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看著信心滿滿的宋思明，不由冷笑了一下道：“你以為自己還能出去是么？”
宋思明仰著頭，風輕云淡地道：“不然呢？
沒有證據，憑什么把我扣在這里？
我要告你們非法拘禁。”
“你怎么知道沒有證據？”
陳小凡嘴角翹了翹，慢慢走到他跟前，正色道：“我已經抓了邱書婷。”
宋思明聽了這話，像被雷擊到一樣，頓時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小凡，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
陳小凡繼續道：“從邱書婷的住處，我們搜出大量現金。
而且她也同意指證你收受賄賂，買官賣官，包養情婦。
這隨便一個罪過，都足夠你被判刑。
你還想走？
你以為你背后的勢力，還能保得住你么？”
宋思明吸一口涼氣，干笑一聲道：“你小子在詐我是不是？
別以為這點伎倆能瞞得了我。”
陳小凡道，“我們既然知道邱書婷這個名字，而且知道她是紅楓葉商務會所的老板娘，怎么可能不動手抓她？
只要抓了她，難道還找不到你犯罪的證據？
她又不是你老婆，難道還能意志堅定，不肯把你招出來？”
宋思明像是被抽了筋一樣，一屁股坐在床上，知道自己完了。
邱書婷的確掌握著他所有的把柄。
只要那個女人被抓，他的罪證便會盡數抖摟出來。
“你……你怎么找到的書婷？”
宋思明滿眼都是怒火，臉上透著不服氣。
陳小凡呵呵笑了笑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你既然做了，就別以為永遠能保守秘密。
等著接受法律的嚴懲吧。”
宋思明如同斗敗了的公雞，臉色灰白，無力地癱在床上，心中充滿了絕望。
從萬人之上的組織部長，到如今的階下囚，只在旦夕之間。
他自己犯下的事自己清楚，這輩子恐怕是再也出不來了。
現在回想起來，滿心只剩下懊惱和仇恨。
陳小凡跟隨路俊文出了房間。
路俊文趕忙給田訓言打過去電話：“田書記……”
他剛說了這幾個字，田訓言又如機關槍一樣，發起飚來：“你還打電話干什么？
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人放了沒有？
我想你也沒臉去給宋思明道歉吧。
不管是誰去，丟的都是我們紀委的人。
你說說，你這叫干的什么事？
大好的局面，就差臨門一腳，但就是找不到證據……”
路俊文趕忙打斷道：“田書記，您容我插一句，證據已經找到了。”
“什么？你再說一遍，”田訓言急問道：“你說證據找到了？
你不是在謊報軍情吧？”
“我哪敢呢？”路俊文笑著道：“的確已經找到了鐵證。
現場搜查出現金上億，而且涉嫌包養情婦，買官賣官。
這可是妥妥的大案。”
田訓言深吸一口氣，隨即爽朗地道：“太好了，太好了。
你這一驚一乍的，弄得我心情也像過山車一樣，一會兒到低谷，一會兒又到巔峰。
幸虧我心臟沒問題，要不然還真有些受不了。
你說說，這些證據，到底怎么找到的？
破獲了這么大的案子，回來我會給你們三室慶功。”
路俊文老老實實地道：“田書記，其實找到這些證據，都是陳小凡一個人的功勞。
他帶著林州市局，一手將整個鏈條給挖了出來，這才在最后關鍵時刻力挽狂瀾。
您要是請功，還是給他請吧。
我們這些人，可不敢冒領功勞。”
“陳小凡？”田訓言笑了笑道：“看來這小子，的確有些門道。
我馬上跟程書記匯報一下情況。
你們馬上去清點贓物，爭取盡快結案。”
“好的，”路俊文道，“臨門一腳已經踢開，這些善后的事，我會處理利索。”
他掛斷電話之后，拍了拍陳小凡的肩膀道：“你都聽見了，我可沒有搶你的功勞。”
陳小凡笑道：“路主任也太實在了。
您怎么能把所有的功勞，全都推到我身上？
要是沒有您的領導，我怎么可能這么快找到證據？”
“少拍馬屁，”路俊文道，“我還不是希望你能早點來紀委？
記住，要是將來競聘成功，一定要來我們三室。
我這里缺個副主任，我看你很合適。”
陳小凡點點頭道：“好，頭兒，我記住了。”
路俊文聽到陳小凡這種稱呼，哭笑不得的手指點了點他道：“保持這種狀態。”
隨即他對著大家喊了一嗓子道：“留下兩個看家，其余人跟我去收取成果。”
陳小凡主動請纓道：“頭兒，我留下來吧。”
雖說路俊文主動把功勞都推給了他，但這次畢竟是三室在辦案。
只要把這個案子辦漂亮了，大家不可能一點功勞都沒有。
路俊文又拍了拍陳小凡的肩膀，贊賞道：“懂事！
你吃肉，還給弟兄們留口湯喝。
那你就跟單天瑞留下吧。
其余人跟我走。”
眾人也明白這里面的道道，興高采烈地跟著路俊文去清點贓物。
陳小凡坐在樓道間的椅子上等了一會兒，突然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田訓言打過來的。
“田書記，”陳小凡趕忙站了起來。
田訓言道：“你這次做得不錯，我剛剛跟程書記匯報了一下。
這個案子，算是你的敲門磚。
接下來，你可以名正言順參加，省紀委副處級崗位競聘了。”
“謝謝田書記栽培，”陳小凡道，“不知道接下來，還要參加什么流程？”
田訓言道：“你的競聘考題，是程書記親自出的。
題目也很簡單，在不依靠省紀委的前提下，獨立辦案，抓一個副局級以上高官。”
陳小凡聽了這個考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道：“田書記，我只是一個小小科級干部，你讓我獨立跟一個副局級官員硬剛？
這不是讓我雞蛋碰石頭么？”
“那我們不管，”田訓言笑道，“要是你以為省紀委的副處級競聘那么簡單，那你就錯了。
你需要有極大的膽識，還有過人的智慧，超乎尋常的策略才能辦到。
你要是覺得無法完成，可以選擇退出。”
陳小凡咬了咬牙道：“那我能用省紀委的監察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