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丁榮,處出感情來了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選擇的路就不對。
勸了好一陣丁榮才平靜下來,現在要面對的是怎么和鄉村父老解釋。
在看守所門口,樓紅英開著車來接他們,看著這對難兄難弟,樓紅英罵他們活該,怎么不在里面住上個一年半載。
“倒是想住,可人家不收啊!”齊梁還有心思嬉皮笑臉,丁榮那邊已經淚流滿面了,向樓紅英解釋,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就是命運不濟。
同為女人,樓紅英也對女業務員的遭遇深表同情。
她招呼齊梁和丁榮上車,我把你們送回去,現在村里亂成一鍋粥了,我怕你們還沒進村就被揍一頓。
“那不是,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齊梁信誓旦旦。
兩個人上了樓紅英的車,往村里駛去。
一路上三人各懷心事,誰也不說話。還是齊梁率先打破沉默。
“那個…紅英,一凡那孩子還好嗎?”
“挺好的呀,幼兒園現在他全權管理,我也放心的退居二線,享受生活。”
“他有沒有想認我這個爸爸。”
“瞧你說的,認不認你都是他爸,這孩子懂事,還是他讓我送你回村的呢!”樓紅英說著從副駕駛的座上,拿出了一套內衣遞給齊梁。
“給你的。”
齊梁高興壞了,連連說,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主動送我內衣這說明什么,說明咱們的關系越來越近。
樓紅英突然一個急剎車,齊梁的腦袋咣當撞在了前座后背。
“讓你清醒清醒,別自作多情了,這套內衣是兒子送給你的,讓你去去霉氣,你怎么還許上愿了。”
齊梁面紅耳赤的閉了嘴。
汽車來到村口,這是最難的一關,每次走到這里,都要進行一番人生考驗。那幫吃飽了閑著沒事的大爺大媽火速圍了過去。樓紅英打算直接過去的,看來是躲不過了。
她緩緩的把車停好,大爺大媽圍過來,對著丁榮和齊梁就是一頓數落。
“年紀輕輕的咋干這事呢,”
“就是,就是,這下咱村可出名了,村主任和副主任合伙…哎呦,我都說不出口。”
“你倆還好意思回來,我要是你們呢,干脆找個地縫鉆進去。”
“啊呸,不匝臉。”
大家七嘴八舌的嬉笑怒罵。
齊梁只得耐著性子解釋,我倆真得啥也沒干,還幫警方立功了呢!
你騙誰啊?啥也沒干能把你倆關好幾天。
唉!和這幫沒文化的老頭老太太講不通,樓紅英趁他們沒注意,一腳油跑了。這個話題他們還在繼續,可能又會編出不同的版本。
剛一到村委會,鄉領導后腳就來了,他們是來撤齊梁的職的。有污點的人是不能當村主任的。
樓紅英以人格擔保,齊梁和丁榮這次只是配合調查,還為警方提供了有利的證據,有立功表現,所以還是給他們個機會吧。
樓紅英一開口,鄉領導有種本能的信任,答應再給這兩個人一次機會,好好干,帶領村民們發家致富。
鄉領導走后,王大爺的兒子又趕了過來,向齊梁要賣豆腐的貨款。有了上次的經驗,凄涼去去把貨款給他,讓你爹來吧。
王大爺的兒子說,我們是一家人,誰來都一樣,今天就是我爹讓我來的。
正說著呢,王大爺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鞋都掉了一只。看見兒子也在這里,不由得罵道:“你這個臭小子,又來霸占我的豆腐款是吧?”
王大爺的兒子臉一紅,小聲的說,哪有啊爹,我這不是看你腿腳不好,想幫你拿回去嗎?這點小事還得你親自跑一趟。
王大爺白了兒子一眼,直接走到齊梁跟前,“小梁子,我的豆腐款你沒花干凈吧?還剩多少。”
面對王大爺渴望的眼神,齊梁從包里拿出了1500塊錢遞給他,“王大爺您點點,貨款一分不少。”
王大爺接過錢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越數越激動,他還是頭一次見這么多錢。說完之后,抽出其中一張50的遞給齊梁,
“嗯嗯,一分不少,這五十塊你和丁榮分了吧,要是沒有你們,我也賺不了這么多。”
齊梁當然不肯要,王大爺更加堅定了跟隨他的決心。
之后,在各方的努力下,終于購置齊了設備,豆制品廠開業了,投資人白竹任總經理,丁榮是廠長,王大爺的官最大,技術廠長。
第一次當這么大的職,王大爺激動的三天三夜沒睡覺,沒事就去村口得瑟。說自已都60多歲了還能當廠長,哪有你們這些人命好啊,吃飽了閑著沒事在這里曬太陽。
大伙被他氣的直翻白眼,在心里希望他這個豆腐店快點黃了。
村里有些人就是這樣,表面上和和氣氣,暗地里誰家要是有點錢,全村人恨不得他破產。
丁榮當了豆制品廠的廠長后,還兼職村里的副主任。
王大爺的兒子非要當這個廠長,要和丁榮平起平坐,可他除了做豆腐啥也不會,齊梁就給了他一個閑職:名譽董事長。
早就從電視劇里看見過,董事長是全公司最大的職位。
王大爺的兒子美滋滋的接受了。
豆制品廠成立以后,王大爺,丁榮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管理與生產中去,齊梁負責對外聯系業務,訂單接到手軟,再次奮斗轉型完美成功,而這一切,最要感謝的人是樓紅英。
可是,她總是對自已不冷不熱。
齊梁在小山村里,這里曾經是他和樓紅英的家,不知道余生,她還會不會回到這里,還有他們的兒子,齊梁等這天的團圓,也等了二十年。
樓紅英今年49歲了,奔五的年齡已經看淡了一切,她從沒有想過與齊梁還會回到原點。
養女若若還要在里面呆一年半,為了大寶有個媽媽,她每月給若若寄生活費,但拒絕去看她,樓紅英從心里認為,若若是她的人生污點。
又是一個嫻靜的周末,樓紅英坐在大平層的陽光房里,盡情的享受著日光浴。她的臉頰已經出現了細小皺紋,以至于現在都不敢大笑。
樓紅英自嘲道:年輕時過得太苦笑不出來,現在能笑出來卻不敢笑了。
大寶被阿姨帶出去買菜了,這個阿姨是朋友的姐姐,知根知底還會開車,又會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