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們這是免費贈送?”
“是的,值得尊敬的,勤勞的人?!?/p>
“勤勞的人?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稱呼我?!?/p>
“你們為這個城市搬走了垃圾,每天都能在街上看到你們忙碌的身影,如果你們不是,難道那些黑心的資本家是嗎?”
“噢,天哪,你太會說話了,那我真拿走一件?”
“你說你的尺碼,我給你拿?!?/p>
悄然展開的《為勤勞者免費贈送防風衣》活動,其實就是顧言從老美這個資本社會陋習里找到了一個弱點。
他發現這家三公司雖然盡量在模仿他,但公司背后的資本依舊在把持著資金流向,所以他們手下的收貨員的一應工具到服裝都需要自已掏錢。
而且能干這種工作的,也大多家庭底子薄弱,基本沒有存款。
天下沒有人不想占一點小便宜,哪怕知道這個防風衣上面會有廣告,他們也不在乎,每天風里來雨里去,哪怕有電動三輪,也遮擋不了飄進來雨水。
至于會不會把工作服擋住?
這些人大多都是底層百姓,崇尚的自由,嗯,也有點懶散,不服管教,反正在他們看來車廂上有公司的LOGO就好,他們只需要把免費贈送防風衣套在外面,并不影響公司的形象。
換上樣式還很炫酷的防風衣,強尼迅速回到工作狀態,在收了一家披薩店的廢棄紙殼后,剛出巷子就碰上從這里路過的同事,另一個收貨員。
“嘿,強尼,你這身衣服酷哦?!?/p>
“酷嗎?免費領取的,就在勞頓士那邊,他們真是一群天使,還有幾個金發姑娘長的不錯。”
“真的?謝天謝地,我終于有衣服可以把我這身丑陋的制服遮在里面了?!?/p>
其實他們也不笨,你說這東西要花錢,而且價格低,心里肯定會有所警惕,生怕上當受騙,可你要說全部免費,身邊還有人不用幫忙宣傳,不用填寫聯系方式就拿到手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說實話,他們也不在乎上面印了什么,就兩個字母縮寫,反正他看不懂,別人也看不懂,誰還去在乎?
收貨員圈子就那么大,還是單一性的,你看我穿的好看,一問價格是免費的,這不冒風險的零元購誰不喜歡?
尤其圈子里的黑哥們,直接就一窩蜂的找到發放點,要不是一人只能領一次,怕是能把發放點的衣服全部打包帶走拿回去在貧民窟擺攤賣。
僅僅五天的時間,方芳她們就將上千套印有凈物字母縮寫的防風衣發放到了三家公司的收貨員手中。
聽到匯報的顧言只是嘴角勾了勾,第一階段已經超額完成任務。
接下來就是第二階段,他給戴維打了一個電話。
“戴維,借你的人脈用一用?!?/p>
“OK?!?/p>
第二階段需要做的事,顧言這兩天已經跟戴維詳細的說過了,聽完全過程,這個老白人看顧言的眼神都不對了。
都說昂撒人心黑,這個東方來的年輕人手段才是心黑。
好在他確實在這一階段上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畢竟以前就是做汽車貿易的,這種底蘊的人,不管在哪里,黑白兩道多少多有人脈。
不過這次,用的是他黑色上面的人脈。
衣物發放第六天,三家公司執行官也在視頻會議里交流,他們很疑惑,為什么凈物公司沒有任何行動。
“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我讓下面的人提高了警惕,也讓盯梢的人關注他們的商業政策,可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動靜?!?/p>
“查德,冷靜一點,他們或許也在等我們有所行動?!?/p>
“不不,詹妮弗,據我對那個人的了解,他肯定已經在行動了?!彼姑芊蛟谝曨l里說道:“他動手肯定會直奔我們的弱點,而且很隱蔽?!?/p>
“斯密夫,你說的都是廢話,不隱蔽怎么能稱為手段?難道滿大街的給我們收貨員發衣服嗎?”
馬德拉興致缺缺的說了一句時,他發現視頻里其他三個人臉色有些怪異。
“你們怎么了?”
“馬德拉,洛杉磯那邊也有人給我們的收貨員發衣服?”
“等等,你們的城市也有?”
“一定是他的手段,可這樣做有什么意義?宣傳衣服上兩個莫名其妙的字母縮寫嗎?”
幾人臉色都不好看,但強裝鎮定的說笑,可接下來,還沒等他們說明白這件詭異的事,四人的辦公室門被秘書推開,或者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在屏幕里接起電話,或者傾聽秘書的匯報,臉色一個個變得難看。
等掛了電話,馬德拉、詹妮弗、查德、斯密夫四人的面孔重新回到屏幕里,幾乎是一樣的尖銳聲調。
“該死,有人針對我們的收貨員,展開暴力襲擊?!?/p>
“你們也是?”
“我明白了,他發那些免費的衣服就是為了給襲擊者做標識,就像戰爭中轟炸目標前,都要確定地點人員一樣?!?/p>
“這個人要玩,那我們陪他玩,在加州,不是戴維一個人有這樣的能量!”
四人結束視頻商討后,紛紛給身后的母公司打去電話訴說了這件事,得到支持后,他們背后的資本自然也發力了,他們雇傭的黑幫成員上了街頭尋找凈物公司的收貨員,意外的是并沒有發現一輛凈物公司的電動三輪。
不管是圣克拉拉,還是舊金山、洛杉磯,還是其他下級市場。
可廢品回收的貨物數量依舊沒變,這就讓三家公司的執行官們明白,凈物公司將三輪車和制服都換成他們的制服和LOGO。
然而,還沒來得及中止和想出對策的情況下,拿了錢就要做事,是那些黑幫的原則,在知道這件事后,他們在街上開始攔住穿著防風衣或者雇主公司制服的收貨員進行盤問,甚至因為口角發生肢體沖突。
三家公司收貨員有不少被誤傷,打的住進醫院。
一下弄的人心惶惶,甚至有些收貨員萌生了離開的心思,他們是來工作掙錢的,不是來挨打的。
這行真他媽不好做,好好的在街上工作,一天就被攔下七八回,不是推搡就是謾罵,臟話極其難聽。
就在查德、馬德拉他們發現這件事的端倪,及時打電話阻止事態的時候,幾名律師走進了醫院,給那些被打的傷者展開了法律援助。
聽到這個消息的詹妮弗、查德、馬德拉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這才后知后覺,這他媽是對方給他們挖了一個法律坑。
第三階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