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quán)柄”。
林御很清楚地能感受到,自已通過這杯飲品,和某個自已還未知的“權(quán)柄”力量直接建立起了聯(lián)系。
他太熟悉“權(quán)柄”帶給人的感覺了——尤其是進入到這“試煉之地”之后、這一個【副本】里林御幾乎接觸到了許多『玩家』可能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各種各樣權(quán)柄力量。
有的來自神明、有的是單獨的權(quán)柄……
而這個和自已新建立起聯(lián)系的“權(quán)柄”,并不屬于神明。
但林御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他只能看向烏鴉。
“這是……什么?”
烏鴉悠悠地說道:“權(quán)柄……和你相性還不錯的權(quán)柄。”
“我知道,所以它是什么權(quán)柄?”
林御繼續(xù)追問道。
烏鴉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和‘欺騙’是近似的概念……不過,不是‘欺騙’、‘欺詐’本身。”
林御很意外地開口:“你也不知道?”
“因為這是很特殊的‘權(quán)柄’,嘎嘎,非常特殊,”烏鴉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總之,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可以借用它的力量了——至于怎么用,你就要自已慢慢開發(fā)了。”
林御確實感受得到,自已多了某種可以運用的神秘力量……就像是某種超凡技巧一樣、刻印在自已的靈魂之中,同時也像是某種持續(xù)存在的“增益”、帶給了自已某種正面收益。
但具體有什么作用、又給自已提供了什么加持,林御確實暫時也不清楚,他只能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底色是“詭譎多變”的、的確和“欺騙”有著強相關(guān)……也或許正是因為它的這種奇妙特性,才會讓已經(jīng)建立起聯(lián)系的人也無法窺探清楚這種力量的本質(zhì)。
林御細細感受著這力量,隨后又看向了烏鴉。
“這聯(lián)系的持續(xù)時間和期限是?”
烏鴉開口道:“永久的——反正就算不是永久的,你也會想辦法并且有辦法把它變成永久的,對吧?”
“所以我干脆省去你的麻煩好了。”
林御撇撇嘴:“你還挺良心……”
“所以,為什么?”
林御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了烏鴉問道。
烏鴉笑了起來:“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會突然給我提供這么一杯飲品?”
林御認真地問道。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比我想象得更快的到了已經(jīng)需要考慮成神所需要容納‘權(quán)柄’的這一步了,”烏鴉淡定地說道,“你已經(jīng)接觸和了解了權(quán)柄的本質(zhì),甚至參與了『秩序』的‘造神計劃’……”
“你見過‘戲劇’了,對吧,那確實是你可以選擇的一條成神道路,”烏鴉開口道,“雖然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連一條道路都找不到,但你的特殊之處就在于……你甚至有的選,『導(dǎo)演』——你確實有的選。”
“我便是給你挑選另一條截然不同道路的,這個你暫時還未知的‘權(quán)柄’,代表著另一條不同的道路。”
烏鴉說著,林御皺眉:“什么道路?”
“咕,我也不知道,這又不是我搞出來的,”烏鴉慵懶地說道,“我只負責把它在合適的時機提供給你——就像是現(xiàn)在。”
林御有些困惑。
“你也是受人委托?”
烏鴉沒承認也沒否認:“即使是神明,也并非是完全的自由、仍舊需要‘交易’、‘合作’。”
“總之,道路我已經(jīng)提供給你了,你姑且自已摸索吧——只不過再附贈一條溫馨提示,如果你選擇了這條道路,大概會比‘戲劇’危險很多。”
“因為‘戲劇’是獨屬于你的……但是這一條的話,恐怕你要和人爭搶——就像是現(xiàn)在那位『仁王』面對的狀況一樣,不過可能比那還糟糕。”
“畢竟……‘裁決之神’并不真的想要『仁王』的權(quán)柄、只是被‘陰影之神’算計了而已,但是若是你想要選擇這個還未成型的神秘權(quán)柄,大概需要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爭斗。”
烏鴉提醒著說道。
林御記下來了這條信息,開口道:“我知道了,我會思考后作出抉擇的。”
“不過……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總之,現(xiàn)在的問題還是‘遺忘之神’和‘陰影之神’兩個盯上我的神明啊……雖然你給出的建議是在這里等著,但我并不想這么做。”
烏鴉那雙透亮的鳥類眸子倒映著林御的身影:“我其實也猜到了你會這么選,畢竟……你還置身于‘試煉’之中。”
林御點頭:“是的,我不想浪費太久的時間……而且,‘公平與裁決之神’就算不會死、卻也未必會贏,對吧?”
烏鴉點頭:“是的。”
“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存在身上、哪怕是神明……也不會讓我太安心,”林御站起身來,“多謝你的幫助以及給我出的‘選擇’——那么最后姑且問一句,有沒有新的建議?”
林御反問道。
“沒有,對付其他神明的法子雖然我有,但是‘陰影之神’……是我也很難對付的,”烏鴉坦誠地說道,“我只能盡可能告訴你我知道的——首先,祂的能力主要針對靈魂、精神層面,對于物質(zhì)現(xiàn)實的干涉不是祂特別擅長的部分,尤其是在跨越世界而來的情況下。”
“其次,你手中有著‘恐懼’相關(guān)、指向‘恐懼’權(quán)柄的【道具】,而‘恐懼’是她曾經(jīng)想要得到的權(quán)柄之一——只不過因為祂沒有找到‘恐懼’、所以退而求其次選擇‘痛苦’——不過,現(xiàn)在祂對于恐懼依然有很強的渴望。”
林御開口道:“那祂是不是沖著‘恐懼’而來的?”
烏鴉思考了下,搖搖頭:“我覺得不是,祂自已怎么說的?”
林御回憶了下開口道:“祂說祂的目的是來抹殺我的,并且提到了‘交差’……我猜祂也是接受了委托。”
烏鴉點頭:“那就是了,祂應(yīng)該還不知道你身上有著‘恐懼’……這家伙雖然難纏,但是祂向你宣告的內(nèi)容基本上不會作假。”
烏鴉說著,林御隨后也記下了這一點。
這個“陰影與痛苦與噩夢之神”渴望著“恐懼”……這的確是一個可利用的情報。
“還有最后一條建議,關(guān)于這個神明……如果你被祂拖入了陰影和噩夢之中,接下來永遠不要試圖‘反抗’。”
烏鴉認真地說道。
林御有些好奇:“不反抗?難道被祂這手段命中了之后,我要坐以待斃嗎?”
“這個你自行領(lǐng)悟,”烏鴉開口道,“總之……我不是看好你的決定,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
“所以……讓我來送你一程吧。”
烏鴉說著,林御看向了他剛才離開的“被遺忘者的國度”的霧門。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從那里離開?”
“嘎嘎,祂就蹲在那里,你出去要送死我沒意見。”
烏鴉說道。
林御當然明白這一點,他只是還記得……自已的肉身還在那里。
不過林御僅僅深度思考了零點一秒之后就作出了決斷——放棄自已的肉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你要怎么讓我離開這里?”
“如果說你現(xiàn)在不是這么一副自已塑造的‘軀體’,我這具投影化身還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法子幫你,但是你現(xiàn)在的身體是利用‘權(quán)柄’凝聚的,換句話說你的身體是‘假貨’……那我就有辦法了。”
烏鴉說著,伸出手從正裝的上衣兜里取出一根漆黑的、透露著五彩油光的“翎羽”。
“‘虛妄’、‘變化’……這是我掌握的權(quán)柄其中兩個,通常來說,我的信徒也會認為‘變化’是最重要的那個,但實際上……”
“最重要的,是‘真實’。”
“若是呼喚我的簡短名諱,更應(yīng)該將我稱為‘真實之神’。”
祂低聲說著,將翎羽插在了林御的領(lǐng)口處。
“‘虛妄’的身體,但卻有著‘真實’的靈魂……盡管表面為‘假’、但是實質(zhì)為‘真’。”
“那么……你所想所行之事,也必然會成為客觀存在于世界之上運行且留存的“真實”。”
烏鴉……或者說“真實與虛妄與變化之神”第一次吐露出了讓林御感覺到?jīng)]有半分虛假、也絕對不可違逆的話語。
這是……
以權(quán)柄的力量,創(chuàng)造的“神諭”!
在這話語的作用下,林御感覺恍惚之間自已好像回到了“永恒牢籠”之中、重新站到了那“邊界之墻”旁邊。
他原本未完成的事情、被接連的不速之客打斷的事……即在開啟這“永恒牢籠”通往最核心區(qū)域的“邊界之墻”,在這一刻“完成”了。
雖然林御沒有真正去做這件事,但是他的想法已經(jīng)完備、并且已經(jīng)作出了行動……
那么,這在未來會成為“現(xiàn)實”的“真實”,此刻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在這一刻。
林御回過神來之后,發(fā)現(xiàn)身邊霧氣已經(jīng)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寂靜和黑暗。
不僅僅是霧氣,連“遺忘之神”和“真實與虛妄與變化之神”的身影氣息也都消失殆盡。
此刻,林御手執(zhí)【遠古筆記】……
已經(jīng)來到了“永恒牢籠”最核心的區(qū)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