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不悅:“哪有你這么說自已侄兒的,他也是沒爹的孩子,這么多年不吵不鬧的夠意思了。偶爾來你家吃頓飯你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沒看到我啥也沒吃嗎?你好歹還吃一碗呢!”
王彬見狀也不多說了,自已出去買方便面。
小娟子開門從廚房出來。
付英笑著說:“你倒是精明,早早搞了一大碗菜走了,不然啥也不剩!”
小娟子很平靜:“都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yàn),我給你留了一點(diǎn)菜呢,在碗里。我去上學(xué)了!”
“你不睡一會?”付英追問。
‘睡啥睡,我爸在家我能睡著?’小娟子嗤之以鼻。
“也對!”付英回屋收拾著碗筷。
小娟子走了以后,王彬吃完方便面躺在床上鼾聲震天。
小家村。
大狗忙的昏天暗地,自從接了這個村長職位,他就把自已焊死了,兩眼一睜就是干,家也不回了,孩子老婆都不管了。
只要有時間就抱著電話打來打去,周圍所有的老板雁過拔毛,機(jī)關(guān)單位那點(diǎn)政策福利他能跑的都跑了。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村里第一條柏油馬路落成了。
支書翹著二郎腿,現(xiàn)在他看大狗比看自已親爹都親多了。
多好的人才啊,人高馬大長相也好,品德更是沒話說,關(guān)鍵是智商情商這方面更是甩別人十萬八千里。
“支書,明天,咱要去一趟市里,李秘書說縣長想要給咱們拉個大贊助?!贝蠊返鹬頍煵[著眼對支書說。
“沒問題,聽你的!我隨叫隨到!”支書打開抽屜扔過來一盒好煙。
“呀!軟嘴的!”大狗這幾天都窮的開始抽煙圈了。他愛不釋手。
“你不回去看看媳婦去?”支書點(diǎn)撥。
“看啥看,一回去就是罵罵咧咧的,懶得回去挨訓(xùn)!”大狗想到小梅子那張刀子嘴就后背發(fā)涼。
“家屬確實(shí)不容易啊,你是埋頭給村里干呢,大家庭搞好了,小家庭也不能滯后懈怠,家屬的思想工作也要做好!后院不穩(wěn)你做事情就不能這么順!要說小梅子就是嘴巴刁鉆了些,心還是好的!”支書勸說。
“那行吧,我回去一趟!順便換身像樣的衣服,明天早上七點(diǎn)你到鎮(zhèn)上老地方等我,咱們開車去!最好當(dāng)天能回來!”大狗盤算著收了桌上的文件。
“行!”支書點(diǎn)頭。
晚上,大狗回來了。
小梅子已經(jīng)記不得他多久沒回來了,聽到車子進(jìn)院子,她欣喜的準(zhǔn)備去拉窗簾。剛走到窗戶邊又停了腳。
“奶奶個腿的,這是家不是旅店,想回來就回來!”小梅子想著又折返氣鼓鼓的坐到梳妝臺前。
她整理自已的頭發(fā),最近鬢角的白發(fā)是拔不干凈了,人都是肉眼可見的蒼老:哎,女人真是不禁老??!
大狗停了車,他下車開始整理。
回來洗手洗腳洗頭,都是小梅子要求的。大狗眼睛不時的瞥著二樓臥室的燈光。
小梅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出來譏笑挖苦一頓,今天院子里靜悄悄的讓人心里發(fā)寒。
大狗收拾好從車后備箱拿出一束花,他聽勸,支書說女人總歸是要哄的。
門口鞋柜里,自已的拖鞋還整齊的擺放在第一位。
大狗心里暖暖的,他彎腰拿出拖鞋,往前走。
突然感覺手里空空的,低頭一看才想起花沒拿,他折返回去對著門口衣帽間仔細(xì)瞅瞭,咦!黑了,丑了。
大狗抬腳輕聲上樓,路過閨女房間,悄悄開門看了一眼,閨女熟睡著。
他輕輕關(guān)上門來到臥室。
“吱!”門開了,小梅子還是沒忍住扭頭看過來。
大狗換上笑臉,賊眉鼠眼的露出白牙齒憨笑。
“你還知道回來!”小梅子終歸是先開口了,這和她剛才預(yù)設(shè)的不一樣,自已應(yīng)該死活不說話,冷戰(zhàn)幾天等著大狗來央求。
“哈,媳婦!沒睡呢?”大狗側(cè)身進(jìn)來遞出鮮花。
“你這是干啥?”小梅子有些吃驚。
“送你的!七夕快樂!”大狗胡亂說著。
“七夕?馬上過年呀,你還七夕!”小梅子白了他一眼,走到床上躺著。
“哎呀,才十一月嘛!有情的人哪天都是七夕!”大狗把花塞進(jìn)小梅子懷里,剛想要坐下。
“哎。給我起來,什么臟褲子坐我的床!”小梅子直了身體怒目。
“好,好!老婆大人不讓坐,我就跪著,你消消氣!”大狗說著提起破爛褲腿子單膝下跪。
“真是討厭!滾起來!”小梅子看他這樣死皮賴臉也不好再生氣,夫妻之間小情趣點(diǎn)到為止,太過了一會兒崩了反而不好收場。
“吃飯了嗎?”小梅子牙縫擠出幾個字。
“我是專門留著肚子回來跟你一起吃晚飯的,縣長拽著我不讓走。我說不行,我老婆在家等著我呢!”大狗侃大山。
“你就能吹牛,縣長請你吃飯!”小梅子拿著花聞了聞,真香。
大狗扭身去了浴室,開水灑下來包裹全身,地上的黑色泥巴水裹著泡沫流淌。
大狗打著香噴噴的沐浴露得意的哼著小曲。
溫暖濕潤的環(huán)境喚醒他每一個干涸的細(xì)胞“這他媽才是生活啊,哎!要是以后家家戶戶都能這樣就好了?!?/p>
飯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小梅子手藝不減,現(xiàn)在自已沒什么事情可干,每天就是照顧孩子。一日三餐。
她托腮看著大狗,結(jié)實(shí)了,也老了。大狗頭上白發(fā)也爬了三分之一。
“最近安然有沒有消息?”大狗扒拉著飯菜不忘問詢。
“有,過的好,學(xué)習(xí)好,老師愛不釋手,各種比賽獎金拿到手軟,哎!”小梅子嘆氣。
“哎什么,這不好嗎?”大狗抬眼詫異的看著小梅子。
“我一想到咱家孩子就感覺差人家的太遠(yuǎn)了!”小梅子還是會情不自禁比較。
大狗笑著說:“你這人,啥事都能讓你得全了?你如今別墅住在,小車開著,兒女雙全,老公又是干部,你才是人生贏家。
人家小雨都經(jīng)歷過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輩子說不了話,閨女優(yōu)秀那是老天垂憐,你一天不說話估計都受不了吧,人家那富貴你能受的住?”
小梅子被大狗一番言辭說的連連點(diǎn)頭,自慚形穢。頓感自已確實(shí)有點(diǎn)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笑著夾菜:“你還是干部呢?不就是個村官跑腿的嗎?還干部,自已不害臊!”
大狗不以為然:“為人民服務(wù)就是干部!”
“行吧,我懶得跟你說!”小梅子起身把大狗的衣服都扔到垃圾桶,拿出幾件自已新買的衣服。
大狗趁熱打鐵:“我明天要去市里,你給我搭配一套精煉的衣服,看上去很有氣勢,又沉穩(wěn)有面子的衣服!另外給我拿幾萬塊錢!”
小梅子一聽扭回頭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大狗趕緊賠笑:“我先借上,有利息的!高利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