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說道:“我倒不是擔心前方的戰況,這場戰斗,魔族必輸。”
“為什么?”王副將探頭問道。
“因為戀妖和烏凋的能力都更偏向于輔助軍隊,如今的魔族軍營里,根本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攻擊力強大的魔族將領。而我方有一個安將軍,一個周城主,都是攻擊力很強大的修士。”
祝鳶這一分析,不禁讓王副將對她刮目相看。
之前王副將的內心還疑惑,為什么安將軍會相信祝鳶,讓她來帶隊呢,原來人家經驗很豐富嘛!
“小鳶兒真聰明,我都沒有想到呢。”楓戲欣賞地看著祝鳶。
祝鳶沒好氣地睨了一眼楓戲,不知道她上一世打過的仗數不勝數嗎......
“不過......”祝鳶的話音忽然一轉,“我心里忽然出現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祝鳶有些說不準這股預感是怎么來的,她朝著魔族腹地的方向看去,總感覺前方有個無形的漩渦,要將她的神志給拉入其中。
“小鳶兒!”楓戲忽然一拍祝鳶的雙眼,讓她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祝鳶驚出了一身冷汗,剛才自己是怎么了?難道陷入幻覺了?
“小鳶兒,你怎么了,剛才忽然瞳孔擴散了?”楓戲有些擔心。
可是四周也沒有什么東西在蠱惑她啊。
楓戲已經很警惕了。
“剛才好像有一刻,我感覺自己的意識要被吸走了一樣。”祝鳶說出了剛才的感受,“就像是有一個漩渦,我只是盯著看一秒,就開始不斷淪陷。”
現在想想,依然感覺心悸不已,若是沒有楓戲將她給叫醒,不知道她的意識會如何淪陷。
“奇怪,這四周明明沒有其他的魔族,難道是呆在魔族的地界,你會受到些許影響?”楓戲掰正了祝鳶的臉,湊近了看她的雙眼,幾乎快要鼻尖對碰了。
“哎呀,好了。”祝鳶一掌按在他的胸口,拉開了與他的距離,“我都會警惕起來的,況且有羅剎印在,我的神志沒那么容易淪陷的。”
“沒關系,小鳶兒,我會一直守著你的,就算你失去了理智,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喚醒你。”楓戲深情說道,嘴角噙著一抹酷帥的笑,有些痞壞痞壞的感覺。
祝鳶:“......”
她絲毫不希望有這樣一天,并不是怕自己陷入危險,而是因為楓戲的方式......她想象不到像楓戲這樣跳脫的人,會用什么樣的方式來喚醒她。
時間過得飛快。
這場戰斗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了。
要是換做平日,都已經鳴金收兵了。
然而這場戰斗都是雙方為了自己的榮譽而戰,沒那么輕易結束。
人族的戰士也已經換了一波,將傷員拖下去處理。
兩個時辰了,安知見還在和那位魔族副將對戰,兩人戰斗區域的百米之內,只有被強大力量碾碎成泥的尸體。
戰場上的周錦雄并沒有用全力,反而還裝出弱勢的樣子,來引誘烏凋和戀妖來對付他。
畢竟還有八個時辰的時間,鳥籠才能徹底開啟。
這八個時辰內,一定也拖住烏凋。
“狡猾的賤人!”烏凋忍不住罵了一聲周錦雄。
這家伙一直在天空擊殺他的烏鴉,導致他的寶貝們大片死去。
那些都是他消失的力量啊!
“看來是時候動點真格了。”烏凋的大手一揮,“翼魔隊,給我上!”
只見魔族的軍營內,飛出了上千只渾身漆黑的惡魔龍!
它們的體型只有兩米長,張開薄薄的肉翼卻可達十米!
在烏凋的小烏鴉和戀妖的魔咒雙重增幅下,這些翼魔出場便有二品的實力,更有甚者還達到了一品一重!
“十七隱士小隊,上!”站在城墻上暫時統領全局的江副將,隨著做出了應對的指揮。
只見城墻上方的空氣出現了幾分扭曲,似乎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出動了。
很快,對方的翼魔就被空氣拳打腳踢,或是斬斷翅膀變蜥蜴。
“這又是什么,那鬼將領怎么沒有跟我說!”烏凋咬牙小聲道。
本來還以為,這些隱藏的魔族精銳可以江對方打得一敗涂地,結果現在看來人類一直在藏拙!
烏凋現在有些后悔,為什么因為三言兩語的吵架而解決了那個魔將的性命。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指揮了。
“第三十九隊,偵查空中的透明生物,讓他們顯形!”
烏凋喊著,那三十九隊的偵察兵們便出動,開始掃描戰場。
看著偵察兵飛出去的那一刻,烏凋還挺自豪的,沒想到當首領指揮是這樣的感覺!
他忽然又不后悔殺了那個魔將了。
然而很快,烏凋的驕傲就破碎了一地。
因為偵察兵的脆弱,戰斗力不強,在剛掃描出身邊的隱士之后,就被殺死了。
三十九隊不出半分鐘的時間,全軍覆沒!
“蠢貨,你是怎么當上將軍的?”戀妖沒忍住吐槽了一句,這小黑鳥怎么看著就那么蠢呢,難怪打不過人族。
不對,小黑鳥本身就是人族,愚蠢愚昧的人族!
“用得著你管,你行你上!”烏凋直接甩鍋!
只要接下來戀妖不能逆轉局勢,那他也可以罵她!
于是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原本持平的戰局,魔族還真逐漸拿到了優勢。
安知見和魔族副將兩敗俱傷,都被雙方的戰士拉回營。
周錦雄在幾次偷襲烏凋后,裝作受傷,也返回了營地內。
魔族的殺喊聲隨之逼近,士氣大振。
然而這一切都是計謀。
人族看似負隅頑抗,卻可以抗下魔族的每一波進攻,只是在戰斗片刻后,便裝顯疲態撤退換人。
一切都是為了營造魔族即將勝利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