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說了幾句,讓王彬把手機給小娟子。
“閨女,咋樣?這幾天學校可有消息了?”付英惦記著。
小娟子心情激動:“媽!我過南藝了,我三個全過了!”
“真的?哎呦呦,太好了,太好了,我還天天惦記呢!我閨女真棒!”付英激動的大喊大叫,二英一邊聽的皺眉頭心情不悅。
“媽,你啥時候回來?”小娟子忍不住問。
“快了,給你二姨拿好藥就回去!”付英看向二英,二英趕緊換了笑臉。
“你好好看書,好好吃飯,等我回去!”付英叮囑。
“沒問題,美術只要過了,文化課閉著眼睛都能過!”小娟子十分自信。
\"哎呦,別驕傲大意了!”付英不放心的提醒。
“知道了!”小娟子笑靨如花,這個消息只有跟媽媽分享才能喜悅加倍。
掛了電話,小娟子嘴角翹起,王彬眉頭緊皺,他眼睛轉了幾圈開口:“你又過學校了?”
“嗯啊!~”小娟子表情愜意。
“我聽說你們這個學美術的大學學費可貴了吧?你大哥說他家孩子一年要兩萬塊呢!”
“啥?真這么多?”小娟子眼睛不可置信,表情犯難。
“嗯!我開始也不相信,我尋思你念個大學幾千塊,我們也能勉強供的起,那天沒事干去你大哥那坐了坐。說起你們學美術這事,他連連搖頭說學這個不好,費錢還找不到工作!”
“哪個大哥?”小娟子一時想不起來。
“就是那個比我年齡大的,帶我賣畫的大哥唄,他家閨女就是上的什么天美!”王彬用鐵盆在爐子上煮面。
“是嗎?哎呀!”小娟子一下子愁眉不展。
王彬一邊用筷子攪拌一邊說:“你大哥這幾年起早貪黑的忙乎,一年掙的錢剛夠給她學費,咱們普通人家更擔負不起!”
小娟子沒說話,她聽到這些天文數(shù)字心里涼了半截。
“一年兩萬,四年八萬塊干啥不行,非得給學校。這學校也是,光收錢不給分配工作。
那閨女畢業(yè)了死活找不到活,如今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在北京租了個小房子。
聽你大哥說開了個美術班,總共兩個小學生,不但沒收入還貼錢,你說這大學念的窩囊不窩囊。”
王彬這么一說,小娟子更憂愁了。
王彬繼續(xù)開口:“她還不如馬東東直接嫁人呢,好歹婆家還給了三萬,如今念出大學年齡都大了,對象找不到。
聽說不得已又談了個學美術的,更是個窮鬼口口聲聲說是要創(chuàng)業(yè),這閨女每個月還跟你大哥要錢貼補他,你說說這閨女生的窩心不窩心!”
小娟子合上課本,到床上閉眼躺著。
王彬端著鍋進來,邊吃邊絮叨:“咱們家兩個閨女過的日子比生兩個兒子的都累,這幾年給你姐妹兩個念書是現(xiàn)掙現(xiàn)花一點沒存。
小昭還借你二姨的學費沒還呢,到時候你也上大學,那一年我跟你媽累掉頭賣血也供不起。”
話說到這個份上,小娟子已經(jīng)明白了,爸爸的目的是想讓她放棄念上大學的念頭。
小娟子懂了,她苦笑嘆了一口氣開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念大學,我費勁吧唧考上就是為了證明一下自已的能力而已。
這么貴的學費我念他干啥呢,我考完就去打工,到時候賺點錢把咱們家的房子修一下,省的老鼠天天在上面鬧騰,這門都漏風!”小娟子眼眶紅了。
王彬一聽馬上撇清關系:“我就是跟你探討問題,我又沒說不讓你念,念不念是你的決定,你別到時候跟你媽胡咧咧,她又該跟我鬧騰了!”
小娟子無語點頭:“行,我就說我不想念了,不管你的事可以吧?不過話說回來,我這么努力考大學也是為了我媽,給她爭口氣而已,至于我自已念不念無所謂,這些年讀書花你們的錢我都有負罪感,還不如去打工自由快活!”
王彬一聽接話:“你也別啥都聽你媽的,她分不清個高低好賴,我當初說生兒子生閨女都行,她就死活不認那個理,非要跟你三大娘比生兒子要出口氣。
你看看最后成了啥結果?大出血剖腹產,二閨女送人又生個閨女還是個混不吝,所以這個家要不是她折騰現(xiàn)在可好過呢!”
小娟子聽王彬這么埋汰媽媽歪曲事實黑了臉。
“別說了,我不念就不念唄。”
‘王彬繼續(xù):“是呀,你不念了,咱們家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到時候嫁個有錢的主再要點彩禮,我們不就是人上人了!
你媽也不用天天愁眉苦臉干那些苦活,她就能安心在家養(yǎng)身體。我也不用東奔西走,大冷天的扛著暖氣上頂樓!”
王彬說的這些話確實觸動了小娟子,她心里微微顫抖,
母親這些年是怎么辛苦的,她一清二楚,爬大車,冷庫里包菜,給人家洗下水凍的關節(jié)炎發(fā)作,無數(shù)次從天亮干到天黑。
冷饅頭加涼水胃都吃壞了,這次她下定了決心不讓媽媽繼續(xù)受苦供她上大學,接下來該她反哺了。
小娟子躺在床上心思渙散,她開始盤算到底干點什么,走哪條路能暴富,能給家里帶來收入。
付英陪著二英看了病連夜往回趕。
一路上的折磨就別提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北縣。
下了火車,付英凍的渾身打哆嗦,她著急想回東縣看看小娟子。
擔心王彬不給孩子做飯,要是吃出個好歹影響了高考可不劃算。
付英對二英說:“這病也陪你看了,剩下的你就自已調養(yǎng)吧,我還要急著回去看看小娟子,你姐夫那個人靠不住的!”
“行,你回吧!”二英沒有一句挽留的話自顧自的整理著塑料袋,生怕少了什么。
付英記得二英說了報銷來回車票,如今只字未提,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只能繞遠說
“”回去汽車票多少錢?”
“二十五!”二英對答如流就是不上道。
付英看她不出錢有些不高興,本以為這個家伙有所改變,沒想到還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只要得了利益馬上翻臉不認賬,這次又上當了。
想到自已出力又出錢的連個熱乎話也沒有,付英索性也不慣著了:“那個,你不是說來回給我報銷路費嗎?我這都走呀,你跟我裝失憶呢?”
二英抬頭呲牙咧嘴憨憨一笑:“也沒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