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歷970年,2月初。
“神陸”來客,席卷瀚海、云渺、攬月、永寂、琉璃、落霞、道源、古墟、圣光大陸已有兩月有余。
帝國列車與教廷猛獸在九強大陸上,橫沖直撞,所到之處,尸骨如山,鮮血如河。
諸天大陸上,一位又一位大陸級妖孽,相繼揚名。
帝器擁有者、權柄者與百靈子嗣,也爆發了諸多遭遇戰,各有勝負。
但從更為宏觀的視角來看,帝國損失慘重。
黃金一代、白銀一代、軍部子弟、財閥子弟...帝國青年天驕,迎來至暗時刻。
尤其是帝國的戰爭模式,是通過搭建“玄武大陣”,仰仗軍備才能與其余大陸生靈過過招,涉及到搶灘登陸、構筑工事、架設軍備等“發育周期”。
帝國千大天驕在進入各個大陸的第一時間,便開始與各個大陸的高戰力選手交戰。
阻敵于前,爭取時間。
在被圍毆的情況下,短短兩月間,千大天驕戰死二百余人。
其余各家骨干子弟的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至于戰死的普通軍人...
鐵牌填谷,谷平。
軍刀投河,河斷。
時代,宛如喝醉的暴徒,在黑暗中,跌跌撞撞間,踩死無數生靈。
......
相對而言,瀚海大陸算是帝國戰局最順利的大陸。
當然。
所謂順利,只是總體局勢。
太子閉關期間,碎星大軍也與瀚海妖裔爆發了無數場微小規模戰爭。
桑葉白天打著哈欠上班,夜晚上大號游蕩在各個高價值資源區域。
而瀚海靈子的傷養好后,看著帝國越來越過分,大有侵占之舉,再次摩拳擦掌,組織反攻。
他怕的是災厄。
他爹怕的是厭嬰。
其他人,尚且不在他們父子眼里。
而帝國戰線拉的如此之長,總不可能隨便一個大型城市內,都能遇見帝國災厄。
再者而言,以前帝國災厄神出鬼沒,難以防范,現在帝國也有了自已的地盤,還踏馬是一字長蛇陣的“中分”地盤。
瀚海靈子不干兩仗,渾身刺撓。
最開始,瀚海靈子深刻體會過軍備的恐怖之處,所以避開了軍事重地,率兵連續攻伐了數個小型軍事堡壘,給碎星大軍造成不少麻煩。
但沒過多久。
身處妖裔大軍層層保護下的瀚海靈子,在睡夢中,被炸上了天。
在沒見到行兇者的情況下,再次被抬走。
此事過后,雙方消停了一陣子。
但過了一些時日,局勢越來越激烈。
因為與帝國災厄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同,碎星大軍的“中分”地盤,拉的實在是太長了,而且玄武大陣模式的帝國,其實就是龜縮防御,活動范圍有限。
而在瀚海妖裔眼里,自家地盤里,資源最豐富的地方,被外敵占據,并且看著那些防御工事,大有一副在此地定居的模樣,這絕對無法忍受。
災厄的劫掠跟碎星的侵占,有著本質的區別。
也因如此,其他區域的妖裔勢力,開始陸續集結,進行復仇。
這兩月期間,各個區域爆發了諸多戰事。
原本各方妖裔以為災厄不出手的情況下,已方多少能有一戰之力,但實際情況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各地的瀚海妖裔被碎星大軍各部隊,按在地上,干的披頭散發,哀嚎連連。
原因無他。
別說姚澤春這種從尸體堆里爬出來的頂級姚三代,就連各個小型駐點的校官,其軍事才能都能吊打一眾瀚海妖裔。
圍點打援、誘敵深入、聲東擊西、步步蠶食等各類戰術信手拈來。
雖然太子手里的兵法只有一頁,但萬載戰爭經驗加持下,軍部兵法的厚度可都是以“米”來衡量的。
在玄武大陣的加持下,各地軍官瘋狂展現才藝。
多虧太子下令,要穩健行事,否則碎星軍官就不是在“中分”周圍搞事了,而是要開始給瀚海大陸剃光頭。
當然,杜休的命令并不是錯誤的。
帝國真不能死人了。
九支征伐大軍都是帝國最優秀的青年軍人,其余大陸死太多了,再死就真快死絕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面對被動局面,瀚海妖裔并非是一點反制措施都沒有。
各個地區的妖裔都開始建立指揮部,互通有無,聯合抗衡帝國。
只不過,一旦建立指揮中心或是集結一定數量的妖裔大軍,用不了幾日,指揮部與高級統領就莫名其妙的被一鍋端了。
幾次下來,給妖裔干懵逼了,只要妖裔大軍達到一定規模,別管距離帝國玄武陣有多遠,用不了幾天,都會迎來斬首結局。
這事比帝國災厄更惡心。
起碼被災厄干的再狠,好歹還知道施暴者是誰。
現在可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戰爭陷入一種詭異的狀態。
沒有任何妖裔敢組織成規模的大軍。
再后來,帝國摸清了各地區域的情報,一位位大人物醒來后,枕邊開始出現一些小東西。
人頭與勒索信。
帝國夢魘的恐怖之名,開始流傳在瀚海大陸上。
嗯...能被兩位大陸級妖孽先后臨幸,瀚海大陸確實相當有福氣了。
而且,不像其他大陸級妖孽酣暢淋漓的戰斗風格。
這兩位。
一位是,看到我的瞬間,你就死了。
一位是,你死了,也見不到我一面。
兩種方式,怎么死,都有面。
......
靈寸臺。
地下宮殿。
空中,密密麻麻的靈粹宛如龐大魚群,在黑色原力的牽引下,朝著中心位置游蕩而去,形成一個巨大的“魚群”漩渦。
中心位置。
杜休盤膝而坐,身上無數毛孔張開,牽引而來的靈粹,在他身體周遭被原力氣場碾碎,而后順著毛孔,游離在肉軀皮膜。
體表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毛孔中滲出點點黑色油脂與污血,這是常年積累在皮膜深處的雜質。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粹,被納入軀體表皮,反復沖洗淬煉皮膜,杜休全身開始寸寸赤紅,宛如紅色烘爐。
舊皮開始焦化、龜裂,如同干涸的土地。
然而,在無窮無盡的靈粹支撐下,新生的皮膜迅速生長,他全身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卻又隱隱泛著赤銅般的金屬質感,韌性與防御力提升了何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