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霍北錚請好假,開著車帶著還在睡覺的楚喬星就出發了。
趕到十點正好楚喬星醒來,可以讓醫生做個檢查。
只是他們剛離開,一輛從南市來的吉普車就開進了部隊。
里頭坐著的正是南朝今和涂韻染,南朝今的警衛員小梁開著車,副駕駛上坐著的是南喬宇。
昨天南朝今讓人在商場找了一圈,已經證實了確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同志穿著紅色布拉吉買了很多吃食最后開著吉普車離開的。
涂韻染非常激動,那個開走老三吉普車的人就是她囡囡,這就說明那輛破吉普車是她囡囡開過來的。
那是南市陸軍軍區的退役車,囡囡能把車開出來,證明她一定在部隊,她要立馬去找她囡囡。
與此同時,被南朝今安排去調查郭懷英的警衛員小梁也有了消息。
郭懷英生平一直就在部隊附近一個紅山公社紅果大隊的一個崗洼村里,母親是郭家買回來的童養媳。
因為郭家買的時候,郭懷英就被帶在身邊,她的父親是誰,誰都不清楚,而郭懷英的母親在被郭家買下兩年就瘋了,對于郭懷英的身世消息只字未提。
郭家人也根本不知道郭懷英的媽有沒有給她留了塊玉。
這二十年來郭懷英一直留在郭家為他們當牛做馬。
因為郭懷英長得有幾分姿色,被村長看中,曾上門給他的傻子兒子提過親,郭家人為了巴結村長,二話不說就應了。
后來恰好村長有個族親在京市發達了,發電報讓他們過去玩。
村長和村長媳婦實在脫不開空,便讓郭懷英帶著傻兒子去一趟京市。
回來后不知怎么就搖身一變變成南市一位大首長的女兒。
郭懷英拿身份威脅村長逼他跟他的傻兒子退婚,不然就將郭家和他們一家苛待她的事情抖落出去。
因為南家曾因為郭懷英的玉去村子里細細打探過,村長和郭家都以為郭懷英真的是大首長的女兒,什么話都不敢多說,唯恐多說多錯,引來口舌之禍。
再后來,郭懷英讓村長給她開了介紹信來到部隊進了文工團。
在這期間,郭懷英一直有意無意地透露自已的身份其實是南家大小姐,甚至多次跟各種級別的軍官接觸,意圖找一個不錯的對象。
除此之外,小梁警衛員還打聽到部隊有個人丟了一塊跟郭懷英一模一樣的玉,正在秘密尋找。
雖然小梁還沒有打探出來丟那塊玉的人是誰,但也足以證明南家真正的大小姐在部隊。
涂韻染已經無法冷靜了,非要去部隊一趟,但天色已晚,不適合出發,好說歹說才同意今天一早就去。
而南喬宇也非要鬧著一起跟上,他也要看看他的這個親妹妹長啥樣。
還有他的車,不開回來老領導要扒他一層皮。
至于郭懷英,昨天在商場受了傷,南家沒有一個人關心她,就連走的時候都沒有帶上她一起。
心中的恨意和妒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恨楚喬星陰魂不散地出現在她身邊,更恨南家人的冷漠和無情,她明明有和南家人一模一樣的玉,為什么不認她?
難道就因為她長得不夠漂亮?
他們憑什么就認定他們的女兒就一定長得好看?
那么好看的人在這個吃人的時代,他們也不想想她干不干凈!
趁著最后一班車趕上去部隊的吉普車,郭懷英又回到部隊的文工團宿舍。
沒辦法,除了她從京市回來的那一天被小偷偷走了玉,驚動了南家人,被接到南家住了一晚,她就再也沒有踏進過南家的大門。
而且那一晚她親眼見證涂韻染看見她病發,歇斯底里地讓她滾蛋,她原本以為她能住進涂韻染特地準備的那一間夢幻般的房間,卻在她說出她只是個假貨后,被保姆趕去了小客房。
那一天起,她就下定決心討好南家人,讓他們所有人都承認她。
可他們所有人都是那么冷血,面對她的討好,永遠都是不屑一顧。
她越發挫敗,心思便放到了別處,既然她無法融入南家,那就利用南家這份背景,為自已謀取另一種生路。
只要嫁給部隊最有前途最有能力的軍官,那她才能徹底擺脫自已在崗洼村時那種泥腿子的日子。
楚喬星的出現讓她越發慌亂,生怕自已還沒有找到退路時她就突然出現在南家人面前,讓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打回原形。
所以在昨天在商場見過楚喬星后,她回到部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領導。
南家人肯定會查到那輛車在部隊的,只要部隊不把楚喬星透露出來,她就還有指望!
果不其然,當南朝今帶著涂韻染主動來部隊交涉,打聽昨天開走吉普車的女同志是誰時,部隊領導全部三緘其口。
郭懷英說的沒錯,這南家人還真是沖著人來的。
如果是沖著車來的,他們多說兩句好聽的,他們說不定還愿意還給他們。
如果是沖著人來的,那就不好意思了,他們絕對見不到人的,更何況還是他們部隊里的“大寶貝”呢。
南喬宇見部隊似乎不打算讓他們見妹妹的身影,便一門心思地找車管糾察部要車。
車管部的謝隊長昨天收到車的時候都驚呆了,一輛退役車換一輛新車,真是值了,而且退役車他還沒辦法開出部隊,該說不說楚喬星還真是幫了他大忙。
南喬宇過來的時候,謝隊長寶貝似的摸著新車,笑的那叫一個爽。
南喬宇不服,指著謝隊長讓他放開他的車。
“這是我們空軍部隊的車,你們那破車扔在街頭,霸著我們空軍部隊的車,你好意思嗎你!”
謝隊長好言好語,“哎呀小兄弟,你這話就說錯了,我們哪里是霸占你的車,這明明是協調嘛,你看我們的車在城鎮,你把它開到車管局,重新調一輛新車,車牌咱們換換就好了嘛,你現在開車回部隊也費油,我上城里開車也費油不是,你就按照我說的來,彼此都省事不是!”
“你是省事了,我可不行,我家領導可說了,必須要把車開回來!”
此時的涂韻染面對著不肯退讓的部隊領導,聲淚俱下地道,“求求你們告訴我吧,那個女孩子她是我的女兒啊,我們找了她二十年了,你們怎么能忍心看著我們母女分離啊!”
一直注意觀察的郭懷英聽到這一句,立即站了出來。
“媽,您又犯病了,您只有我一個女兒啊!”
涂韻染鋒冷的眸子裹挾著倒刺淬向她,“你給我滾!有你什么事,你敢冒充我女兒,你真是下賤,都是因為你搶走了我女兒的玉,又不肯說出我女兒的下落,害我們母女分離,你給我死,給我死!”
控制不住情緒的涂韻染伸手掐住了郭懷英的脖子,南朝今一見,趕緊上前阻止,讓警衛員把夫人吃的藥拿來。
涂韻染不肯吃,激動地指著郭懷英,“把她抓起來,抓起來,冒充我女兒,必須要問清楚她怎么得到那塊玉的……”
南朝今見她病情嚴重,趕緊帶她上車。
南喬宇一見迅速跟上去。
涂韻染一腳把他從車上踹下去,“你個癟三,跟你的車過去!一點用都沒有!”
車風刮過,南喬宇哭喪著臉追,“爸,媽,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