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門開了。
小昭好奇抬頭看去,“哇,小姨,是小姨來了!”
三妹手里拉著希希,那只手還拎著一個包。
小昭瞬間變成了開心的兔子,她這一喊小娟子也從床上跳起來。
午睡的付英被姐妹兩個吵醒,傻傻的坐起身。
三妹開門探頭:“你們好呀,我來看你們啦!”
小昭高興的撲上去,撞的三妹趔趄:“小昭長這么大了,差點給你小姨老腰撞斷。”
三妹抬頭看小娟子,平時她也會過來抱自已。
小娟子走到三妹跟前,她突然定住了,大腦里被強制啟動了那段不堪的記憶,媽媽的哭訴,爸爸的不忠,小姨的亂倫一瞬間交織起來,緊緊束縛了她的手腳。
小娟子看著三妹炙熱的眼神,微微一笑接過她的包喊了聲:“小姨!”
三妹點點頭,在小昭的擁抱下勉強往前走,她對付英說:“大姐,過年好!”
“過年好!”付英擠出一絲笑容。
“希希,快給大姨拜年問好!”
希希怯生生“大姨過年好!”
“還有姐姐們!”三妹挨個指著。
希希按照媽媽的要求問好。付英從兜里掏出五十塊“給你壓歲錢,你可是第一次來我家呀!!”
“謝謝大姨!”希希很有禮貌。
付英打著哈欠,她沒睡醒有些冷:“你咋來的?通車了?”
“我先回的媽那,呆了兩天準備回去干活呀,姐夫說孩子們想我了,正好順便過來看看。幾年沒見了!”三妹點了一根煙,
付英不悅。“你這病好了?又開始抽煙?”
“差不多了!現(xiàn)在抽幾根沒事!”三妹看著屋里玩著的三個孩子。
“我聽媽說你是有對象了?現(xiàn)在處的咋樣?”付英比較關心她的私生活。
“就那樣!”三妹避開話題。
院里王彬開門進來,付英臉色微變。
氣氛尷尬,屋里小娟子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從媽媽說了那些事,現(xiàn)在看到這種場面都能看明白了,仿佛開了上帝視角。
幾人尷尬又別扭。
“你接下來打算咋辦?以后結(jié)婚不了?”付英連續(xù)追問,對于付英來說三妹不結(jié)婚就是個定時炸彈,到誰那炸誰!
“我可不想結(jié)婚了,不想伺候人!”三妹說著心里話。
“女人總歸是回歸家庭的好,總是這么單著飄著容易讓壞人惦記!”付英指桑罵槐。
小娟子聽的真真的,屋外又是一陣安靜。
“再說吧!”三妹長嘆一口氣,仿佛感覺后悔來付英家一般。
王彬也看不出眼色,總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三妹搭訕,三妹氣的牙癢癢。
吃過飯,三妹非要去逛街給兩個孩子買點東西。
“你快別亂花錢了,街上都沒開門呢,初六才開門呢!”付英阻攔。
“沒事,有啥買啥唄,我這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讓孩子們開心開心。”三妹拉著小昭。
“我就不去了!”小娟子感覺現(xiàn)在自已身份很別扭,她無法自處,不知道對三妹該親近還是該疏遠。
感覺媽媽時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付英皺眉瞪她:“去吧,不去你小姨還以為咋回事呢!”
小娟子被媽媽搞得精神分裂,前進不是后退也不是。
付英心里矛盾,怕孩子們太親近三妹,又擔心小娟子抗拒太明顯到時候出了岔子,她目前還不想弄的太難看。
小娟子無奈只能跟著,三妹感覺小娟子很是不一樣,說不好,她自我攻略肯定是青春期了,大姑娘變的靦腆了。
三妹左手希希,右手小昭,回頭抱歉的說:“小姨只有兩只手,只能牽著妹妹們了!”
小娟子微笑:“我都這么大了不用!”
“嗯,你是變化挺大,沉穩(wěn)了,小昭還是以前一樣調(diào)皮!”三妹寵溺的看著小昭。這可是她親手帶大的孩子,視如已出。
到了大街上,三妹挨個看著,給姐妹們買衣服,小昭來者不拒,小娟子總是搖頭,給啥都不要。
“你這孩子,咋不要呢?我給你買你怕啥?”三妹嗔怒。
“你賺錢不容易自已留著吧,我的衣服都夠!”小娟子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三妹的東西,仿佛是對媽媽的背叛,對自已曾經(jīng)遭受折磨的褻瀆。
她唯有劃清界限才能讓自已安心。
她不想去責怪小姨,但是卻很難再肆無忌憚的親近。有些東西破碎了就再也無法彌補回來。
晚上,小昭和三妹希希三個人一個被窩,小娟子在外屋和爸媽睡一起。
湊活過了一晚,第二天,三妹要走。
付英對王彬說:“你去送送!”
王彬很是開心,張羅著。
小娟子過來:“我去送小姨!”
王彬很是詫異連忙拒絕:“這么滑的路還是我去吧!”
“我去!”小娟子態(tài)度決絕不容反駁。
付英急忙圓場:“你爸去吧,你弄不好摔著!”
小娟子這才作罷。
送走三妹和希希,娘三個回到屋里。
付英唉聲嘆氣:“不知道告訴你是好是壞,你這么明顯的跟你爸對著干,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緊張死了!”
小娟子不高興:“你這人真是很別扭,你要不就放過自已從新來過,要不就狠了心搞到底,猶猶豫豫的讓我也很難做人!我都看出來你不高興了,你心里肯定在嘀咕我小姨和我爸這幾天在富家坡又干啥了吧?”
付英不做聲,確實是,當看到三妹和王彬一起進來的時候她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付英沒有再說什么,比起小娟子她自慚形穢。
付英開始后悔告訴孩子們這些破事,可是如果不說自已又被逼瘋了,自已一個人承受孩子不理解到最后還是別人好,自已壞,她不愿意這樣。
想到這,付英又豁然開朗,或許有小娟子整治王彬自已還能輕松些。
一路上三妹沒有說話,王彬摩托騎的穩(wěn)健。
到了車站,發(fā)車了,三妹希希和王彬擺手告別。
王彬心里悵然若失的,對于三妹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想去靠近,完全忘記了自已的家庭和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