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干活回來,他推門問:“她二姨呢?”
“回去了!”付英起身去熱飯。
“說了個咋樣?”王彬一邊洗臉一邊八卦。
“嗨,沒成!我還沒跟二英說呢!”付英有些猶豫,擔心二英會責怪她辦事不力,是她口口聲聲說肯定沒問題。浪費人家路費。
“白一鳴沒看上丑女吧?那閨女長的真是磕磣,要不是有點工作這輩子甭想嫁人了,誰敢要啊?看了她見鬼都不害怕了!”
付英被氣笑了:“你說啥呢!”
“本來就是!”王彬擦了臉,一盆子黑水。
“是人家看不上白一鳴!”付英嘆了一口氣。
“啥玩意?”王彬也很吃驚。
“嗯,我去問了王姐,閨女說白一鳴長的太帥,怕結婚了以后又沾花惹草的還得離婚,不想重蹈覆轍!”
“哦!”這樣啊,這是自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王彬似乎明白了。
“應該是,自卑這個東西真的是沒辦法的,我當年就是因為牙黃自卑的不得了!”
王彬樂呵:“那是,當時要不是天黑沒看清,誰敢要你,我現在想想都后怕!一張嘴還以為你刁了個玉米棒子!”
付英瞬間黑了臉。
王彬憋笑趕緊轉移話題:“老婆,啥飯!”
付英嘆了口氣,她掀開鍋蓋,給王彬端飯,今天做了他最愛吃的粗糧面。
王彬樂呵呵的笑出聲:“我今天還想這口呢,你倒是給我做了,真是猜到我的心口上了!雖然你丑點,但是貼心,也挺好!”
“切!”付英紅了臉,伸手遞筷子給王彬。
王彬一邊唏哩呼嚕的吃著,一邊說:“我看人家拒絕他不僅僅是因為長相。
他那么大的小伙子沒有眼力勁,今天見了面都不叫我大姨父,太沒禮貌!”
付英不接話。
“還有就是,這個丑女是念過大學的,她肯定跟白一鳴沒有共同話題。
白一鳴沒有工作,結了婚也沒有房子,除了個長相要啥沒啥,我看這才是主要原因!”王彬一邊吃一邊磨叨分析原因。
付英一聽也是:“嗨,我就沒想到這一層!”
“你能跟我比?我是干啥吃的,我是人中龍鳳,馬中赤兔!”王彬自吹自擂
“對,你是四兔子!這個大家都知道!”付英回懟。
二英吃過晚飯,她心里惦記主動給付英打電話。
“叮鈴鈴!”付英手機響了,她一臉驚恐問王彬:“咋辦?”
“什么咋辦?實話實說,人家沒看上!”王彬看熱鬧不嫌事大。
付英白了他一眼起身到院子里,她一撒謊就緊張。
“喂,大姐!咋樣啊?你有沒有問問人家閨女是啥意思?”
付英吭哧癟肚的 開口:“問了!”
“咋說?”
“說是不行!”付英皺眉。
“不行?”二英提高了嗓門,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因為在她心里自已已經是屈尊降紆了,現在反倒成了對方說不行了。
“嗯!”
“為啥啊?”二英不服,打破砂鍋問到底。
“說是白一鳴長的太帥,他們自卑了!”付英嘆了一口氣。
“哦!也是,那閨女確實長的夠丑的,我一進門沒分清哪個是娘那個是閨女!
不行就算了,我要不是看她工作勉強還行我肯定是看不上的!”二英故作鎮定。
“嗯!”付英連忙點頭。
“那大姐你在給瞅瞭一點,有好的再給介紹!”二英留下話。
“好!”付英掛了電話松口氣,這媒人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她是干不了。
二英掛了電話,白一鳴眼巴巴的看著她:“我大姨咋樣?”
二英搖搖頭笑著安慰:“那閨女看你長的太帥,不敢嫁,自卑了!”
白一鳴眉頭皺起仿佛受到了重擊。
他心想連這么丑的女人也看不上自已,以后怕是真的娶不到媳婦了。
湖南。。大學。
暑假到了,大家拖著皮箱急不可耐的往火車站趕。
小娟子給小昭打電話。
“喂,小昭?”
“姐,啥事?”
“我現在手頭有錢,你要不要去學點技術什么的,我可以資助你!到正規學校!”
“你哪里來的錢?”小昭詫異。
“我省的,還有我接活做設計賺的!”
“我不要,我現在挺好的,每天賣賣手機,不用廢大腦,你別老想著讓我念書了。
我不想念,我就想賺錢買好吃的,然后下班回去睡覺!求求你別讓我再受苦了!”小昭連連求饒。
“那你。。。”小娟子試圖勸說。
“不說了,我來人了,你快忙你的吧!你愛學你學吧!苦海無涯,我回頭是岸了!”小昭想掛電話。
“我再說一句,我等幾天去深圳實習了啊,暑假要是還能有時間我就回去看你!”
“不用,忙好你自已的就行!”小昭匆匆掛了電話。
小娟子看著存折里的錢思緒萬千,這么多錢總不能就這么躺著吧。
想到這,她一個人準備去銀行存定期吃利息。
窗口辦理人員看著她皺眉頭:“你就存三個月?”
“對!三個月也好幾百,夠我回一趟老家的路費了!!”小娟子心里有數。
存了錢,小娟子走出銀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衣服,都是陳舊的,馬上要去深圳,不能太寒酸。
她到批發市場門口的處理架子上選了條黑色牛仔褲,兩件白色體恤。
自已拎著塑料袋開心的回到宿舍。
一上午時間,大家都走了,只有小娟子一個人。
她穿了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到底還是年輕,穿這么廉價的衣服都不覺得難看,反而透著大學生獨有的氣質。
只是牛仔褲掉色有點嚴重,跟印藍紙一樣。她把牛仔褲洗了洗,一盆子黑水。
“哎!等以后有錢了再也不穿這種廉價的衣服了!”
小娟子明天要走了,她不想給媽媽打電話,怕她擔心的睡不著。
打算到了深圳再說,報喜不報憂是她的習慣。
第二天,小娟子拖著皮箱去車站。
手機響了。
“喂?老媽?”小娟子樂呵呵的,仿佛媽媽有心靈感應一樣掐著點。
“閨女,你啥時候去深圳呀?”付英聽到廣播的聲音:“你這是在哪里?”
小娟子眼看瞞不住笑出聲:“我現在就在車站呢!”
“呀,你這孩子走也不說一聲!”付英責怪。
小娟子解釋:“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想著等到了再說!”
付英嘆氣:“也是,你這個娘沒啥本事,就會一天天的胡思亂想給你找麻煩!”
“這話說的,你好的很,沒有你我怎么能來上大學呢!還是那句話,你等著我帶你過好日子!”
“行,我等著!”付英聲音哽咽。
深圳,那么遠,是自已不敢想的地方,如今閨女就要一個人去了,她的心難免揪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