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自已打了一套組合拳,又來了幾個跆拳道的非標準動作。試圖用這個方式嚇退齊梁,來一場兵不血刃的勝利,既找回了面子自已還不吃虧。
想的倒是挺美的,這種場合齊梁見多了,看出這是一只紙老虎,頓時心里有了點兒數(shù)。待那個黃毛組合拳打完,齊梁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亮完相了嗎?”
黃毛心虛嘴上逞強。
“知道爺在這一塊的外號叫什么嗎?我的這套鐵拳至今在江湖上,讓人聞風(fēng)喪膽。”
你愛叫啥叫啥,來來來,咱倆去外面比劃比劃,也讓我見識見識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功夫。
齊梁伸手去拉他,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fā)生了。剛才還練著讓人聞風(fēng)喪膽武功的小黃毛,順勢躺在了地上,使出了撒潑打滾農(nóng)村婦女的那一套。
“出人命了,打死人了。”
把齊梁整得哭笑不得,我這還沒動手呢,你訛人是吧?大伙可都看著,是你們欺負小姑娘在先。
一直站在旁邊沒動手的小黃毛,扶起另外兩個同伴,跑了,單也沒有買。
幫女孩解了圍,女孩看到這么有男人味的齊梁,瞬間就愛上了。
飯店老板讓他們快走,那幫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考慮到不想惹麻煩,齊梁離開了飯店,臨走前往吧臺扔下了兩百塊錢,幫那幾個小黃毛把蛋買了。
急匆匆的從飯店出來,女孩卻纏著他不放。
“大哥,剛才你可太有男人味了,我就需要你這樣的男朋友。”
把齊梁整無語了,心想今天凈碰到些精神不正常的人。
“姑娘,你快回家吧,我們本來就素不相識,我的歲數(shù)可以當你爹了。”
“沒關(guān)系,愛情不分年齡,只要你不嫌我小,我就不嫌你老。”
此刻的齊梁想喊救命,恰好手機就響了。他忙不迭的接了起來,邊說邊往拐角走去。
趁著女孩走神的工夫撒腿就跑,結(jié)果一頭和一個外賣員撞了個滿懷,把人家手里的飯盒打翻了,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外賣小哥愁眉苦臉的說:完了完了,顧客非得投訴我不可,我和你拼了……
他根本不聽齊梁的道歉,擼起袖子就要動手,看他這二百多斤的大塊頭,恐怕自已不是他的對手。
“帥哥,我賠,我雙倍賠償還不行嗎?”
外賣小哥停下,上下打量著他,“不行,你得把我今天一天的活都給我包了,這一單已經(jīng)遲到,顧客投訴我工作就沒了,你還得跟我回去向領(lǐng)導(dǎo)解釋。”
你一天賺多少錢?
外賣小哥說一天賺一百多,你賠我三倍的話,給360塊吧。
搶劫呢!還想還還價,突然看見那個女孩找了過來,齊梁嚇得躲在了外賣小哥龐大的身后,正好把他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央求外賣小哥,好好好,我全答應(yīng),但你得想法幫我把那位姑娘打發(fā)走。
沒問題……
姑娘從拐角過來,問外賣小哥看見一個高個子,四十來歲,穿著卡其色外套的男人沒有?
外賣小哥說看見了,往北邊走了。
姑娘順著他指的方向追了過來,見她跑遠,齊梁才松了口氣。外賣小哥八卦的問:“是不是你仗著有倆糟錢,欺騙人家小姑娘感情了?”
齊梁沒理他,幫他把外賣車收拾干凈時,才發(fā)現(xiàn)筐里根本沒有別的飯盒。
他才知道這個外賣小哥快下班了,運氣好逮了自已這個冤大頭,不過無所謂了,人家還幫他解圍了呢!
他坐上了外賣小哥的摩托車,一路顛得他從后座快蹦起來了。總算是到了外賣小哥的單位,見了其領(lǐng)導(dǎo),解釋了外賣小哥把顧客的飯灑了的事,并表示會加倍賠償。
大腹便便的領(lǐng)導(dǎo)斜坐在辦公椅上,拿著手機呲著個大牙,不知和哪個美女聊天,肚子衣服快被撐爆了。
聊得正美時被齊梁打斷,氣得他對著手機說了句:小寶貝,等會我給你回過去,這會辦公室來了個沒眼力勁的人。
電話那邊好像女孩子不高興了。
掛斷電話就對齊梁不耐煩的吆喝:干啥,干啥,沒看我正和女朋友聊天嗎,女朋友都生氣了,我告訴你,要是她跟我黃了,你賠我一個媳婦。
齊梁被這無理要求弄得又好氣又好笑,賠媳婦?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強忍著怒火,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領(lǐng)導(dǎo),我是來解決外賣飯盒灑了的事兒,愿意賠償損失,您看這事兒怎么處理合適?”
領(lǐng)導(dǎo)白了他一眼,“你說得輕巧,就賠點錢就行啦?我這員工的信譽受損,以后工作都不好開展,你怎么賠。”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沒碰到一個正常人,真是倒霉的一天。
齊梁也硬氣起來,掏出三百塊錢遞給外賣小哥,這錢是給你的補償,如果再找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從外賣網(wǎng)點出來,外賣小哥也跟了出來,以為他又胡攪蠻纏,誰知他卻說有別的事。
“哥,今天找你的那個女孩微信推給我唄,正好我沒對象,家里也挺急的。”
“我不認識她啊!”
外賣小哥不信,你不認識她為什么纏著你,人家一個小姑娘圖你啥?你是長得帥,但老了,我年輕力壯,能跑外賣能養(yǎng)家。
哈哈哈,齊梁又被逗笑了,他懶得再和這些人糾纏。看了看表,都下午兩點半了,得趕緊回村去,還要把賣豆腐的錢給王大爺家。
話說另一邊的王大爺一家,見送豆腐的司機和車都回來了,唯獨沒見齊梁;不會是攜巨款潛逃了吧?
雖然了解齊梁的人品,但對于老實巴交,一輩子沒走出大山,做豆腐為生的王大爺來講,他的認知還存在局限性。
尤其是這么大的一單生意,貨款得五百多塊錢呢,以前全家辛苦一個月才賺五百,這次忙了一天就賺這么多。
所以,王大爺怕齊梁拿著錢不給他,生意是人家談成的,不給也是本分。
等啊等,一直等到晚上還沒見齊梁的影子。老伴勸王大爺別等了,這錢就當打水漂了吧,我就說咱沒那發(fā)財命,你偏不聽。
面對老伴的抱怨,王大爺一肚子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