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怎么大地震了???”
“小晨!小晨呢?!”
突如其來的巨震,讓房間內昏睡的男女直接翻滾到了地上,婦人踉蹌的扶墻爬起,第一反應就是要推門出去看看臥室里的孩子是否安全。
她剛推開門,便看到家里的餐桌在一陣吱嘎聲,從傾斜的地面上劃過……上面的花瓶搖擺著掉落大地,鋒利的碎片同樣在地面劃動。
婦人并未看到這些,她目光緊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正欲邁步,一只手掌便抓住她的手臂。
“媽!我沒事!現在別亂跑!”
婦人回頭望去,只見自已的兒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邊,臉色同樣慌張難看。
“小晨!你怎么在這?”
“我剛剛口渴了出來喝水,沒想到就突然地震了。”
“你沒受傷吧??”
“沒有,我好著呢。”
“那就好……”
吱嘎——!!
一道道裂紋從地面浮現,直接貫穿了這座房屋的地面,連帶著墻面和天花板都搖搖欲墜起來,細碎的砂石從他們頭頂掉落,這宛若世界末日的一幕,讓他們驚恐無比。
“永恒界域……要裂開了??”男人難以置信的開口。
“這怎么可能呢?永恒界域,怎么可能會裂開?”
婦人喃喃自語,她直勾勾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整個人都呆滯了。
“……不會的。”田小晨突然開口。
“什么?”
“永恒界域,不會裂開。”
這對夫妻不知道田小晨為何如此篤定,他們此刻也無心多問,只見他們腳下的裂紋蔓延的越來越多,似乎即便是這座由超強合金構建而成的界域地基,也無法承受不均勻的兩側受力。
咚——!!
就在這時,又一陣晃動從眾人腳下傳來。
原本搖搖欲墜的大地,在這一刻竟然突然穩(wěn)定下來,就連腳下的裂縫都不蔓延了,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對沖著來自空間坍縮的引力。
……
正在全力拉拽著永恒界域的無極君,只覺得手上的力道微微一輕,那坍縮帶來的引力似乎小了不少。
他微微一怔,目光看向永恒界域的另一側,只見一尊與他一樣頂天立地的紅黑色巨人,正同樣用雙手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永恒界域,密密麻麻的紅紙在他的周身翻涌,滅世災厄的力量瘋狂涌動!!
“……陳伶?”無極君的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他……
竟然在幫自已??
“一碼歸一碼。”界域另一側,那災厄巨人的低沉轟鳴宛若雷聲,“無論你們最終是否能達到所謂的‘永恒’,至少現在……乾坤未定,一切,尚未可知。”
如今的陳伶,已經不是曾經被逼回鬼嘲深淵,漠然坐視人類生滅的他,他對人類確實依舊沒什么好感,但既然他現在成為了新任紅王,是人類文明重啟的敲鐘人,他就必須站在人類的角度,俯瞰全局。
或許無極君注定會是失敗的,但他絕不該失敗在這里。永恒的破滅,可以是因為天災,可以是因為命運,但絕不能是因為他陳伶的袖手旁觀……無論如何,無極君的這條路,本身并沒有錯。
無極君怔怔的看著陳伶,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復雜……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沉默的將永恒界域裝載的動力拉升到極致,抗衡著遠處的空間坍縮。
陳伶的出手,并沒有直接改寫現在的僵持局面,他的力量畢竟有限,只能暫時幫永恒界域的受力達成平衡,避免直接裂成兩半。
“呼……”
颶風將紛揚的灰燼雪花蕩開,六道灰色羽翼翻卷,一個身影輕吐著煙霧,緩緩來到那遮天蔽日的永恒界域下方。
他瞥了眼上方的黑影,淡淡開口:
“文明余燼不是景點……”
“這次出去……”
“就別回來了。”
話音落下,他的手掌輕輕貼在永恒界域的正下方。
隨著六道羽翼驟然振動,密密麻麻的灰燼仿佛受到某種指引,全部扶搖著倒飛上天空。它們抵住永恒界域的下方,像是一雙雙巨人的手臂,隨著沈青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驟然用力!!
嗡——!!!!
一股恐怖的巨力瞬間沖破了坍縮,無極君,陳伶三者之間的僵局,無極君只覺得對面的拉力一輕,永恒界域便搖搖晃晃的擺脫了空間坍縮的引力旋渦,在那些噴涌的動力引擎加持下,迅速的往遠離文明余燼的方向移動。
與此同時,傾斜的永恒界域也逐漸恢復水平,那些精神緊繃的居民們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末日來臨,這才放松的哀嚎起來。
“我靠,我剛剛真以為永恒界域要裂開了!”
“太嚇人了……不是說只是顛簸嗎?”
“有沒有可能,這一切其實都在無極君大人的掌控之中?”
“無極君大人可別這么玩了!我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
始終待在永恒界域的居民們,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最終幫助他們逃離死局的,是不久前還讓他們心驚膽戰(zhàn)的“紅心6”……唯有一個人除外。
田小晨沒有關注一旁因劫后余生喜極而泣的父母,而是低頭看著腳下的地磚,默默的雙手合十。
“感謝陳伶大人……”
……
引擎噴涌,擺脫了空間坍縮的永恒界域,在空中向著文明余燼的外圍挪動。
無極君從原本準備戰(zhàn)斗的巨人,重新恢復了人形,他站在距離陳伶和沈青竹數百米遠的地方,一襲黑袍在風中飛舞。
“怎么?還打算將我關在永恒宮里?”陳伶看到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自已,主動開口。
無極君沒有回應。
他確實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陳伶幫了永恒界域,這讓無極君很感激,但陳伶沒法被他關在永恒宮里,無極君感到很遺憾……站在永恒的立場上,他最好還是要將陳伶控制起來,這無關他的個人情感,純粹是“永恒”的最佳解法。
“如果你自認為,有把握用蠻力把我關進永恒宮的話……你可以試試。”陳伶冷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