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保姆是把陸一凡從小帶大的,對他有特殊的感情,她的眼里裝滿了疼惜,替孩子打抱不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先生夫人對他怎么樣?”樓紅英見保姆是個不錯的人,從語氣神情就可以看出,她對陸一凡肯定不錯。
保姆說,在二公子還沒出生之前,先生夫人對一凡還是不錯的;之后有了二公子,他們對一凡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家里故意排擠他,冷落他,不過在經濟上沒有虧待他。
“既然不喜歡這個孩子,為什么不讓他去找他的親生父母呢?”樓紅英的心很痛。
保姆說了一句,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到了收獲的季節又怎么肯放手呢。所以即使不喜歡,也會給他充足的錢,讓他自己在外面獨立,盡量少回家。
樓紅英明白了,大學里之所以給的70萬的生活費,就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后來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父母覺得丟了他們的臉,這個兒子也算是養廢了,便狠心把他趕出了家門。
保姆點點頭說是這樣的。
可現在陸一凡在哪里呢?
“老師,您是孩子的班主任,如果找到他可得好好開導開導他。這孩子從小就敏感,我怕他想不開。”保姆哭了,她不敢和樓紅英說太久。
“大姐,您好好想想這孩子能去哪里呢?”
保姆想了會,悄悄地告訴她,您去他干媽家看,他小時候受了委屈就會去那里。
還有個干媽?”
保姆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您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您的,要是被先生夫人知道,我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樓紅英連忙點頭,表示理解。
按照保姆提供的地址,樓紅英找到了陸一凡的干媽家。讓她吃驚的是這里是一個破舊小區,也可以說是貧民窟。
她站在這婆家小區門口,心里不是滋味。
走進小區,按照地址找到了那間屋子。輕輕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面容和藹但是一臉滄桑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
“請問,陸一凡在這里嗎?”樓紅英小心翼翼。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了句,不認識這個人,便把門咣當一聲關上。
樓紅英反復查看了地址,是這里沒錯啊,她繼續敲門,已經沒人理她了。
無奈之下,只得在樓道里守著,上上下下的人,看見一個氣質不凡的女性站在這里,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更有熱情的鄰居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樓紅英就把找孩子的事說了一遍。
那位鄰居想了想說,“這家人沒有孩子,不過,前段時間來了一個小青年,她說是她干兒子。”
把陸一凡的外貌描述了一遍,那位鄰居很肯定的說,沒錯,就是他。
樓紅英激動不已,謝過那位鄰居,繼續蹲守,眼看天漸漸地黑了,中年女人家的門也開了,她挎著菜籃子準備去菜市場,一看樓紅英還在這里。
“你怎么還沒走?我都和你說了,不認識你找的那個人。”中年女人語氣很不友好。
緊接著屋里又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用手指著樓紅英,大聲叫囂:“你是不是想挨揍?我看你是皮癢了。”
看樣子是要打架,中年女人趕緊拉住男人,讓樓紅英快走,我男人脾氣不好。
“不見到孩子我是不會走的。”
男人火氣直接上來,把中年女人一推,沖著樓紅英就來了,眼看拳頭要打在她的身上時,有個人從后面死死的抱住了男人。
都已經做好挨打的準備了,男人卻停了手。樓紅英定睛一看,這不是陸一凡嗎?陸一凡也認出了她,驚喜的喊了聲:紅英阿姨。
“孩子。”樓紅英哭了出來,一把抱住陸一凡,讓你受委屈了。
兩人就像久別重逢的母子一樣,陸一凡的眼淚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把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宣泄出來。
他問樓紅英為什么不聯系他?他有好多好多話要和她說。
等情緒平復一些,中年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中年女人趕緊把樓紅英請到了家里,向她解釋說,之所以不讓你見陸一凡,是怕您是來找麻煩的。
到底是什么人找陸一凡的麻煩?
就是學校里的那幫人,一凡惹到了厲害人物,對方家長有權有勢,本來是兩個人互毆。最后卻成了一凡是主要挑釁人,不僅被開除還被拘留了三個月,另外還賠了對方很多錢。
即便是這樣,對方也不想放過他,聽一凡的好友同學說,現在那家人在到處打聽一凡的下落,說要給他點苦頭嘗嘗。
聽到這里,樓紅英氣憤不已,他的養父母不管嗎?養父母也是有能力的人啊!
提到養父母,可以用落井下石來形容。
一凡受了欺負,他們不僅不為他討回公道,反而責怪他為家里丟了臉,把他趕出了家門,明確表示以后不許再回來,和這個家也沒有任何關系。
可憐的孩子!
干媽和陸一凡又是怎么認識的呢?
陸一凡解釋說:“小時候,干媽是我家的保姆,當時家里有兩個保姆專門負責照顧我,接送我上下學。”
哦哦,明白了。
陸一凡無處可去,便給干媽打了電話,干媽便讓他到自己家來住,只要不嫌棄就行。
就這樣,陸一凡在干媽家住了下來,別看干爹是個脾氣暴躁的人,人心直口快,對這個干兒子也很好。
現在矛盾解除,干媽和干爹出去買菜了,他們熱情的留樓紅英吃飯,讓陸一凡好好陪阿姨說說話。
“一凡,以后打算怎么辦?被學校開除畢業證也沒有,等于這幾年大學白上了,你一定很難過吧?”
樓紅英握住陸一凡的手,他的手心冰涼,可見這件事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我沒事的,紅英阿姨,畢業證不發給我,但我已經學到了知識,一樣可以找到工作養活自己。”
這孩子樂觀堅韌的性格,將來一定能成大事。樓紅英想幫他,在這里干爹干媽雖然對他不錯,卻不能托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