番后,江耀祖準備等到了離京城遠些的州城后,便托驛站把鑰匙寄到太師府去。
也算完成了方才那人的臨終囑托。
也幸虧他們剛才在林子里遇到了那人,老頭兒又因為貪婪和謹慎掉頭往回走了,否則面對他們的便是一場殺身之禍。
崔凌帶著人清點現場時確定的確是跑了一人,忍不住蹙眉,吩咐其他人:“都出去找,那人受了霹靂彈的重傷,又中了毒,跑不遠的。”
說著說著忍不住捂著胸口“嘶”了一聲,腳步有些踉蹌。
“大人,您也受了重傷,雖然吃了九轉大回丹抑制了毒性,但還是得盡快回京找大夫幫您把毒拔出來才行,否則有性命之憂啊”,手下見此勸道。
被崔凌拒絕了,“算了,先找人吧,這些人拼死也要護著那人逃跑,說明那人身上肯定有值得被護住的東西,這次外出辦差,差事辦砸了,還不知道陛下到時候會如何責罰,若能找到有價值的東西,也好將功補過。”
說到這兒,崔凌覺得自已今日還算幸運,慶幸道:“還好你們出來迎接及時,不然這些人圍攻我一個,我又受了傷,肯定兇多吉少,說不定就交代在這了!”
等大部分人出去找人了。
又有人問:“大人,從這些人身上搜出了幾千萬兩銀票,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這些銀票怎么處理?”
看著那幾千萬的銀票,崔凌雖然很意外,卻并不貪婪,他是愛權,卻沒那么愛錢,也沒想過把這些銀票據為已有。
到了他這個位置,銀子對他來說已經只是一個數字而已,他并不一定非要把這些錢揣在自已兜里,只要想要,隨時都可以有。
“先不慌,把這些人的來路查清楚再說,能帶幾千萬兩銀票上路的,絕對是條大魚!”
不到一個時辰,這些人便將死在林子里的那人尸體找了出來。
崔凌親自上手搜了搜,除了一些個人雜物外,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手下覷著崔凌的臉色,小心稟報道:“這人身上有上藥的痕跡,周邊還有車轍痕和腳印,明顯是有人先發現過他,不知這人身上的東西是不是被那些人搜去了。”
“去查!附近的村民還有途經官道的行商都查一遍”,崔凌吩咐。
此時或許是毒性發作,他只感覺到胸口一陣絞痛,連站也站不直了,身上冷汗涔涔。
說完便再也站立不住,昏了過去。
“大人!!”手下們連忙將人扶上馬,把人先帶回京城再說。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崔凌已經在自已府上了,崔夫人正坐在床邊抹眼淚,小兒子崔赫也在一邊安慰著。
“水…”,剛醒過來,崔凌口渴的很。
“要水嗎?水在這里!”看崔凌醒過來,崔夫人連忙擦了擦眼淚,將水杯遞過去,還是溫的,看得出來房里的茶水換的很勤。
崔凌一連喝了三杯才緩過勁兒來,低頭看了看胸口纏著的紗布,又摸了摸眼睛,發現傷口都被仔細處理過了。
遂問:“請的御醫過來?”
“嗯”,崔夫人點頭,“你剛回來時渾身是傷,狼狽的很,嚇死人了,肯定得請御醫過來幫你看我們才放心。”
“這么說,宮里那幾位也知道我回來了,不行,我得進宮一趟”,崔凌嘆了口氣,想起身,一動渾身都疼,忍不住皺了皺眉。
“爹,你別動,大夫說你這個傷勢挺嚴重的,如果不好好休養的話,以后可能會有礙壽數”,崔赫連忙將人按住。
崔夫人也道:“是啊,赫兒說的對,先好好休養吧,蓉兒那邊我已經托人遞了口信了,等你傷好些再進宮,陛下也應允了的。”
“唉”,崔凌拗不過,加上確實還有些難受,便又躺了回去,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京城沒發生什么事情吧,后日便是蓉兒的立后大典,你這兩日應該多往宮里走走,去看看她的。”
提到女兒,崔夫人忍不住冷笑一聲,眼淚也沒了,道:“她多有主意啊,人家可是馬上就要成為皇后的人,哪還看得上我這個親娘,用得著我進宮看她?”
“別陰陽怪氣的,有事說事”,崔凌皺眉,不耐煩聽這些。
崔赫早等著告狀了,不等崔夫人開口便一屁股坐到床邊巴拉巴拉說起來,“爹,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京城倒沒什么大事,只有一點不尋常的,是關于后宮的,你還不知道吧,錢妃寢殿里搜出來了帶有圣上生辰八字的木頭人,上面還扎著鐵釘,如今錢妃都被軟禁了,陛下讓姐姐在審訊她,就為這事,今日一大早,錢太師還入宮親自求見陛下了,不過陛下稱病沒見。
本來娘之前進宮還想讓姐姐求陛下幫我調換一個好些的差事的,姐姐都沒同意,就忙著這事兒呢!”
“錢妃宮里搜出了木頭人?”崔凌很驚訝,不用想就知道大概率是自已女兒的手筆了。
“是啊,我也很意外,還有一件事,錢家昨日托人到府里遞了話,說要見你一面,有事相商,不知是不是跟這件事有關”,崔夫人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