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清離開周副書記的辦公室,立刻給局里打了電話,讓副支隊長孫見曉帶人,去調(diào)查核實姚馨怡與程宇鵬的關(guān)系。
順便他又多問了一句,程宇鵬會見律師的情況。
“見面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律師是那個挺有名氣的王錦,現(xiàn)在刑偵支隊找我們了解案件詳情……”
孫見曉猜到,秦副市長一定是在周副書記那里挨了訓,不然不會這么快改變主意。
至于程宇鵬與律師王錦的見面……按照規(guī)定,公安機關(guān)只提供場地,無權(quán)監(jiān)督和監(jiān)聽,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兩人談了什么。
不過,王錦隨后要求他們,抱著負責任的態(tài)度,仔細調(diào)查程宇鵬與姚馨怡的關(guān)系,還原事件真相。
這一點,倒是與盧副局長的意見,‘不謀而合’!
秦永清心里不禁生出一種懷疑,一是懷疑盧錚是不是與程宇鵬有所勾連,二是懷疑,程宇鵬一方的這個要求里面,是不是藏著對方自認為可以推翻有罪判斷的證據(jù)?
哼,他倒要看看,對方能耍出什么花樣。
另一邊,律師王錦在走出刑偵支隊后,給郝明凱打了一個電話:“程先生讓我轉(zhuǎn)告您三件事,第一,千萬不要去麻煩‘別人’,他自已的事情,自已會解決。”
“第二,請您和大家相信他,他是一個有底線的人,絕不會做任何違法犯罪的勾當!”
“第三,也請您和大家不要擔心,謊言只能暫時掩蓋真相,事情終究會出水落石出的一天!
郝明凱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從這三件事的先后順序,不難看出大鵬的心理活動。
大鵬最擔心的,是擔心麻煩和連累到‘別人’,而這個別人,除了石頭之外,不會是別人!
次要擔心的,是擔心大家認為他真是一個QJ犯,讓人看不起。
而最后,大鵬才提到自已的處境,還特意安慰他們,讓他們寬心。
不得不說,這確實符合大鵬一貫‘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個性,明明傷口呲呲噴著血,還在那里嘴硬說自已一點兒不疼!
思來想去,郝明凱也感覺到自已麻煩石頭的行為,好像有些草率,只怪他眼見情勢嚴重,一時亂了陣腳。而石頭在他們心里,從來都是‘無所不能’的。
甘泉市金華大酒店,梁惟石與王銳鋒站在落地窗前,低聲交談著什么。
“有煩心事?”
王銳鋒一手端著酒杯,視線從不遠處,正和舒玉雯‘一笑泯恩仇’的老婆大人身上收回,關(guān)切地問道。
“銳鋒市長觀察力了得,我以為自已掩飾的很好了,不會有人注意到!”
梁惟石沒有否認,微笑回道。
他本來就對宴會興趣缺缺,再加上大鵬出了事,就更沒有什么心情了,如果不是考慮到董立鴻的面子,他昨晚就想一推了之。
“不懂得點兒察言觀色的功夫,怎么及時領(lǐng)會書記的意圖?”王銳鋒先是開了一句玩笑,然后又正色問道:“有我能幫上忙地方嗎?”
梁惟石心里頗有些感動,雖然共事時間不算太長,但一連串的事情表明,老王這個人絕對能處,有事真上。
于是他沒有隱瞞,嘆了口氣說道:“有個發(fā)小,在遼東錦山那邊涉及刑事案件,我找人問了下,情況很不樂觀。”
王銳鋒能猜到梁書記為什么而擔憂,為什么而為難。
如果那個發(fā)小是被冤枉的還好說,如果不是,以梁書記的為人又肯定不會強行插手撈人。
而眼看著發(fā)小被抓被判,換作誰心里都不好受。
“聊什么呢?”喬蕾與徐嘉欣,阮明秀三人走了過來,喬董笑吟吟地問了一句。
“我正向惟石書記匯報,聽雨古鎮(zhèn)的項目推進情況。”王銳鋒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
“休息放松時間,都不忘聊工作,梁書記和王市長還真是人民的好干部啊!”
阮明秀用看似贊揚實則陰陽的語氣評價道。
王銳鋒瞥了對方一眼,心說姓阮的你是不是沒挨過社會毒打?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氣,但是你不服氣也得服氣,不信咱們就比劃比劃,看你能不能禁得住我和梁惟石的聯(lián)合雙打。
梁惟石淡淡一笑說道:“阮總過獎了,其實我們也沒想談的,只不過看到阮總,就忽然想起了貴公司也在這次項目的意向競標供應商名單當中。”
阮明秀面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為什么呢,因為她公司的初審沒有合格,被人家拒之門外。
哼,還說什么公平公正,沒有主觀傾向,擺明了是對她搞針對,搞歧視。
“唉,沒辦法啊,誰讓貴市的門檻太高,我們公司高攀不起呢!”阮明秀故意唉聲嘆氣地諷刺道。
“阮總這話可說錯了,分明是我們恒陽市的地方太小,難以供阮總這種大公司大展手腳。”梁惟石語氣淡然地反諷道。
“好了好了,今天咱們不談公事。梁書記,我剛才聽喬姐提起您的夫人,說真的,我可從沒見過喬姐這樣夸一個人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我們也能見上一面,認識認識!”
徐嘉欣眼見氣氛不對,連忙開口打起了圓場。
一方面是為了轉(zhuǎn)移話題,但另一方面也確是如此,喬蕾剛才把梁惟石的妻子夸得天下地上,獨一無二,然后舒玉雯和齊敏,還有汪紹峰、杜云騰在一旁捧哏,讓她忍不住生出好奇之心。
“喬姐這個人,總是愛說實話。下次有機會,我一定介紹給徐女士認識!”梁惟石笑著說道。
關(guān)于自家夫人,他根本無需自謙,那確實獨一無二。
至于‘下次’,也不算完全托詞,以后有機會再說。
“那我就在甘泉多留一段時間,務必見到你的夫人后再回去!”徐嘉欣面露笑容,得體地回了一句。
她之所以湊這個局的熱鬧,不只是給董立鴻的面子,同時也有著自已的想法。
梁惟石在幾個大領(lǐng)導那里如此受寵,她找機會與對方搞好關(guān)系,肯定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就在這時,梁惟石的手機響了起來。
道了一聲失陪,走到一邊接起電話,就聽見周天明的聲音傳來:“惟石,你朋友的案子出現(xiàn)了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