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辛遙歪頭看向霍祿光,語氣特單純:“霍二叔,那您可得護著辛小姐呀,您要是再不說話,回頭網上該說您軟飯硬吃還慫了。”
“時候不早了,你們一家人慢慢商量哈。老公我們走。”辛遙拉著霍厲臣快步走出病房。
剛走出病房沒幾步,就聽到里面鄧嵐嵐哭天喊地的聲音傳來。
顯然,是被辛遙剛才那番話刺激的不行。
這熱鬧的場面,留給他們自己慢慢消化吧。
走出病房,辛遙忍不住笑:“沒想到鄧嵐嵐這么給力,比我預想的還厲害。”
霍厲臣低頭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帶著笑意:“她本來就不是軟柿子,之前是懶得跟霍祿光計較,這次被惹急了,自然不會手軟。”
“估計也是知道霍祿光喜歡多生孩子分家產。”
“應該。”霍厲臣頷首點點頭。
“那辛甜甜這次是真的栽了,鄧嵐嵐比我想象中的潑辣多了。” 辛遙長舒一口氣。
“是她自己貪心不足。”霍厲臣握緊辛遙的手,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兩人身上:“你說辛甜甜會怎么接招?”
“現在科技這么發達,就算不用生也可以做羊水穿刺驗DNA,真不知道她怎么敢的。”辛遙覺得辛甜甜這招,就是瘋招。
“嗯。”霍厲臣頷首,眉峰微沉,眼底的笑意淡了些,連下頜線都繃得更緊了:
“她敢這么鬧,恐怕背后有高人指點。”
辛遙仰起小臉,抬頭撞進他沉下來的眼神:“怎么了?”
“沒事。”
辛遙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腮幫子:“哪沒事?你剛才在病房里就不對勁,現在眉頭都快擰成結了,還想瞞著我?”
霍厲臣被她戳得下頜微松,剛要開口,身側的電梯門叮地開了。
他攬著辛遙進去,助理識趣地按了負一樓,自覺退到角落,把空間留給兩人。
電梯壁映出兩人交握的手,霍厲臣的聲音壓得低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辛遙的手背:“你還記得霍祿光是怎么被爺爺奶奶收養的嗎?”
辛遙愣了愣,搖頭:“只知道是早年收養的,沒聽你細說過。”
霍厲臣的聲音里帶著點沉郁:“當年爺爺突發心梗,差點撒手人寰,是霍祿光救了他一命。”
“后來爺爺奶奶請高僧看八字,說霍祿光跟他們八字極合,能旺家、保他們身體健康,對他越好,二老的身體就越硬朗。”
“這也太巧合了吧?”辛遙眼睛倏地睜大:“霍祿光那人心眼多,會不會當年的事是他動了手腳?”
“父親暗地里查過好幾次。”霍厲臣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都沒找出半點破綻。加上爺爺奶奶認準了他是救命福星,后來更是把他寵得跟眼珠子似的,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電梯緩緩下降,辛遙看著霍厲臣沉郁的側臉,突然明白他剛才的顧慮。
霍祿光的好運太像一場精心設計的局,而辛甜甜這次鬧出來的事,說不定就是局里的又一步棋。
“那現在……”辛遙剛開口,電梯門叮地再次打開,負一樓的車庫冷風涌進來。
霍厲臣把她往懷里帶了帶,替她擋了擋風,語氣又恢復了平穩:“先回家,這事我讓慕司瀾接著查,總會有頭緒的。”
他牽著她走向黑色的邁巴赫。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出醫院車庫,車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剛開出地庫沒一會兒,霍厲臣的手機響了,是慕司瀾打來的。
他按下免提,慕司瀾的聲音傳來:
“厲臣,查到辛甜甜的線索了!她昨天下午聯系過一個匿名號碼,通話記錄只有兩分鐘,我們追蹤到號碼歸屬地是城郊的一棟別墅,而那棟別墅的主人……是當年給霍老夫人看八字的那個高僧的俗家弟子!”
“高僧的弟子?”辛遙和霍厲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這一下,辛甜甜和霍祿光的舊案徹底串在了一起。
“還有。” 慕司瀾繼續說:“我們查到霍祿光最近頻繁往那棟別墅跑,每次都帶著現金,上周還送了一幅價值百萬的古畫過去。”
霍厲臣沉吟片刻:“盯著那棟別墅。”
掛了電話,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辛遙伸手握住霍厲臣的手,輕聲說:“這么看來,辛甜甜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沖著霍家來?”
“不止。”霍厲臣側過頭看她,眼神深邃:“霍祿光這些年靠著爺爺奶奶的偏愛,在霍氏集團撈了不少股份,雖然沒實權,但手里的籌碼足夠攪局。”
“如果有人想讓辛甜甜走霍祿光的老路,那背后的人野心不小。”
“當年你跟你爸爸沒查到這一塊嗎?”
“查了,那高僧的確德高望重,只是年事已高,找到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了。當時我父親也沒將霍祿光放在眼里。”
“嘖嘖,養虎為患啊。”辛遙咂舌。
“的確。”霍厲臣并不否認這一點。
“但他再怎么蹦跶,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辛遙小手鉆到他手掌底下,跟他十指相扣。
霍祿光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人。
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他的一切都在自家男人的掌控中。
霍厲臣握緊了手里的小手,哂笑一聲:“霍太太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