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幾點了?”三妹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她四下看去,只有二英。
“十點了!”二英愛搭不理。
“招娣呢?”三妹揉著眼睛。
“大姐跟招娣回去看爹了,擔心他一個人在家餓死!昨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雪!”
“哥哥嫂子不是在家嗎?”三妹伸了伸酸軟的腰。
“楊飛打電話來了,說三弟回去把惠春給揍了,你想想惠春不做飯爹一個手怎么吃?”二英分析。
“哎!哥哥這又是抽啥風呢!打嫂子干啥?”
“誰讓她出餿主意,這下好了,事情搞這么大,我看她挨打活該,看她以后還長記性不!”二英倒是覺得打惠春理所應當。
三妹起身拿了一塊濕毛巾把腦袋圍一圈,她腦袋疼:“你不想想,爹娘跟哥哥一個村,嫂子要是看老人不上眼,爹娘以后怎么活!還不讓她折磨死!”
“有三弟啊!”
“哼!他?他今天打惠春,明天喝了酒嫂子吹個耳邊風又去打爹娘,過去這事還少啊!你真是天真!”三妹點了一根煙。
“咳咳咳!”付英娘咳嗽 出聲,她突然睜眼醒來。
“嘖,出去 抽煙,真有你的屋里抽!”二英看娘被嗆醒責罵驅趕三妹。
“行,我出去,我出去!”三妹打開窗戶扇了扇,起身往外走。
一股子寒風吹進來二英凍的直打哆嗦,她趕緊起身過來把窗戶關上:“就知道抽煙,大煙鬼!”
付英娘輕聲問詢:“閨女,還要在這待幾天?我啥時候能回家?”
二英白了她一眼:“還回家?回去干啥?讓人打你啊!老實待著吧!”
“費錢!”付英娘嘀咕。
“又不費你的,更何況你既然知道費錢自已不攢錢都給三弟,現在閨女幾個還要自掏家底填補你!”二英一邊說著一邊瞅向門外,她擔心三妹聽到。
只有大家不在的時候她才敢對著娘撒怨氣。
“哎!”付英娘閉上眼不再說話,空氣異常安靜。
走廊里,三妹猛吸幾口過了癮趕緊進來,她邊走邊問:“娘!好點沒有!”
二英看三妹進來起身給娘蓋了蓋被子:“好多了!剛還說要回家呢,我說著急啥!”
三妹一聽更是不同意:“急啥,好好給我把病看好!”
付英娘也不敢多說,只好閉了眼乖乖聽話,對于二英她心里有愧,人家說幾句難聽話她也要接著,不敢告狀。
王彬這幾天前后跟著志忠忙帥帥的事情,走法律還真是費勁,前前后后要準備各種資料,要跟律師見面,他心情煩躁。
但是自已家的事情又不能不管,大哥都是個活死人了,就他一個當叔叔的不能袖手旁觀,即使什么也干不了跟著湊數也是要的。
王彬回家停好車推門進來問:“你媽呢?”
孩子們都看著電視沒人搭理王彬,王彬找不到付英去廚房問小娟子。
“我媽去富家坡看我姥爺去了!”小娟子摘菜。
“醫院都誰在呢?”王彬伸手捂著凍紅的耳朵。
“二姨和小姨唄!”小娟子愛搭不理。
“哦,要說我還沒去醫院看過你姥姥呢,我去瞅瞅!別讓人家挑理。”王彬自言自語開門出去。
小娟子眼角譏諷撇撇嘴。
王彬騎車一路來到醫院,門口看到賣東西的,他想了想還是算了,這個丈母娘不值得他提東西去看,純屬浪費!。
王彬與其說是去看丈母娘還不如說是去看兩個小姨子,順便聽聽她們家的奇聞丑事。
“吱!”門開了。
王彬探頭進來。
二英熬了夜正窩在那打迷糊。她只要熬夜一天都會昏昏沉沉情緒不好。
王彬伸手摸著凍紅的臉走進來。
一股寒氣襲來二英本能睜眼。
“姐夫?”二英坐起身,她看到王彬兩手空空齜牙咧嘴的笑著,她心里犯惡心!
“咋樣?”王彬靠著暖氣熱手,離二英不到半米距離。
“還行!”二英急忙起身坐到娘的床邊。
王彬忍不住問:“三妹呢?”
“去廁所了唄!”’二英愛搭不理。
付英娘聞聲睜開眼,看到王彬掙扎著要起身:“王彬來了?”
“嗯!咋樣啊?”王彬像個領導會見下屬,他點點頭。
“挺好!”
“嘖,別動!”二英呵斥娘,看到姐夫今天才來看娘,還兩手空空她心里不高興。
“吱!”門開了。三妹進來打著哆嗦:“你說說醫院有廁所不開門,非讓人們去下面的旱廁,真凍屁股!”
三妹沒有看到王彬自顧自的點了一根煙叼著牢騷。
“屁股冷就帶個屁股簾子!”王彬接話。
三妹猛然抬頭看到窗戶邊的王彬:“呦,這是哪股黑旋風把你個程咬金給吹過來了!”
二英看著三妹跟王彬胡咧咧心里犯膈應。
“嘶!”付英娘表情痛苦。
“咋啦?”三妹過來問。
付英娘掙扎著要翻身:“我都躺麻了,換個身!”
“不行,醫生說不能動!”二英急忙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