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將仇虎。”
玄璃聽音辨人。
“哦,是他。”
張青鋒想起來一人。
其身高九尺,額上生鱗,金發(fā)碧眼,慣使一柄丈長巨刀,曾與其在戰(zhàn)場上多次交手,是一個(gè)實(shí)力強(qiáng)悍的家伙。
“我記得他好像喜歡你,戰(zhàn)場上有你的地方必有他。”
“他確實(shí)向我表達(dá)過愛意,但是我明確拒絕了,并且自那之后便與他保持距離。”
玄璃沒有否認(rèn)。
“張青鋒,你給老子滾出來!”
吼聲由遠(yuǎn)及近,在公主府上方炸響,正是魔族第一魔將仇虎,聽說玄璃嫁給了張青鋒,無法接受,暴怒之下直接提刀殺了過來。
“玄璃是我魔族公主,絕不可以嫁給你一個(gè)人類!”
“滾出來,老子要跟你決斗!”
仇虎手提巨刀,雙目噴火,飛在空中俯視公主府,字字如雷,響徹天空。
整個(gè)帝都城的魔族都聽見了,紛紛抬頭望向仇虎。
魔尊站在大殿門前,望著這一幕沒有阻止。
張青鋒雙手托著柳腰,緩緩舉起,重重落下,沖玄璃問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唔!”
玄璃捂著嘴巴,嗔怒地瞪了張青鋒一眼,“這個(gè)樣子怎么出去?你這家伙,壞死了!”
“那我將他打發(fā)了?”
“快些!”
玄璃扭了扭身子。
張青鋒劍指一掃,揮出一道劍氣。
“張——”
仇虎正要繼續(xù)叫喊,忽見一道劍氣從下方破空襲來,當(dāng)即手腕一轉(zhuǎn),提在手里的巨刀倒挑而出。
當(dāng)!
劍氣和巨刀撞擊在一起。
仇虎臉色一變,震退百丈。
咻!
劍氣未散,緊追而至。
仇虎急忙橫刀格擋。
叮!
劍氣撞在刀身上,力量竟然不減反增,撞得仇虎腳下暴退。
十丈、百丈、十里、百里——
眨眼間,連人帶刀消失在天際。
“夸張了。”
魔尊抬手遮著額頭,望著仇虎消失的方向,覺得是仇虎發(fā)現(xiàn)自已不是張青鋒的對手,借機(jī)逃遁了,不然怎么可能退這么遠(yuǎn)。
仇虎好歹也是金仙境初期。
可馬上他就發(fā)現(xiàn)不是,仇虎沒有逃,又殺回來了。
“張青鋒,你也接我一刀!”
仇虎怒目圓睜,金發(fā)飛舞,踏空直沖回來,雙手握刀,高舉過頂,刀氣直沖蒼穹。
“滅世——斬!”
雙腳凌空踏定,揮刀劈落。
嗤!
那沖入蒼穹的巨大刀氣猛然斬落,把整個(gè)天空都劃開了。
魔都里千萬魔族驚恐萬狀,感覺末日來臨。
呼!
公主府的桃花林里突然平地起風(fēng),卷起滿地粉紅花瓣,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桃花劍,向著仇虎橫斬而去。
刀劍在空中碰撞。
桃花劍斬?cái)嗔顺鸹⒌木薜叮B帶削掉了仇虎的腦袋,劍氣絞殺神魂。
仇虎一命嗚呼。
末日降臨的恐怖情景戛然而止。
桃花劍在空中爆開,花瓣漫天飛揚(yáng),在魔都上空下起了桃花雨。
“好美!”
玄璃望著漫天花雨,不由癡醉,好想出去沐浴花雨,可是身下活正重,走不開。
張青鋒聞言,手掐劍訣,迸發(fā)出萬千劍氣,在房間里盤旋飛舞。
隨即劍訣一變。
盤旋飛舞的劍氣竟綻放出了朵朵桃花,宛如真的一樣,還散發(fā)出芬芳的花香。
霎時(shí)間,整個(gè)房間變成了花的海洋。
“好美!”
酷愛桃花的玄璃,瞬間沉醉在這美輪美奐的景色當(dāng)中。
張青鋒手上的劍訣又一變。
漫天飛舞的桃花向著二人匯聚過來,托著二人的身體飛了起來,徜徉在花海當(dāng)中。
玄璃如癡如醉,突然用力扭動(dòng)身體,好似在花海中起舞。
張青鋒鼎力相助。
“好膽!”
皇宮里,大殿門前,魔尊臉色陰沉似水。
在他魔族帝都,殺他魔族第一戰(zhàn)將,根本不把他這位魔尊放在眼里不說,還等于掐著他的脖子,狠狠抽了他幾耳光。
神識籠罩公主府,想看張青鋒在干什么,可是被房間里的禁制擋住了。
“小雜種,欺人太甚!”
魔尊恨張青鋒恨得咬牙切齒。
突然,一個(gè)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張青鋒為了娶玄璃,連六十萬金靈石都愿意給,本尊再跟他要一門仙法和一條大道法則,他應(yīng)該也會(huì)妥協(xié)吧?”
“可以試試。”
“本尊只需說把玄璃嫁給神子,神子就會(huì)賞賜魔族仙法和大道法則,就能讓他啞口無言。”
“得先想辦法把玄璃控制住,省得她胳膊肘往外拐,直接跟張青鋒跑了。”
“神劍宗是名門正派,張青鋒不敢做弒殺岳父的大逆之舉,本尊就算打不過,也無需怕他。”
一番盤算,魔尊眼睛里閃爍起了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自已之所以會(huì)敗給境界比他低的云燁和張青鋒,原因是他的仙法和力量法則不夠強(qiáng),只要解決這兩個(gè)問題,戰(zhàn)力即刻能發(fā)生質(zhì)的飛躍。
甚至有可能助他一舉突破桎梏,踏入大羅金仙境。
然而境界提升的誘惑令他智昏。
……
“夫君,你剛才那一招叫什么?”
在花海中瘋狂纏綿過后,玄璃身子酥軟地躺在張青鋒懷里,大腦仍然沉醉在那美輪美奐的景色里。
張青鋒火氣消散,只覺神清氣爽。
“影舞,桃夭劍的三大劍招之一。”
“這一招可真美。”
玄璃驚嘆道。
張青鋒猜測道:“可能陸拾叁是一個(gè)酷愛桃花的劍客,便賞花悟劍,創(chuàng)造出了桃花劍道。”
玄璃咋舌道:“不愧是劍神,賞花都能悟出劍道,我賞了幾百年的桃花,也沒悟出一招半式。”
“想學(xué)嗎?”
“我,可以嗎?”
流螢劍匣里的劍道,她不敢奢求。
“你這么喜歡桃花,桃夭劍給你用正合適,不然它待在劍匣里,也寂寞無趣的緊。”
張青鋒念頭一動(dòng),流螢劍匣在其識海彈開,排在左側(cè)第一位置的淡黃色木劍彈出劍匣,從其眉心飛出,懸停在頭頂上方。
淡黃色的劍身上刻有盛開的桃花,劍身靠近劍柄的位置刻著“桃夭”二字。
字體娟秀,像是女子的字。
玄璃連忙擺手道:“不不,我不能要。”
張青鋒沒有理她,看向桃夭劍說道:“我給你找了一個(gè)酷愛桃花的主人,今后你就跟著她吧,老是待在劍匣里,不免讓你蒙塵。”
桃夭劍盤旋兩圈,劍身輕顫,似是答應(yīng)了。
張青鋒手掐劍訣,對著玄璃眉心一點(diǎn)。
咻!
桃夭劍飛入玄璃的眉心識海。
玄璃先是一怔,隨即抬拳捶打張青鋒胸脯,嗔怒道:“你這家伙,怎么老是不聽別人說什么,我不是說不要了么。你這么把它送給我,師父知道了要生氣的。”
“師父不會(huì)生氣。”
“那你也該先問問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將流螢劍匣給我,便默認(rèn)了我有處置它的權(quán)利。再者說,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外人。”
“那師弟他們呢?”
“他們都有自已的道,而且,這柄桃夭劍更適合女子,給他們也不會(huì)要。”
“我——”
玄璃還想說什么,張青鋒的手掌突然貼到她的心口位置,不由神色一慌。
又來?
卻見張青鋒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我雖然不能把你的心掏出來,一片一片剝開看,但我能感受得到她的真心,或許我還不懂什么是愛,但我知道娶一個(gè)愛自已的女人,很幸福。”
“你這家伙…”
玄璃鼻腔一酸,淚水差點(diǎn)涌出眼眶,感覺自已所有付出全都值得。
張青鋒輕撫玄璃的腦袋,說道:“跟我在一起,你不必這般小心翼翼、處處討好,只管做你自已就好,我更喜歡一個(gè)有自已個(gè)性的玄璃。”
玄璃嘴一撇,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心想原來自已的小心翼翼他都看到了,并懂在心里。
頭埋進(jìn)張青鋒懷里,許久方才止住眼淚。
“桃夭劍里蘊(yùn)含著一道極致的劍道法則,唯有將此劍道法則參悟通透,你才能駕馭它,并發(fā)揮出它的最強(qiáng)威力。”
“之前我給過你一門仙法,配上此極致劍道,以你的資質(zhì)悟性,踏入金仙境應(yīng)該不難。”
“你先跟桃夭劍溝通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