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也找過其它的女弟子去幫忙照顧喬希,但長風就是不讓任何人靠近喬希。
“那種感覺,我也說不清,就好像是……”
慕容婉想了想,“他好像,是喬希的守護神一樣。”
長風也不需要吃喝和睡覺,就那么寸步不離的守在那里。
“或許,有什么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吧。”
沈棠從激動的情緒中剝離出來,長風留在這里,傅漆玄也是同意的。
傅漆玄不會無端的縱容屬下,那只有這一個原因能解釋了。
“以你的估計,喬妹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還有她的眼睛,有沒有能恢復的可能?”
沈棠說得這些問題,慕容婉也專門和蝶妖一起研究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可能已經醒了。”
慕容婉的意思是,精神上已經醒了,但身體上還沒有。
“你走后,青衿源的宗主親自來過一趟,我問過他,他說喬希的祝福神力并未消除。
具體什么情況,還得等喬希妹妹醒過來在看。”
“嗯,辛苦你了慕容姐姐,總是給你添麻煩。”
沈棠知道,慕容婉掌管丹云天,每天也是很忙的。
“你我之間還講這些。”慕容婉把沈棠送到了閉關室的門口。
慕容婉從來都不覺得沈棠的事情麻煩,反而在漫長的日復一日的修行中,只有沈棠會給她帶來一些趣味。
當然,還有他……
“那我進去了。”
沈棠收了收心,這次出關爭取能再升一階。
進入密室后,沈棠感受著久違的安靜,開始調息。
和傅漆玄雙修的時候速度確實快,但他總是會趁機做些別的,弄的沈棠分神。
無人打擾的沈棠迅速的進入了狀態,在鐘乳化靈涎的滋養下,運轉著靈力。
沈棠閉關的消息傳出,無極宗某只狗的天塌了。
絕望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只能祈求沈棠能早點出關,別直接把他給拖死了。
沈棠閉關的第十五天,喬希終于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慕容婉說得很對,她確實早就“醒”了。
但是她卻被青衿源的老祖宗給拉入了一個幻境中。
在那里,畫像中嚴肅的老祖宗,開口就是鳥語花香,痛罵青衿源的蛀蟲。
“要不是我留了點神識在溯源池里,好好的一個接班人就要被毀了。”
而且極昭根本就沒有說什么與魔族不兩立,他只是留下了一句:魔族狡猾,謹慎處之。
那也是他被冰燼坑了太多次,發的牢騷而已。
誰知道就被后來的這些徒弟們當成金科玉律往下傳了。
極昭從墨法秘境的時候,就很看好喬希。
順便又跟她交流了一些陣法方面的巧思,給了喬希真正的真傳。
極昭笑得和藹可親,“小朋友,青衿源以后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就靠你了。”
“可我,已經被逐出青衿源了。”
青衿源,成了喬希的第二個傷心地,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誰知極昭笑了笑,滿不在乎。
“你是我親傳弟子,你在哪兒哪就是青衿源。”
“名字不喜歡的話,你隨便換,無所謂的。”
極昭這話,是變相把青衿源的弟子都給逐出去了。
“還有啊,魔族狡猾是狡猾了點,但也不能一桿子打死。”
極昭偶爾會抱怨冰燼,但他剛飛升的時候被別的上仙欺負,都是冰燼替他出頭的。
喬希點點頭,“我知道的,小九姐夫就不是壞人。”
“好了,以后你有事就找你小九姐姐。”
極昭捋捋胡子,他盲猜傅漆玄跟他爹一樣,在家說話肯定不算。
喬希告別了老祖,也算是因禍得福。
她失去了師尊和師兄虛情假意,但得到了師祖的真傳。
喬希眼睛剛剛瞇縫開的時候,感覺有什溫熱濕潤的東西在自己的身上滑動。
力道不輕不重,感覺很舒服。
她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幕嚇了她一跳。
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只手,修長的,充滿了力量的,男人的手。
她剛要反應,那只手就挪開了,她這才看到,男人手上拿著的是一塊兒棉布。
剛剛的溫熱就是來自它。
喬希反應過來,這是在幫她清理身體吧……
可是為什么是男人,她這是在哪里?
這個床頂看上去不像是青衿源。
長風給喬希擦身子的時候,關閉了視覺,所以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喬希醒來。
喬希卻能認得出閉著眼的長風,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么心情,只感覺自己心跳的好快。
“嗯……”
有感覺和沒感覺是不一樣的,溫熱的棉巾落下時,喬希沒忍住很輕的嚶嚀了一聲。
長風瞬間頓住了動作,她……醒了?
長風并沒有太局促,因為他知道喬希的眼睛受傷了,應該是看不到他。
為了讓喬希不尷尬,他用魔力夾著自己的嗓音,把自己聲音變成了女人一樣。
“喬姑娘,你醒了?”
長風這有些細軟的聲音一出來,喬希是真的繃不住了。
“嗯,我醒了。”
喬希下意識伸手去摸那個棉巾,“謝謝你,我自己來吧。”
長風沒有睜開眼睛,眼睫卻顫了顫。
“你…你看得見?”
喬希看得見,看得見自己未著寸縷,也看得出長風哥哥沒有偷看她什么。
更知道長風哥哥裝作女子,就是不想她尷尬。
一向誠實的喬希,也說了謊。
“我的眼睛不知道怎么了,只能看到很暗的影,姐姐,能麻煩你掌燈嗎?”
長風“姐姐”聽到喬希的話松了口氣,但轉念心又疼起來。
那么一雙明亮又澄澈的眼睛……都怪青衿源那幾個該死的修士!
長風壓下情緒,繼續夾著嗓子,“能,我先幫你穿上衣服。”
“啊,那…多謝了……”
喬希剛醒過來,身上也沒有什么力氣,索性就躺著不動,任由長風擺弄了。
喬希自我催眠,長風哥哥這樣照顧她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許大家都在忙,能有人專門照顧她已經很好了。
長風給喬希穿好衣服,轉身去拿給喬希溫著的紅豆粥。
他每天都做,她不醒他就倒掉,第二天重新再做。
粥端上來的時候,長風用勺子吹涼了喂她。
喬希看到這粥,沒忍住脫口而出。
“我吃不了紅豆,我對紅豆過敏。”
長風喂粥的動作,僵硬在原地,“你能看得見是紅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