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早早回到家,她好一陣忙活。
雖然自已娘沒了她心里難過,可是寶貝兒子回來她又舍不得怠慢,這忙前忙后的桌上總算有了四五個菜。
老板帶著眼鏡揉臉,他老了,那一巴掌下來真心吃不消,臉上還淤青起來。
“別看了,吃飯!”老板娘摘下圍裙對著看報紙的老板嚷嚷。
老板緩慢起身合上報紙伸懶腰:“來了,來了,催啥催,菜不是剛做好?何況兒子還沒回來呢?”
“你打個電話問一問,別又跑同學家我白忙乎!”老板娘整理碗筷。
“要去早去了,我看他今天一天都在店里!”老板撇撇嘴看破不說破。
“洗手!說了多少回!沒個樣子!”女人皺眉呵斥。
“得,聽你的,百八年做一次飯,我得配合啊!”老板扭身去洗手。
左等右等不見人,老板娘心急了,她給店里打電話沒人接。
“能去哪里呢?不會出事吧!”老板娘眉眼直跳。
“呸呸呸,一天天疑神疑鬼的,不說吉利話!”
“呸呸呸!”女人跟著呸。
“當!”門開了。
老板娘起身眼神期盼,一看進來的正是兒子,她心掉進肚子里。
“媽!”聶南看母親表情凝重,他怯生生開口。
老板娘沉了臉責問“去哪里了?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不回家?這么晚知道我和你爸多擔心嗎?”
老板干咳“主要是你媽,她比較擔心!”
聶南走過來一屁股坐下抱怨“我都多大了,你怎么天天啥都管啊!”
“什么多大了,再大也是個孩子!明天拿錢趕緊給我滾回學校去,我跟老師說了,以后不放假不能隨便讓你回來!”
“哎呀!你真煩!”聶南聽說要走不高興。
“怎么跟你媽說話呢?”老板假意嗔怒。
“行!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聶南撇嘴認慫。
這話一出,老板娘深深嘆口氣,“別吃了,都涼了,我去熱熱!”
老板娘去廚房,八卦的老板問兒子“你到底去哪里了?”
聶南嘴角勾起不說話。
“我猜猜啊!是不是去送小昭了?”老板眼神閃爍。
“你咋知道?”聶南表情驚訝。
“噓!”老板看了看廚房里忙碌的女人回頭說“爸是過來人,你一舉一動我看的明明白白,你是喜歡人家小昭是吧?”
聶南害羞低頭。
“我跟你說,你兩個不行!”
“為啥?”聶南剛剛開心的臉瞬間憤怒。
“哎呀,很多原因,主要是門不當戶不對,你兩個不合適!”
“啥呀!你說了不算!”聶南苦著臉低頭不語。
“誰說了不算?”老板娘端著菜出來。
父子兩個的談話戛然而止。
第二天,聶南被老娘押解著送走了。
小昭來到店里看到聶南不在心頭輕松,這么個皇上二大爺咱也得罪不起,萬一要是讓她娘誤會給攆走了更不劃算。
小昭心知肚明自已需要這份工作。
富家坡。
一輛四個圈開進村子。
人們黑壓壓的圍成一片。
勇勇從車上下來西裝革履,他笑著給大家發煙,人頭攢動彎腰哄搶著。
一時間,勇勇成了富翁的消息不脛而走。
楊飛在家閑著無聊,他現在是一點也管不了招娣,招娣無論干啥都不跟他商量,完全被架空的透明人。
楊飛感覺自已活的真窩囊。
“姐夫,你弟弟回來了,他還開著豪車!”天龍拉著幸福進門喊。
楊飛一聽是弟弟回來了,心情喜悅。
他起身往外走。
大街上,人們稱贊聲不斷,自古笑貧不笑娼。
“你看看人家勇勇能不能干?短短幾個月都家財萬貫了,你看看那車又大又漂亮!”
“嗯,我見過,四個圈的車可貴了,哎,勇勇都能行,咱怎么就趕不上好福氣呢!”
“你別提了,你剛看到車上那個女人了嗎?那年齡不小了吧,估計是勇勇讓人給包養了!”男人樂呵呵的猜測。
“是嗎?別說,還真有可能!”大家面面相覷。
遠遠看到楊飛,人群一陣騷動起來。
“這個小土豆又出來了!你看看都是一個娘生的,這天上地下差別太大了!”
大家笑著鬧著,楊飛擦肩而過聽的真真的。
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能怎么辦呢?
弟弟本身外貌身高就占優勢,如今又有了錢,如此對比,自已更被變得一文不值。
院里,爹為了讓小轎車能進去,不惜拆了半邊墻。
楊飛看到殘垣斷壁搖頭苦笑:‘真是諂媚至極!
他停了腳步不打算進去自討沒趣了。
剛扭身往回走,院子里有人喊他:“哥!”
楊飛扭頭看去,是勇勇在屋子側面方便,他邊提褲子邊招呼楊飛。
“回來了?”楊飛開口硬著頭皮往里走。
院子里的車子在太陽下黑的發亮,燙著楊飛的心,他承認自已是嫉妒的發狂。
進屋,老兩口面帶笑容褶子堆滿,鞍前馬后的伺候著女人。
女人衣著光鮮,她淺坐炕邊,屁股下是勇勇媽墊著的枕頭皮子。
她撩著頭發香水撲滿屋子,眼睛四處瞅瞭,嫌棄之情并沒有溢于言表。
因為她只是為給勇勇面子,讓勇勇回來炫耀一下以后能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已。
飯桌上,父母一眼沒看楊飛,全程都是給勇勇和女人夾菜。噓寒問暖。
吃過飯,勇勇提議帶女人去看看村里養殖大戶張亮家參觀。
張亮和爹娘一起養了二十多頭大牛,十幾頭都懷了崽子,今年冬天小牛一生,明年就更得意了。
勇勇慷慨激昂的介紹著,仿佛這是他的資產一樣。
女人看出了勇勇的心思,當即掏錢買了一頭送給他爹娘。
老兩口高興的合不攏嘴,恨不得跪地舔鞋。
勇勇爸開口:“我家勇勇是個成才的料,遇到你這個貴人是他的福氣!”
“就是,就是!你兩個好好的,以后有個一兒半女就更完美了!!”
女人嬌羞紅了臉,
楊飛感覺爸媽已經失去理智,他扭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