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貨商店依舊人流不斷,在陸瀅的經營下,儼然讓這個從茶攤開始的小攤位,變成了今天紅火的大商店。
可惜政策還是沒能落實下來,仍然是統負盈虧制度。
見到陸城匆匆走來,趙彬還意外了一下。
“呦陸城,你回來了,不是送物資去了嘛,今天這么有時間來看我!還算你記得哥們,哎呦……
你這身上什么味,臭死了,從茅坑出來的吧你…”
沒時間和趙彬打趣,陸城快步走進商店,看了一圈:“彬子,我姐呢?”
“你姐在辦公室呢…欸,什么事啊,這么急,倒是跟哥們聊兩句,我都想你了,中午一塊吃飯…”
“再說吧。”陸城簡單丟下一句話,便繞到后面,推開了掛著主任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陸城?你回來了,你怎么還知道回來啊…”
看到弟弟突然站到眼前,陸瀅的情緒瞬間繃不住了。
這段時間,看著報紙上打仗的消息,她都快擔心壞了,幾乎每天就要去站臺打聽一下弟弟的消息。
好在知道弟弟是安全的,她還能放心些。
陸城一看姐姐都哭了,心里也有些自責,倒是讓家人跟著擔心了。
趕緊攬住姐姐肩膀,安慰道:“姐,你別哭啊,我又沒死,這不是活的好好的,我們在后方,安全的很。”
“那我也擔心啊,萬一人家有援軍,打過來了,你們在后方不也危險了。”
“瞧你說的,怎么可能讓敵軍打過來,對我軍也太沒有信心了,我軍現在是一路破竹,直攻敵軍老巢,狠狠打擊了敵軍的囂張氣焰,而且…”
陸城這邊說的熱血沸騰,可陸瀅卻沒有什么反應,她只擔心自已的弟弟。
陸城這才停下來:“好啦好啦,對了姐,咱媽知道嗎?”
一直都是瞞著母親的,老媽要是知道,肯定不讓他去。
陸瀅倒了杯熱水,遞給弟弟:“肯定知道了啊,你那么長時間沒回家,我怎么可能瞞得住。”
雖然姐姐沒說老媽什么反應,但陸城也能想象出來,肯定是很生氣。
“那你還得再頂一陣,就說我很安全,別讓咱媽擔心。”
“你還要去啊?能不能不去了,太危險了。”
陸城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姐姐是出于擔心,大國榮耀之下,往往是由這種小家庭的悲歡離合所構成。
然而和那些奮戰在一線的戰士相比,陸城覺得很幸福了。
“姐,伍哲坤受傷了。”
“伍哲坤?受傷了?嚴不嚴重?”
“挺嚴重的,差一點擊中心臟,現在昏迷不醒。”
陸瀅忽然沉默了下來。
“不過現在被拉回了京城醫院治療,應該沒有問題的,我現在需要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他家人。”
陸瀅點點頭:“是該通知家人,這有電話,你打吧…”
陸城借著電話機,是打到的文工團。
當蘇飛雪聽到伍哲坤受傷的消息后,也是沉默了一陣。
“我知道了陸城,我馬上通知嫂子,你在醫院等我,我等會也趕過去。”
“好的蘇師姐,你不要著急,開車慢點兒。”
掛掉電話,陸瀅說道:“陸城,你等會要去醫院吧,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伍哲坤喜歡姐姐,但姐姐對伍哲坤是什么心思,陸城還真不知道,也沒有提過。
主要因為上一世姐姐經歷了悲慘的婚姻,所以這一世,他并不像老媽那樣,總是催促著趕緊找個婆家。
姐姐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所以在婚姻上,完全用不著著急。
至于現在,姐姐會關心伍哲坤,完全是因為寧寧,這個在震災中幸存下來的孩子,讓兩人不可避免的聯系在一起。
那伍哲坤現在受了重傷,即便是出于朋友關系,正常探望一下也是應該的。
帶姐姐去了醫院,伍哲坤還在重癥監護室,暫時沒有出來。
只能先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著等待。
蘇飛雪倒是很快趕來了,陸城起身迎接。
“蘇師姐,老伍還沒出來,不過剛才問醫生了,進行了全身檢查,暫時保住了生命體征,但還需要進一步治療,才能脫離生命危險。”
蘇飛雪再擔心也沒用,現在伍哲坤的生命,全握在醫生手里。
坐在長椅上,兩人聊起天,當然聊的都是前線打仗的事。
當陸城提起那次護送設備,被敵軍突然襲擊時,蘇飛雪聽的直搖頭。
“沒想到你和小坤還能一起打敵軍,你們倆挺有緣分。”
“我跟你說蘇師姐,幸虧那時你教我幾招殺人技,不然我可對付不了那兩名敵軍。”
蘇飛雪看了一眼:“我可沒教你踢人褲襠啊。”
“嘿嘿,我這不是學的殺人技太少嘛,咱師父怕我手頭沒輕沒重,再惹了命案,一直都不愿意教我,以后我得跟你再多學習一下。”
蘇飛雪笑了:“其實你挺適合當兵的,怎么樣?有沒有想過參軍?咱幾個師兄可都在部隊擔任要職…”
陸城明白師姐的意思,只要他想去參軍,哪怕是和平年代,以這些人脈資源,未來的晉升空間也絕對不會差。
“蘇師姐,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人吧,性子比較散漫,適應不了軍隊那種軍紀嚴明的生活。”
蘇飛雪不自覺點點頭:“看來你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就比如那兩名俘虜,你都容忍不了。”
陸城看過去,笑了:“不是蘇師姐,這事你都知道了?怎么還到處亂傳啊。”
“亂傳?”蘇飛雪鼻子里哼了一聲。
“當時這件事在軍隊里產生了爭議,由于那時還沒有開戰,有人認為這樣做,會促發戰爭,要對你進行審問呢。”
陸城心驚了一下,他都不知道,這件事會影響這么大。
當時雷隊長直接給了提拔副處的任命證書,他還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呢。
聽師姐這么一提,才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
“那,為什么沒有審問我?”
蘇飛雪嘆了口氣:“之所以沒有對你進行審問,是因為有人出面替你壓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陸城還真不知道背后有這一茬兒。
“那誰出的面?咱師父?”
蘇飛雪微微搖頭:“這點小事,還不值得咱師父出面,是伍師兄親自交涉壓下來的,主要這件事沒辦法定論。”
陸城一聽沒事了,瞬間心也跟著放下來。
“那肯定沒辦法定論,是我解的繩子沒有錯,但那兩名俘虜要逃跑,本來就是事實,要怪就怪他們不該有逃跑的心思。”
明知道陸城是在利用人性的漏洞,偏偏蘇飛雪說不出話反駁。
正在這時,伍哲坤的母親來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