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
茹茹只打了一個青菜和一兩米飯。
她食之無味,氣色很不好。
茹茹拿著筷子夾了幾粒米慢慢放進嘴邊,她眼淚大顆掉落。
旁邊幾個衣著鮮亮的女生畫著精致的妝容,滿盤子的肉菜隨意堆著也不吃。
茹茹扭回頭眼噙淚水對小昭說:“如果我說我后悔了,該怎么辦?”
小昭把自已的菜分了一半給茹茹:“如果你想清楚了,我尊重你的選擇!”
茹茹笑著笑著哭了,她低頭含淚吃下米飯:“小昭,對不起!我不想過這樣的苦日子。”
晚上。
茹茹又上了那個男人的車。
小昭窗戶口看著搖搖頭,她嘴角勾起冷笑。這人啊,還是經不起誘惑。
宿舍里的女生都開始描眉畫眼,不停討論去哪個地方賺小費。
小昭打水洗腳。
女孩們花枝招展過來打趣“小昭,你真是耐得住寂寞啊!”
“是啊,茹茹又跟他男朋友好了!你被拋棄了!”
小昭沒有搭理。
說起茹茹,幾個人來了興趣,圍在一起嘀咕。
“我還以為她從良了呢!”
“嗨,怎么可能?就她那樣的家庭,沒有夜草怎么能肥呢?”
“我就知道她撐不了幾天,這人過習慣苦日子一下子嘗到甜頭是沒有辦法回頭的!”女孩子穿上絲襪,外頭罩了件時髦的羽絨服。
“呀,你這件衣服真好看!”其他幾個女孩跳下床羨慕的摸索著,
“別動,碰臟了,我剛買的,一千多呢!”女孩滿臉的自豪。
小昭聽的刺耳,她蓋上被子。
“我也讓我男朋友買一件。”女孩們攀比著。
一晚上,宿舍里都沒了人。小昭一個人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肚子疼的厲害,也許是這幾天把菜都給了茹茹,也許是上個學期省錢給家里人買東西,她趴著額頭冒汗。
第二天,小昭疼的請假,一個人在宿舍里待著。
茹茹唱著歌回來,一晚上,她又恢復了光鮮亮麗。
濃妝艷抹。
茹茹手里拎著很多塑料袋子,看上去都是些地攤貨。
她喜歡買很多便宜的衣服換著穿。
“你咋啦小昭?”茹茹關切的過來摸小招娣額頭。
“別碰我!”小昭厭惡的瞪了茹茹一眼。
“吱!”門開了,三妹進來,班主任給她打了電話來接小昭。
“沒事吧?”三妹著急忙慌的過來查看。
“沒事,胃疼!”小昭臉色慘白。
“你這孩子,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三妹責怪。
茹茹過來扶小昭,小昭伸手甩開,就是難受成這樣,她依舊很用力的推搡茹茹,讓她離自已遠一點。
三妹看不過去,不好意思對茹茹笑了笑:“小昭他屬驢的!”
“沒事,小姨!”茹茹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走了。
宿舍里又空蕩蕩的,茹茹打開小昭之前送給他的禮物音樂盒,里頭是兩個人一起照的大頭貼。
茹茹埋頭哭起來,也不知道為啥就是想哭。
小昭坐在車后架,她有氣無力。
“你咋對人家茹茹那么不好呢,我看那個孩子挺實誠的!”三妹實在忍不住開口。
小昭索性也不瞞著了,她心里已經給過茹茹一次機會了,現在已經不是朋友了
“她搞對象!”小昭言簡意賅、
“嗨,搞對象不是正常的嗎?有合適的就談著,畢業一結婚!!”三妹覺得不是啥大事
“她讓人包養了!”小昭漫不經心的說。
“啥?包養了?”三妹聽了有些詫異:“她長成那樣也有人包養?”
三妹覺得自已三觀碎了,她的印象中只有長的好的女孩才會包養。
“嗯,茹茹家里窮,那男的每個月給她三五百零花錢!他還是機關單位的人呢!天天開著警車去我們學校門口!”小昭搖頭。
“哎呦!這世道我是看不懂了,咋還能去學校禍害孩子呢!這人真是的,舉報他!”三妹也憤憤不平。
“不怪別人,誰讓茹茹自已管不住自已,為了幾百塊出賣自已!”小昭覺得還是女孩自已的問題。
“哎,不過我也似乎能理解,別看你啥都不喜歡,有些人小時候窮怕了,啥也沒見過沒吃過,別人有的也想有,可是沒辦法呀,就經不住誘惑走了歪路!”三妹仿佛是說著自已。
“可是茹茹也并沒有得到什么太多的好處,一個月就幾百塊錢她就做了。。。”小昭說不下去。
“也是,也是,要是家里人知道了該多難受!”三妹搖頭嘆息。
這些骯臟的事情不該發生在學生身上。
三妹把小昭放到二英那又去上班了。
最近找到一個不錯的工作,工資給的高,老板對她也很好。三妹生活有了起色。
屋外。二英聽三妹說了茹茹的事情也是大跌眼鏡。
“哎呦,你說說這小姑娘,平時看的文質彬彬的,一點不像干那個的!”二英端過來紅糖水。
中午,小昭睡著,二英出來倒垃圾。
遠遠看著一輛警車開過來。
二英回頭看看心想:“這誰家又犯事了!”
警車停到二英巷子口不動,二英拎著垃圾桶也不動,她心頭不安:“不是自已家又出啥事吧?”
正想著,茹茹開門下來,她瘦弱的胳膊拎著一個大大的水果籃子。
“二姨!”茹茹叫著二英,她之前跟著小昭來過二英家吃飯。
“茹茹?”二英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這孩子跟之前判若兩人,
“嗯,小昭生病了,我來看看她!”茹茹把水果籃遞過來給二英。
二英看著這水果籃也太精致漂亮了:“呀,看就看吧,咋還買東西呢!”
男人也從車上下來,他笑臉盈盈的從車后備箱提出一箱牛奶:“還有這個!”
二英把垃圾桶放到墻角,過來拎著牛奶:“哎,你們花著錢干啥呢,快進屋吧!”
茹茹站在原地擺手:“”小昭同意我在進去!
二英嘟嘴責怪:“你這孩子,還怕她做啥,你來看她是給她面子!”
“我在這等著,二姨!”茹茹死活不進去。
二英不理解,她只好拎著東西進去。
“吱,門開了!”二英拎著水果籃放到茶幾上。
“小昭,小昭!”二英坐下晃了晃小昭的腿。
“干啥?我剛睡著!”小昭有些生氣。
“茹茹來看你了,她人在外面不敢進來,她說你讓她進來她才敢進來!”二英繞著口令。
“讓她走!”小昭翻身皺眉頭。
二英又往前坐了坐:“你看,人家給你送水果和牛奶來了,你不要不識抬舉!有話好好說,誤會解開就好了!”
小昭“刺棱”一下坐起身,貼臉二英。
二英嚇的一激靈往后退:“你這孩子干啥呀!”
“我說了讓她走,都拿走,我沒她這個朋友!我嫌臟!”小昭劃拉著果籃子。
二英伸手護著果籃:“你這孩子,她做她的小三,你做你的朋友,兩者不搭界好不好?”
“不好,我就是不愿意行不行?!”
“你以后還要到混社會的,啥人沒有?各種朋友多一點路就好走一點,我看那個男的開的是警車,肯定是有點門路的,你跟茹茹好也能沾點光!”二英極力勸阻。
小昭聽了二英的話咬牙切齒,她為二姨的三觀感到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