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掛了電話抱著被子哭。
“四哥咋說?”馬林如今跟個傻子一樣瞇著小眼睛。
“能咋說,說都聽你的!”王紅梨花帶雨。
“我說打了你要留,我說留下你要打,那你到底要咋樣?”馬林被折騰的不像樣,臉上還有兩道子抓痕。
“都怪你!”王紅跺腳。
“凈說點沒用的!現(xiàn)在是打還是不打!”馬林抽著煙嘆氣。
“要是個閨女我就打了,他偏偏是個兒子,你說留下吧,我還吃了藥,萬一要是影響了智商可咋辦?后半輩子弄個傻子咱們也別活了!”王紅擔心。
“那就打,以防萬一!”馬林起身態(tài)度決絕。
王紅急了:“好你個馬林,你就是急著讓我打,我只說是萬一有可能,你是一點責任也不愿意承擔是不是?你就想自已出去快活是不是?”
“這哪根哪啊?”馬林感覺王紅真是個糊涂蛋,說不清道不明白。
“哐!”大門開了。
馬東東抱著孩子跟端端來了。她接到電話感覺說不清親自上門阻止。
一進屋,馬林起身。
端端靦腆開口:“爸,媽!”他伸手放下兩瓶酒。
馬東東現(xiàn)在不一樣了,自從生了個兒子腰板也硬起來了。
上次從醫(yī)院回家愣生生跟婆婆老爺子大戰(zhàn)幾百回合,總算是把對方給降住了。
如今老公公老婆婆這是處處讓著她。
馬東東今年種菜掙了錢。
最時髦流行的淺紫色羽絨服買了一件,燙著小卷發(fā),描眉畫眼的打扮一番,耳朵上的金耳環(huán)一甩一甩的挺好看。
端端跟個乞丐一樣,黑蛐蛐的。
“快來姥姥這,”王紅招呼小家伙。
馬林起身給兩口子倒水。
端端淺坐一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現(xiàn)在馬東東已經(jīng)徹底把他打怕了。
這個馬東東一言不合就貓洗臉,端端深深領(lǐng)教再也不敢違抗,變成了鞍前馬后的小跟班。
“你電話里說是真的假的?”馬東東眼睛小小的卻很犀利。
王紅一邊哄著孩子一邊說:“真的,找熟人給看了,是個男孩!”
一聽這話馬東東生氣了:“幾個月了,多會去打?”
王紅感覺女婿還在說這個也不太合適,支支吾吾。
馬東東怒了譏諷:“真是的,一把年紀也不注意點,傳出去不讓人笑話!”
王紅一聽變了臉,她坐直身體瞪著眼睛:“有啥笑話的,我一把年紀怎么了,我一把年紀就別活了?
真是的,有啥可笑話的,過去的女人不是都生到不能生才停嗎?我這又沒犯法,用你過來吆五喝六!”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棄丟人呢!”馬東東字字珠璣,馬林羞愧難當,起身出去。
“東東!”端端皺眉提醒。
馬東東起身:“我建議你趕緊去做掉,不然以后你受苦別找我!”
王紅扭頭冷哼:“我從來沒指望你啥,弄點彩禮都要走了,人也倒貼了,我指望你啥?
生閨女多會都不如生兒子,好歹生了孩子隨我們姓,娶了媳婦我家里人丁興旺!”
這話深深戳著馬東東的心肺,她起身手指王紅眼窩子:“行,你生吧,一把年紀搞不好就死在手術(shù)臺上了!”
“放你媽的蘿卜屁!你是人嗎?你這么咒我?”王紅急了,大聲呵斥,嚇的懷里的孩子哇哇哭起來。
“我再也不會來看你,你自作孽不可活!”馬東東起身抱著孩子走了。
端端尷尬起身對著王紅說:“媽,你別介意,這個馬東東好像有點產(chǎn)后抑郁癥,一會一會的,她是無心的!”
王紅掩面啜泣不說話。
“還不死回來,杵在那干啥?等人家給你做飯呢?人家都有兒子了,還要你這個女婿干啥?”窗戶外馬東東出言譏諷!
端端無奈搖頭跟著出去。
院子里,馬林看著東東要走,他手里還拿著從缸里掏出的豬肉和粉條:“閨女,這是走呀?不留下來吃飯了?”
“不了!沒胃口!”馬東東抱著孩子,高跟鞋一歪一歪的走了。
出了大門。
東東嘆了口氣:“你送我去我四舅媽家一趟!”
“我下午還有活,大棚需要修理!”端端為難。
“你送我過去就行!!”
端端把馬東東送到付英家,自已開車走了。
付英正在家里拆洗被褥,她擔心等幾天賣上年畫就沒有時間收拾了。
大門開了,只見一個女人進來抱著什么鼓鼓囊囊。
付英問王彬:“這是誰?”
王彬扭頭一看:“馬東東,還能誰!”
“馬東東?她來干啥?”付英有些詫異。
“肯定為王紅的事情唄,屁股想想也知道!”
付英被王彬的話氣笑了,她起身迎出來:‘呦,看看今天哪個稀客來了?’
馬東東笑呵呵的,“四舅媽!”
“嗯,快進來!外頭冷吧?!”付英欣喜的抱過孩子。
王彬責怪馬冬冬:“孩子還小抱著到處跑干啥?”
“我們在家憋屈太久了,出來透透氣,本來就是這個地方的人早點適應(yīng)唄!”馬東東伸手烤著爐子。
付英看著馬東東,高跟鞋,緊身牛仔褲,藍毛衣配紫色高檔羽絨服,皮膚白皙,神采奕奕的。
她不禁贊美:“馬東東,你這孩子一生還好看了,就是那兩個眼睛太小,不然肯定是大美女!”
馬東東被夸樂呵呵:‘不小,能看到人就行!’
“哈哈哈,你看看你媽媽心態(tài)多好!你媽媽厲害,一個人戰(zhàn)勝一家子妖魔鬼怪。要不是她厲害哪里還有你!”付英逗著孩子。
馬東東自已倒了杯水:“我媽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
“嗯!”王彬點點頭。
“你咋看?四舅?”馬東東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
王彬皺眉:“我看啥,這不是你爸媽決定的嗎?想養(yǎng)就生下來!”
馬東東一臉憂愁:“我是擔心我媽身體不好,你說她現(xiàn)在一把年紀了再生一個屬于高危產(chǎn)婦,到時候病怏怏的誰伺候月子?
我還要帶孩子我又沒時間!何況生一個孩子多費心血?她一高興隨便生了,到時候又不管孩子怎么辦?我肯定是不接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