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在老房子宴了二叔三叔他們兩家人,之后的時間,顧言大多都待在家里沒想過出門,不過后面七樓那對母子時不時找一個借口來家里,不是接醬油,就是忘記買鹽,反正怎么能搭上話,就怎么來。
周雅琴甚至還一度試探顧言會不會喜歡年紀大的女人,嚇得殺伐果斷的顧言在初五過后,連夜帶上老爸老媽搬回藍天白云小區。
別墅里的日子沒人打擾情況下就閑下來了,集團那邊已經開始有人上班,畢竟初五初六,下面的企業已經開始運轉。
過完大年,趙婉君的母愛終于消耗殆盡,已經在開始催促自家這個董事長兒子趕緊離家。
在母愛的驅趕下,顧言只好帶著江柔在二月中旬的時候返回南大,一到寢室,502宿舍幾個逼早就提前幾天來了,一個個吃的滿臉紅光,一看這個年過的很好。
尤其陳軒,頭發梳的锃亮,坐在椅子上架著二郎腿,皮鞋晃的跟生意人似的。
“老顧,我跟你說是,這個寒假我把趙小玲帶回去了。怎么樣,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顧言搖搖頭,直接過去打開行李箱掛衣服。
“……”
陳軒眨了眨眼睛,似乎覺得老顧回的這句話哪里不對,“老顧,我說我帶趙小玲回家了,你們就不好奇嗎?”
他回校后,一直沒跟老秦他們說,憋到現在就是為了等顧言回寢室,就為了好好裝一次逼,就跟當年顧言帶江柔回家那次一樣,不得滋眾人一臉。
然而,眾人一臉興致缺缺,好像不怎么關心一樣。
“不是,你們這什么態度啊,我帶趙小玲回家過春節了,你們給一點反應啊?”
老秦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放下手機:“顧哥以前就做過了,珠玉在前,這件事就沒啥新鮮勁了,再說,這個春節我也帶嬌嬌去了我家,我還去了她家。”
劉平推了一下眼鏡。
“我也是。”
嘶~~
陳公子捂著胸口使勁吸了一口氣,心說媽的,我醞釀了好久,結果你們都做了一樣的。
想著,他目光看向趙振,老趙盤腿坐在床邊,小拇指掏著鼻孔,然后云淡風輕的在衛生紙上擦了擦。
“別看我,煩著呢。春節前家里給我介紹對象,八個小妹子,有五個是前女友,我他媽捅了前女友的窩,現在好了,她們知道我家住哪兒了,大年初一的時候,五個前女友上門一起來,那種修羅場,你們這輩子想都想不到那種場面,我感覺對女人有陰影了。”
陳軒張了張嘴,整個人都他媽傻了,跟自已帶女友回家見父母這點事相比,老趙的事跟傳奇一樣玄乎。
可醞釀了這么久,不滋出來,感覺有點對不起自已,他準備看向正刷鞋的陳慶,黑大個兒回頭看過來時,他又將視線挪開。
“陳哥,你看不起我。”陳慶停下刷子,皺起眉頭。
陳軒憋了一肚子火:“我怎么就看不起你了?”
“你跟其他人都說,卻不想跟我說,視線明明都落我身上了,還移開,這不就是看不起我嗎?”
“那你聽我說嗎?”
“不聽!”說完,陳慶繼續埋頭刷鞋。
“……”
陳軒瞬間呼吸一窒,你們他媽合著伙玩我的是吧。
我!不!說!了!
顧言搖了搖頭,他可沒時間跟舍友們一起耍寶,跟江柔發了一個消息后,就獨自開車去了東升集團,視察新年過后的員工工作狀態。
接下來的后半年,他著重抓科技新城的建設進度,以及凈物后續的科技升級迭代,以及第三環的布局。
想要拿到南江市垃圾處理這塊肥肉,他必須要在周紅旗最后的任期內,將這件事辦下來,順利推進第三環智能化垃圾分揀和預處理中心。
所以,南大開學后,顧言幾乎已經很少回學校了,偶爾回來,也是看看舍友,就一頭扎進集團辦公室,與文靜探討分部的捆綁開設問題。
接下來的一年,易收布置的城市,就會有東升這朵‘花’悄悄綻放,將根須延伸出去,牢牢抓住上門收廢品的下游市場。
而現在的凈物在南江儼然扎根野蠻生長,注冊用戶已經高達四百多萬,九百名收貨員以來精準的導航和培訓過后的熟練手腳,跟著這款APP賺的比尋常打工人兩倍還多。
有人甚至一天就掙了兩三千,但同樣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汗水。
畢竟這行很考驗體力。
隨著時間推移,轉眼進入夏日,顧言一直留意的易收的動作越來頻繁,從揚市為中心開始下沉周圍市縣,再得到第三輪兩千萬投資后,朝兩淮、常市、鄭市……多達十來個城市 同時推進,大有一種搶占全國市場份額的架勢。
一個藝術學院的大學生,帶著他的創業項目在全國鋪開,足以吸引無數人眼球的,這樣亮眼的成績,自然也會給他拉到更多的投資。
曾經的冷門行業逐漸進入人們視角的同時,不少地方也逐漸興起上門回收相同競品出現。
正如顧言和文靜判斷的那樣,到了暑假全國各地多達二十多家上門回收的公司雨后春筍般滋長,背后自然有其他行業的資本資助,兩個月的時間,都在全國市場上瘋狂角逐。
七月底,京市廢寶推出單獨上門回收APP,帶著上億資金殺出京畿之地,一路南下搶占市場。
八月初,易收統合了長久流域一帶的城市,大有嚴防死守的架勢,同時也在大量招兵買馬吸納人才,出奇的是,每一次招聘當中,都能發現一些高素質人才加入。
九月,整個全國市場上,一片上門回收亂戰的跡象,許多城市同時出現好幾種不同回收公司的收貨員,燒錢戰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然而,原本曾經響當當的凈物,卻一直沒有動靜,龜縮在南江市并沒有出來搶占市場的意思,只將合城、杭市、滬上三個分公司做的嚴防死守。
尤其滬上這塊肥肉,幾乎可以說滴水不漏,外來的幾家上門回收只能在普通商戶上搶一些資源,那些大型商超、醫院、藥店,以及娛樂場所,根本插不進去。
就在以為東升那位董事長已經心滿意足守著手里的集團的時候,沒人知道一個個東升分部,捆綁日化、金融、房產、咨詢、服務,以及南江商會一些公司和輕工企業,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鋪設。
完全做到不冒進,不貪功,扎扎實實落地生根,悄然觸及上門回收的下游市場。
隨著一年全國市場的廝殺,當初的二十多家上門回收陸陸續續已經有很多關門大吉,殘存的也在吸納對手的血肉繼續朝下一個市場挺進。
因為跟人們生活息息相關,上門回收這塊行業勢如破竹般地走進了大眾的視野,加上顧言開始很少出現在南大后,那位年輕的董事長都快被人忘在腦后了。
據一位跟那位董事長同屆的學生回憶。
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回來帶女友出席什么活動,然后就沒任何消息了。
轉眼,大伙都已經大四,很多人都已經不再關心學校里的事了,忙著在各大公司之間投簡歷,爭取一個實習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