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不是這樣的,我真沒有指使過他們做這樣的事,他們是為了我好心出頭,我很感激,但是這里面沒有一句話說明是我指使的啊。”水永浩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不過有一句他說得對,畫面中確實沒有一句話說是水永浩指使的。
“雖然沒有明說是你指使的,但你也有指使的嫌疑。”琉娘子擰眉道,對于欺負同門的弟子,她也不能忍。
祝鳶見水永浩還想求錘,便將往事鏡遞到了史譽面前,說道:“想確認到底有沒有嫌疑,史譽師兄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她的面色沉著得可怕,史譽感覺自己就是在面對死神,渾身發(fā)涼。
水永浩和史譽的身體同時一僵!
“這就沒必要看了吧,我得有點隱私啊。”史譽小聲反駁,即使知道自己難逃一劫。
“那水師兄呢?你不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嗎?”祝鳶又朝他瞥去。
這兩人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嫌疑大。
“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水永浩行得正坐得直!”
水永浩在拼命地想忘記今早交代的細節(jié),剛才祝鳶也說了,鏡子會顯示近幾日印象深刻的事情,只要他淡忘了,就不會顯示了。
然而下一秒,祝鳶卻直接將鏡子塞到了史譽手里,接著一掌拍在他的肩膀,助他傳入魂力!
于是今早水永浩交代要找云峰麻煩的畫面便呈現(xiàn)了出來!
水永浩可能會騙過往事鏡,但措手不及的史譽可不一定!
......
“云峰那群可惡的鄉(xiāng)巴佬,居然敢和本少作對!趁著他們今日長老不在,你們?nèi)ピ品灏鸦瓴萁o搶回來,那可是我要給祝嫦師妹的禮物!”
畫面中,水永浩的臉都猙獰起來,不給云峰個教訓不罷休。
“是,水少,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兄弟們,走!去云峰把場子找回來!”
史譽一揮手,帶著身后的一干人就沖向云峰。
......
水永浩渾身冒汗,神色有些蒼白,衣裳濕得都能擰出水來。
史譽更是兩眼一翻,直接嚇暈倒了!
“水永浩,你騙老娘?!”琉娘子肉眼可見地怒了,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幾乎要把水永浩給瞪死。
就連祝鳶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氣,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師父,我...我...”水永浩急促地呼吸著,一時間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便一噗通雙膝跪了下來。
“師父,我錯了!”水永浩喪著一張臉,“都是因為云峰弟子在遷躍賽上屢次招惹我,屢次給我使絆子,弟子還差點因此喪命。弟子又不想讓師父煩憂,所以才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雖然水永浩立刻想了一個栽贓陷害的理由,但一斟酌,他的話漏洞百出。
二師兄大喊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們一直在針對我們,還拿我們的家人做要挾!”
“水永浩,你知道老娘關(guān)注的不是那些,而是——你騙了我!”
琉娘子此刻也不管水永浩拉幫結(jié)派針對他人的行為,她生平最討厭的事就是有人欺騙了她!
“被開除,或者三十年無望崖,自己選吧。”琉娘子甩袖冷聲道。
她的這個懲罰遠比宗規(guī)規(guī)定的更重,但惹毛了她,宗主都得避其鋒芒。
水永浩臉色更蒼白了,這兩個有區(qū)別嗎?
離開,意味著他再也得不到更好的資源,前途一片灰暗。而去無望崖三十年,那跟死了沒區(qū)別!
無望崖里面幾乎沒有魂力,全是各種雜駁的力量,爆發(fā)山洪暴雨都是常態(tài),一到夜晚氣溫驟降極寒,能凍死人,運氣不好可能還會被雷劈!
里面都死了不知道多少違背宗規(guī)的弟子了,能從里面挺過來三年的,都有當魂帝的潛質(zhì)了!
而三十年,他在里面連灰都剩不下。
“弟子選擇去無望崖。”水永浩一咬牙。
反正刑事處還有他外公,到時候讓外公多撈撈他,偷偷溜出無望崖,找個無人的角落先閉關(guān)個三十年,就不會有人知道的。
“還有你們......”琉娘子一扭頭,看見侍童帶上來的一群人,都是去云峰找茬的。
這些弟子還以為琉娘子要替他們撐腰,可勁兒樂著。結(jié)果一看史譽已經(jīng)暈過去了,水少還跪在地上,瞬間感覺事情不妙!
“你們這些人助紂為虐,不好好修煉,還拉幫結(jié)派,簡直丟盡了我隴峰的臉!罰你們禁閉三個月無望崖,剔除所有榮譽和修行分!”
弟子們大驚失色,緊閉三個月,他們抱團忍忍也就過去了,但是修行分是他們好不容易一分一分賺出來的,說沒就沒了!
修行分是宗門激勵弟子修煉的手段,可以通過晉級修為、參加比賽、做委托等事宜來積攢,修行分可以用于兌換丹藥、藏寶閣寶物,內(nèi)門弟子名額等,每個人各憑本事獲得。
在受傷未愈的情況下,一群人就這么被丟去了無望崖團建。
“行吧,今天的事,是我隴峰弟子做得不對,也是我沒教好,我在此向受害的云峰弟子道歉。”
琉娘子道歉的時候倒是很認真。
說罷,她神色多了幾分漫不經(jīng)心:“今晚會有賠禮送上云峰,記得查收。”
接著她一個飛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白虹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驕傲地對二師兄道:“怎么樣,你大長老是不是厲害得很。”
“大長老很厲害,但小師妹更厲害!”二師兄一轉(zhuǎn)頭,看向祝鳶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小師妹制作的鏡子好厲害!若非有這面鏡子,恐怕只有搜魂才能知道水永浩的所作所為了!
白虹羽神色一僵,但下一秒祝鳶說了一句話,讓他的神色稍稍放晴。
“多虧了大長老教得好。”祝鳶還拱了個手。
在這種場合下,叫白爺爺不太合適,還是叫大長老為妙。
白虹羽感覺面上有光,睨了一眼二師兄眼神示意,跟你師妹多學著點!
二師兄訕訕笑了兩聲:“大長老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