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一雙寬大的手,忽然牢牢地攬住了她的腰。
“小檸!”
她的視線越發的模糊,在昏迷之前,隱約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薄硯舟?
怎么好像看到了薄硯舟?
下一瞬,她徹底陷入了昏迷。
桑檸昏迷之后,讓現場的患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檸,小檸……”
薄硯舟略顯緊張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醫館。
萬萬沒有想到,兩人都還沒說上一句話,她就已經昏迷了。
方乾趕忙走過來,吩咐著薄硯舟:“把人抱到休息室里,我給她看看情況。”
薄硯舟按照他的指示,抱著桑檸走向休息區。
今天出診的醫護人員,一共也就三位。
方乾維護現場的秩序后,便快速的走入休息區。
薄硯舟已經把桑檸放到臨時休息床上,坐在她的身邊,神色分外的焦灼。
她的面色很差,一看就是過度勞累導致的昏迷。
這一周的時間,她好像消瘦了很多。
看到這樣子的她,薄硯舟一時間沒忍住,眼眶持續在發熱。
“你先起來,我給她看看。”
方乾聲音落下之后,薄硯舟迅速給他騰出位置。
他快速地坐在床邊,替桑檸把脈。
薄硯舟見到方乾松開桑檸的手后,擔憂地問著:“什么情況了?怎么會突然暈倒呢?”
“她也染上了流感,加上這周一直在連軸轉,身體太虛了,所以才陷入昏迷。”方乾迅速站起身來:“我出去給她開藥,等會你把藥喂給她吃。”
“好。”
五分鐘后,方乾把藥塞到了薄硯舟的手里。
他伸手指了一下旁邊的飲水機:“旁邊有水,把藥研磨成粉,喂她服下去,盡快……”
交代完畢后,方乾快速地走出去,繼續對接患者了。
此刻的休息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薄硯舟按照方乾的吩咐,把藥研磨成粉,就著水喂到了她的唇邊。
可桑檸此刻是昏迷的,如何都無法張嘴。
薄硯舟越發的感到焦灼:“小檸,吃藥……”
無論他怎么喊,跟前的女人,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薄硯舟最后實在沒轍了,只好伸手捏住她的兩腮,直接把藥灌進去。
吃進去了一半,溢出了一半。
當他把所有的藥都喂完后,桑檸開始劇烈的咳嗽,仿佛要把整個心肺都咳出來似的,嚇到了身旁的薄硯舟。
“小檸,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趕緊醒醒……”
“小檸,你醒醒好不好?”
“小檸,小檸……”
薄硯舟一直守在桑檸的身邊,幾乎寸步不離,期待她能醒過來。
可她每次咳嗽之后,又再度陷入昏迷,連眼睛都未曾睜開過。
他一次一次的期盼,又一次一次的失落。
終于,時間來到了晚上十點半。
方乾打開門走進來:“情況怎么樣了?”
“還是沒有醒過。”
薄硯舟的聲音當中,暗含著一絲無奈,視線始終未曾從桑檸的臉上離開。
方乾再次替她把脈,隨后抬起眼眸,看向跟前的男人:“比剛剛好轉了一些,先帶她回家休息吧!接下來你留在林山蕭苑照顧她……”
薄硯舟輕輕頷首,隨后把桑洛一把抱起,闊步走向了門口。
抵達林山蕭苑后,薄硯舟把桑檸抱回了房間,一直守在她身邊,始終不曾離開。
方乾敲門走進來,看到薄硯舟一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便開口道:“你去隔壁的臥室休息一下吧!”
“我在她這里睡就可以了……”
薄硯舟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跟前的男人給打斷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吧?”
“她沒有跟你說嗎?”薄硯舟抬起眼眸看向跟前的男人,嗓音沉沉的:“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方乾握著門把的手,突然頓了一下。
這件事,桑檸確實沒有跟他說起過。
薄硯舟見到方乾如此震驚的神色,開口淡淡道:“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早就做了,你的擔心都是多余的,沒什么事的話就早點休息吧!你明天不是還要去醫館嗎?”
方乾聽完他的話后,上睫止不住地輕微一顫。
雖然早就猜到他們會在一起,可當他真正聽到這個答案時,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他快速的移開視線:“藥我放在客廳里了,如果她明天醒來了,吃藥之前給她喂點小米粥,半個小時后再給她喂藥,暫時先不要帶她離開,至少要等她好轉之后……”
“好,我知道了。”
“明天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她的手機有我的號碼。”
“嗯。”
方乾迅速關門離開,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薄硯舟睨了一眼緊閉著大門,終究還是收回視線,看著桑檸。
她依然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就像睡著了一般。
薄硯舟下意識的伸出手去,觸碰她的面龐,眼底全是心疼。
一直到凌晨三點,他才躺在她的身邊,沉沉地睡過去。
翌日,薄硯舟是被劇烈的嘔吐聲驚醒的。
他一睜開眼眸,就看到洗手間的大門敞開著。
桑檸正站在洗手槽邊,不停的嘔吐。
“小檸,你沒事吧?”
薄硯舟快速的揭開被子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
桑檸聽到這道聲音時,脊背都僵了一瞬。
她剛剛醒來,第一反應就是想吐。
都還沒看清楚周遭的環境,就揭開被如奔向洗手間。
因為昨夜沒有吃飯,所以她什么都沒吐出來……
男人把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輕輕地撫摸著,眼底涌現一片擔憂。
桑檸緩過來之后,抬起眼眸看向鏡子。
男人極致俊朗的臉,瞬間映入她的眼簾,那片擔憂的神色,格外的濃烈。
桑檸依然看著鏡子,說話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去醫館找你,陳霧野說你來了江州,我等了你一個星期,都沒等到你回來,所以我就過來找你了,結果剛剛到林山醫館,就看到你暈倒了……”
薄硯舟的聲音當中,暗含著一絲擔憂:“昨晚我真的很擔心你。”
桑檸迅速低下頭,清洗著手:“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你還過來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