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忠長嘆一口氣:“沒辦法,再去借借吧!”
王彬突然想起慧敏,他對志忠說:“聽說慧敏在市里開化妝品店呢,她也是孩子的娘,這錢她應該也出一份!”
“慧敏在市里開店呢?”大嫂眼睛冒著金光。
“嗯,我也是聽我們村里的一個人說的,聽說生意還挺好呢!讓帥帥去找她!”王彬出主意。
“找她干啥呢。我自已還搞不到五萬?白白讓她看了笑話!”志忠倔強。
“有病把,腦子跟你爹一樣有病吧,啥時候還顧面子,咋說她也是孩子媽,這錢她不出誰出!”大嫂看志忠就窩火。
“不要你管,你又不出!”志忠摔門離去。
王彬也跟了出去。
“一個個喪門星的玩意!”大嫂生氣的捶胸頓足。
‘大哥這幾天心口疼。他躺在那哼哼唧唧。
大嫂聽的不耐煩:“哼哼唧唧個屁,兒孫的事情你一點也幫不上忙,還不如死了算了,喪葬費正好給帥帥交罰金!”
大哥沒搭理大嫂,繼續(xù)哼哼。
王彬站在門口。
“我走了四叔,你也回去吧,這些天你前前后后操了不少心,我也沒啥回饋你的!”
“嗨,一家人說兩家話!”王彬聽到志忠這幾句像樣的話感覺心里暖和,總算自已沒白忙活。
志忠騎著摩托車離開,他打算把摩托車給賣了,看看還能跟誰借點,他反正是無法拉下臉去找慧敏要錢的。
王彬自已騎車往回走,他不想回家,回去就是付英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人心里淤堵。
王彬到侄兒的門店里坐著聊天去了。
付英是真?zhèn)诵模杷艘惶扉_始嘔吐,黃色的膽子都吐出來了。
小娟子著急到小門診給付英買了胃藥,又給她煮了粥。
付英勉前喝了一些吃了藥又開始睡覺。
小昭和小娟子守著付英愁眉不展。
“你說爸一天天的去哪里了?也不買菜不做飯不回家!”’小昭抱怨。
“哼,他心里沒有這個家,更沒有咱們!”小娟子對王彬早就不抱希望了。
付英吃了藥睡了一會兒有所好轉(zhuǎn),但是她情緒十分不穩(wěn)定,一會兒一會兒的想哭。
小娟子十多年里第一次看到付英這樣,她開口問:“我小姨說啥了?你這么難過?”
付英哭出聲:“她罵我長的 丑你爸看不上我,活該被出軌!”
小昭聽了以后心頭勃然大怒:“真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小娟子則一言不發(fā):“她說是我說的吧?”
“嗯!你咋知道?”付英疑惑。
付英不知道小娟子真的知道,以為是三妹抹黑小娟子。
小娟子也不敢告訴媽媽,擔心她說自已跟小姨是一伙的。
小娟子現(xiàn)在的身份很尷尬,一不小心兩頭不是人。
晚上王彬回來,他掀起鍋蓋看看全是粥和饅頭沒有食欲。
王彬買了方便面一人吃了回屋睡。
許是志忠的事情告一段落,第二天,王彬破天荒的睡到八點。
他伸了伸腰打開手機。
“這么多未接電話!”王彬看著志忠的號碼一連串。
他撥過去:“喂?有事啊?干啥呢打了那么多電話!”
“四叔,你咋還關機呢,你快來吧,我爸走了!”志忠哽咽。
“去哪里了?”王彬以為老大鬧脾氣。
“沒了!凌晨沒的!我起夜進去發(fā)現(xiàn)都沒氣了!送醫(yī)院說是已經(jīng)晚了!”志忠簡單描述。
“嗡。。。。。。”王彬大腦一片空白,能聽到蜂鳴聲。
“你快點來吧,家里都有哪些親戚要通知誰我不知道啊!等著你來給做主呢!”志忠如熱鍋上的螞蟻。
“行,行,我就來!”王彬掛了電話有些懵逼。
付英聞聲扭過頭:“咋啦?”
“老大沒了!”王彬麻利起身。
“老大沒了?你大哥?”付英詫異又問了一遍。
“除了他還有誰?”王彬開門出去。
屋里小娟子和小昭面面相覷。消息來的太突然。
“吱!”門開了。王彬探頭進來。
“關門,好冷!”付英責怪。
“你起來跟我一起去吧,這么大的事!”
“我不舒服去不了!”付英回答。
“嘖,好歹你要出面啊,不然人們又該閑言碎語了!”王彬不依不饒。
屋里小娟子和小昭異口同聲“我媽難受呢,你自已去處理就好了,她去了能干啥?”
“閉嘴吧,有你兩個啥事?一天天的就顯不夠了!”王彬摔門離去。
他推著車子沒站穩(wěn)差點摔倒。
王彬定了定神,他想過這一天,沒想到昨天還見面今天就沒了,早知道多跟大哥說說話。
昨天大哥還拉著王彬哼哼唧唧想說點啥,王彬一臉嫌棄的不搭理。
“哎!”王彬突然有些懊悔。
大哥應該是做什么臨終交代,只可惜自已都沒給他機會。
王彬走后,付英對小娟子說:“你兩個一會兒去給幫幫忙,我不去你們也不去不合適!”
小昭拒絕:“有啥不合適,活著的時候我就不待見他,死了還要委屈我去將就,不可能!”
付英又對小娟子說:“你去吧!為了家里!”
小娟子不想媽媽擔心為難點頭答應。
“我不知道他們家在哪里!”小娟子問付英。
“你給你爸打個電話問問!”
小娟子到小賣店撥通王彬電話。“爸,我大哥家在哪,我去幫忙!”
“不用!”王彬掛了電話,
小娟子冷哼釋然:“是你不用的,別怪我不去!”
“哐當!”大門開了。
付英穿好衣服直起身等著。
小娟子開門進來。
“咋樣?”付英迫切。
“我爸說不用!”小娟子一臉無所謂。
“不用就不用吧,現(xiàn)在誰也顧不得誰了,你姥姥還在老家躺著呢,我都沒回去,老大過去對我那個樣子,不去也沒啥!讓眼鏡看看我也是有骨氣的!”付英自我安慰。
“大爺死了,大娘有罪受了,一輩子盤碗不拿被人伺候著,老了兩個兒子都水深火熱的誰管她!”小娟子靠著門框分析。
“嗯,她這輩子真是享福了,一天活沒干,全靠你大爺工資養(yǎng)活,就你大爺這死了單位還有幾萬塊喪葬費呢!”
“啥?我大爺死還有喪葬費?”小娟子覺得不可思議。
“你以為呢,人家國營單位的干部,死了家屬有錢拿的,我記得你大爺曾經(jīng)說過,他要是死了前頭,能給你大娘留一筆養(yǎng)老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