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林御雖然不太相信“萬化圣君”,但是林御相信中央機關對于“圣賢”的掌控力。
這個由三個世界意志整合而成的、位格極高的存在,既然敢于把“萬化圣君”放出來,自然是對于他有著能夠絕對掌控的自信心。
所以……
林御暫時也相信了“萬化圣君”的說辭。
畢竟“中央機關”和自已現在確實達成了合作關系——盡管在上次前往灰域的最后關頭,不知為何那“中央機關”擺了自已一道,但林御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那件事有些蹊蹺。
或許那可以解釋為“中央機關”在自已離開之前的一次嘗試——自已離開了灰域世界,那就合作繼續。
畢竟【圣賢紋章】這個【道具】肯定是中央機關提供給自已的。
現在“萬化圣君”的態度,也多少印證了林御的這個猜想。
“釋放善意嗎……那我接受了。”
林御看向了萬化圣君,開口道:“那么,既然你沒有敵意,我們是否可以談一下……新的合作?”
萬化圣君頷首:“雖然機關確實沒有預料到你在此處、我們也并不是專程為了你而來,但是你想要提出合作需求的話……我們確實可以商議。”
“畢竟,我們見面和接觸的機會并不多。”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開口道:“那么,你想要什么樣的合作?”
林御指了指那邊的老鄭,他的雙目快速轉動、像是意識已經模糊,同時他的本體大腦快速閃爍著光芒、已經透過了林御利用【遠古筆記】為他打造的身體頭骨和頭發,讓老鄭整個人的腦袋看起來都在發光一樣。
“能不能讓一下那邊的『弗洛伊德』女士放過這家伙,他是我的朋友與同伴。”
萬化圣君搖頭:“抱歉,我們這次行動的最高優先級是協助『弗洛伊德』閣下完成她的委托、聽從她的指令。”
“『弗洛伊德』閣下擁有和您等同的合作權限,并且我們這次是專職來幫助她的,我們沒有權利干涉和指揮她的行動、或者是在她沒有主動要求的情況下對她發布的委托提供建議。”
林御看向了萬化圣君:“勸說一下也不行?”
萬化圣君搖搖頭:“任何程度的勸說都會被包含在‘提供建議’的范疇內。”
林御嘆了口氣:“你真的一點自主權都沒有了嗎?我還以為你作為‘最強’的、位格最高的‘圣賢’,在中央機關這多少有點特權呢。”
“陸曉都比你的自由度高——而且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感覺你的很多行為也不像是中央機關的決策。”
聽到林御的話語,萬化圣君的情緒再次泛起一些波瀾。
“首先,在我們所屬世界之內、特別是我的管轄區域,我的活動權限本就和在這世界之外不同。”
“其次……我們上次會面時,確實持有更高的權限——我現在已經并非是我之前所說的‘最強英雄’了。”
林御挑眉,有些明知故問地開口道:“這不會怪我吧。”
“確實是和你接觸有關——在那次事件我的計劃失敗之后,‘中央機關’就降低了我的權限、并且限制了我的能力發揮。”
萬化圣君說著,微微嘆息,情緒再次歸于平靜。
林御看著對方,也對此并不意外。
從剛才萬化圣君第一次情緒失控開始,林御就能判斷出,這家伙大概是被“降職”了。
畢竟他情緒失控的點,就是自已再次叫出了那些名號——如果他的位格和權限沒有改變,哪怕自已是用近乎嘲諷的語氣開口,這家伙也不可能復現那一瞬間的暴怒。
同時,現在萬化圣君出現這里、本身也算是一種提示。
如果他真的還是最強英雄、位格最高的圣賢,怎么可能會被中央機關派出來出外勤呢?
尤其是對他意志的強行掌控和介入,也不像是萬化圣君本來的位置與身份應該受到的待遇。
“但不管怎么樣,我始終還是比你所說的‘陸曉’現狀要好的,”萬化圣君看向了林御,補充說道,“或許你不知道,‘災厄的黑天鵝’、‘疑兆的阿翠阿圖絲’在你上次離開之后,就已經被機關‘處決’了。”
林御有些驚詫:“她被處決了?”
“或許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萬化圣君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總之……我沒辦法答應你剛才提出的要求、抓住『施雷伯』,是『弗洛伊德』最開始就提出的、已經被機關應允的要求。”
林御原本還在消化陸曉被處決的這件事,畢竟林御最近頻繁地使用過“災厄”的權柄、也就是【黑天鵝之血】——他現在使用權柄已經不是隨便用用那么簡單了,林御也能通過這些含有“權柄”氣息的【道具】本身感受到一些神明、權柄的狀態。
在林御的感知中,“災厄”權柄現在應該是非常鮮活的、甚至比林御所持有的其他任何一個和“權柄”相關的【道具】都要鮮活——能與之比較的,只有最近獲得的【白骨流光】——而【白骨流光】比起【遠古筆記】和幾個“命運”相關的【道具】最大的特點就是,它指向的是一個完整且沒被封印的、由神明掌控的權柄。
所以林御下意識覺得,陸曉并不像是被處決了。
但林御仔細思考一下,陸曉被“處決”這件事也具有一定合理性。
首先她的很多行為看起來和背叛了“中央機關”沒什么區別。
其次……
自已拿到的【道具】名稱叫【黑天鵝之血】——都是“血”了,那地獄一點想想說不定就是陸曉死的時候接的。
更何況,說不定正是因為陸曉死了、“災厄”權柄被放出來了,自已才能感受到那種“鮮活”、“完整”的感覺。
不過……
關于陸曉已死這件事,林御也只是略微感覺可惜而已。
畢竟他和陸曉也沒什么感情基礎——雖然他隱隱感覺,那家伙應該或許和林詔還挺熟悉的,但是在她身為“圣賢”、天然受制于“中央機關”的情況下……林御知曉對方也不可能透露太多林詔的消息、更不可能加入到自已這邊、幫助自已執行自已的計劃。
甚至……因為對方的立場,若是自已將來真的要復活林詔、她說不還會站在自已堅定的對立面上。
到時候她對林詔的了解和熟悉,反而都會成為更大的阻力。
只要存在這種可能性,那對于林御而言……對方提前死在這里,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至少還省掉了真到那一步的話,自已要殺掉對方所要付出的代價。
“但還是有點可惜啊,要是活著的話,至少現在這個階段說不定還是可以作為我的助力的——將來甚至說不定可以試著‘策反’一下她。”
林御思考著,有些惋惜地思考道。
不過,眼下他還是將陸曉之死暫時放在了一邊,繼續和萬化圣君交流了起來。
“那么,既然你們無法直接阻止『弗洛伊德』、也沒有權限幫我勸說她的話……”
“正在接下來對我的動作保持袖手旁觀,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以及,如果她要是準備對我‘動手’、超出了本來的‘委托范疇’,你和那邊的那位應該會幫助我的,對吧?”
林御再次開口說道。
萬化圣君頷首:“只要你不主動對『弗洛伊德』閣下出手,那我們自然也會站在讓你們兩位合作對象盡可能不爭斗的前提下行動。”
林御聽到萬化圣君的承諾,松了口氣。
很好……至少自已是安全了。
雖說二代『弗洛伊德』突然入侵這“永恒牢籠”很讓林御感到意外、但是至少對于林御來說……
他通過話術,至少確保了自已不會出什么事情了。
由老鄭扮演『施雷伯』、『弗洛伊德』本身也不在意自已。
再加上兩位“圣賢”的承諾,那看來自已大概率已經是安全了。
這次遭遇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斷尾求生”、苦一苦“老鄭”——大不了讓『弗洛伊德』先把他靈魂帶走。
反正老鄭是自已的【道具】、無論『弗洛伊德』的靈魂力再怎么強大,林御也可以把他收回【道具空間】——『死亡游戲』的相關機制,永遠是優先級最高的機制。
除非『弗洛伊德』把老鄭的靈魂碾碎、讓他作為【道具】的完整性遭到破壞。
但是……這家伙恐怕舍不得——尤其是她真要是拷問起老鄭,應該很快就能發現這家伙確實可能是真的初代『弗洛伊德』而并非『施雷伯』。
雖然那樣或許會導致自已的秘密暴露一些……但對林御來說也算是無傷大雅、可以承受的地步。
總不能這二代目自稱初代『弗洛伊德』的傳人、還有著高超的精神力,但是卻在真拿到了老鄭的靈魂之后還是認不出對方就是本尊吧?
雖然說“憧憬是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但憧憬肯定離“完全認不出對方的睜眼瞎”也有很長一段距離!
更何況,這位二代目作為『學者』和『心理學會』的領袖、應該也不是真正的傻子。
她現在沒認出來,在林御看來,可能只是關心則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