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光滑如鏡的平地上。
手持帝劍的秦清徵是三人中唯一能對秦無道造成切實威脅的存在。
她自己也深知這一點。
霜天帝劍的清冽寒光幾乎化作一片凍結時空的光幕,劍招綿密如網,不計消耗地籠罩著秦無道周身要害。
然而,就在她又一次遞出絕殺一劍的瞬間——
秦無道仿佛失去了最后一點耐性。
一拳將再次來襲的秦狂歌轟飛千丈。
幾乎在同一剎那,秦清徵的劍鋒已至秦無道眉心前三寸!
霜寒劍氣幾乎要凍結他的睫毛。
這一次,秦無道沒有閃避。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神通。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足以斬斷法則的帝劍鋒芒——
直接抓了過去!
“鏘——!!!”
刺耳到令人神魂顫栗的金鐵摩擦聲炸響!
秦清徵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鬧夠了。”
秦無道的聲音平靜無波,五指卻開始微微用力收緊。
就在此時,側面狂風呼嘯!
秦玄機的法相「諸行無常化身」抓住這瞬息之機,巨劍撕開空間,已劈至秦無道頭頂!
抓住這瞬息的破綻,秦清徵猛地抽劍后撤。
秦無道沒有理會她,只是微微抬頭,平靜地看向那道斬落的劍光。
然后——
“鐺!!!!”
無法形容的恐怖撞擊聲,仿佛兩顆星辰對撞!
無常法劍結結實實地斬在了秦無道的頭頂!
甚至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
反倒是那柄足以斬斷山岳的巨劍,在劈中秦無道頭顱的瞬間,劍身猛地劇震,隨即,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
“嘩啦啦!”
下一刻,整柄巨劍轟然炸碎,四散崩飛!
法相巨劍崩碎的殘光映照下。
秦無道轉身剛想回擊,就見秦玄機抬手指了指蒼穹。
“頭頂。”
他下意識抬頭。
就在此刻——
天穹之上,巡天座戰艦那密密麻麻的炮口,驟然亮如白晝!
嗡——!!!
毀滅的洪流,朝著秦無道所在,轟然傾瀉而下!
十二萬九千六百門星隕副炮噴射出暴雨般的熾白光流,撕裂長空,將秦無道所在區域徹底淹沒。
暴雨的炮火中,還夾雜著數道色澤暗沉的“葬天”主炮光束,如同天罰之矛,狠狠刺入那片毀滅的海洋!
大地在哀鳴中融化蒸發,空間被撕扯出無數漆黑的裂痕。
任何一尊準帝,在此等攻擊下都不可能毫發無傷。
除了一個人。
炮火與能量亂流的中心,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是秦無道。
無論是撕裂天穹的主炮洪流,還是密集如暴雨的副炮,落下后都如同細雨拂過山巖,未留一絲痕跡。
他甚至在走。
步伐穩定,神情淡漠,如同在自家庭院信步。
巡天座艦腹下方,那旋轉的深淵空洞——永寂光炮,終于蓄能完畢。
十余丈粗的灰暗光柱射出,所過之處萬物湮滅。
秦無道終于停下了腳步。
然后,伸出了右手。
光束正中掌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低沉到仿佛世界哀鳴的嗡響。
毀滅的余波呈環狀炸開,落在地上,瞬間割裂出無數道猙獰裂痕,如同大地被無形巨刃凌遲。
而他的手,紋絲未動。
無敵之姿,莫過于此。
巡天座艦橋內,一片死寂。
秦妙言嘴角抽搐:“……不愧是大哥,幸好我們沒下去。”
秦昭兒眼眸低垂沒有說話,她在擔心秦忘川。
秦青霓深吸一口氣,手指重重按在了控制臺中央那個被血色符文層層封鎖的按鈕上。
“希望有用!”
咔嗒!
按鈕按下,符文鎖鏈層層崩解。
戰艦下方,一個從未啟用過的特殊發射艙口猛地打開。
一枚奇異的橢圓形裝置被無聲地彈射而出,朝著下方那道無敵的身影墜落。
“核彈……”葛子軒透過蘇婉清的眼睛死死盯著觀測畫面,喃喃低語,帶著最后一絲瘋狂與期待,“嘗嘗科學的真理吧!!”
秦無道似有所感,抬頭望向那枚墜落的銀灰色造物。
他的眼中,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再次抬起了手,并指如劍。
“太初葬神劍。”
劍起無聲。
這一劍甚至斬斷了空間,制造出一條空間裂隙。
那枚加速下墜,內部鏈式反應即將抵達臨界點的核彈,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劍光未止。
朝空中傾瀉彈藥的巡天座撞去。
僅一劍,無數大陣加持的艦體近乎被腰斬!
“我靠——!”
“那可是核彈啊!!!”
“別管什么核彈,要墜機了!”
轟——!!!
巡天座巨艦在爆炸聲中拖著凄厲焰尾墜入遠方大地,激起遮天蔽日的煙塵與沖擊波。
并非它太弱。
而是對手太強。
大帝之下,無人能接那一劍。
平地上,秦狂歌如之前所言,被打的無法爬起。
秦清徵雖持劍而立,但握劍的右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滴落。
秦無道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最終落在遠處一直靜立的秦玄機身上。
“行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感。
“要攔我,就拿出點真本事來。”
“不然,我可就真過去了。”
遠處的秦玄機緩緩抬起頭,臉上那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消失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仿佛自言自語:
“說的也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
“本命法·萬象皆我痕。”
一個平靜的聲音,直接在秦無道耳邊響起!
不是從秦玄機所在的方向傳來,而是仿佛有人貼著他的耳廓低語。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施展本命法。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脊背竄起!
秦無道瞳孔驟然收縮,不假思索,近乎本能地朝著身側空無一物之處,一拳轟出!
砰!
拳風炸開空氣,卻打了個空。
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從他背后傳來:
“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