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君臨來了昭華殿,結果不見姜不喜。
“姜側妃去哪了?”
“娘娘說過新年了,必須要獎賞一下咕將軍,所以便去花園挖蚯蚓給咕將軍吃。”秦姑姑道。
北君臨:她還是對那只丑雞那么好。
“娘娘去了好一會了,應該快回來了,殿下坐著喝會茶吧。”
北君臨點頭,看到姜不喜平時練字的書案,他走了過去。
檢查一下看她最近練字有沒有偷懶。
北君臨大手拿起桌案上的練字帖,翻看起來。
字寫得倒是越來越好了,看得出來是下了苦工的。
他字跡的神韻也被她學的有幾分樣子了。
可能再過段日子,她都可以代替他批閱折子了。
北君臨薄唇微勾,眼中有著滿意,翻動間,夾在里面的好幾張紙掉了下來。
什么東西?
北君臨大手拿起其中一張,下一秒,嘴角的笑意沒了,眉骨下壓,醞釀著怒火。
紙上畫著一個豬頭人,腦袋是豬頭,身體是男人的身體,八塊腹肌,手臂肌肉鼓起,非常強壯。
看到這里沒什么的,但看到旁邊的小字,就要氣吐血了。
“俺老豬是北幽國太子北君臨,全天下我最帥,每天我都會被自已帥醒了。”
秦姑姑來奉茶,看到太子殿下陰沉至極的臉色,端著茶盞的手抖了抖。
太子殿下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殿下,請喝茶。”
北君臨深呼吸了幾口,放下手里的紙,抬手揉了一下漲疼的太陽穴。
冷靜。
要冷靜。
起碼她有好好在練字,只是開一會會小差。
喝點茶吧。
北君臨在圓椅上坐了下來,端起茶盞喝茶,隨手又拿起一張看了起來。
“噗…”
茶噴了,臉黑了。
紙張上,姜不喜在喂三只雞吃蟲子。
北君臨為什么能看出畫上的人是姜不喜,倒不是姜不喜的畫藝精湛,而是勉強能看出一個腦袋兩只手兩條腿的人身上寫著“姜不喜”三個字。
三只雞,一只寫著“咕咕”,一只寫著“嘰嘰”,還有一只寫著……“北君臨”。
北君臨咬牙切齒的揉皺了手里的紙張。
這女人…實在可惡!
北君臨的視線不由的又投向桌上的其它幾張畫。
肯定有好的。
阿喜肯定有畫他好的一面。
結果接下來北君臨看一張破防一張,張張在破防。
書案都差點被他掀了。
姜不喜一踏入殿中就打了一個冷顫,然后就看到了北君臨像一座大冰雕一樣,坐在她書案前。
地上好幾個紙團子。
姜不喜:……
她珍藏的驚世佳作被發現了?
北君臨看起來要打她的樣子。
姜不喜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忘記我的兩條牛還沒放!我去放一下。”
她就要跨出門口,一只大手拽住了她的衣領。
姜不喜轉頭,看到了黑沉著臉的北君臨,訕笑道,“相公,你今天好像格外好看呢。”
半個時辰后。
姜不喜欲哭無淚的扭頭看向身后的北君臨,“相公,我累了。”
北君臨懶散抬眼,“乖了沒有?”
“乖了。”姜不喜飛快點頭。
“還罵不罵我?”
“不罵了。”
“還畫那些抹黑我的畫嗎?”
“不畫了。”
“嗯,不錯,罰你再寫一百句,相公好帥,阿喜喜歡。”
姜不喜一下扔了手里的筆不干了,她怒瞪他,“北君臨,你耍我呢?”
“唉,那兩條牛的肉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能不能安慰我受到打擊的心靈?”
姜不喜一秒變臉,嘿嘿笑了兩聲,撿起筆繼續寫。
“相公好帥,阿喜喜歡。”
“相公好帥,阿喜喜歡。”
“……”
北君臨看著身前古靈精怪的她,薄唇勾起。
真想就這樣跟她過一輩子。
“阿喜,上元節那天宮外頭有燈會,我們出去玩吧?”
姜不喜一聽可以去玩,頓時眼睛放亮, “好!”
“上元節那天宮里會設家宴,我們中途就偷偷溜出去玩。”
“會有煙花看嗎?”
“過新年那么多煙花阿喜還沒看夠?”
“沒看夠,我喜歡煙花綻放時眾人一起歡喜的熱鬧,以前在放牛村過年就我跟咕咕,從來沒感受過這么熱鬧的。”
北君臨聽的心一酸,放牛村那間靠著后山的廢棄破屋,阿喜獨自一個人在那里生活了好久,身邊只有一只丑雞陪著她。
過年的時候,別家歡聲笑語時,阿喜只有一個人該是怎樣的孤獨。
難怪她喜歡燃放煙花時,大家一起熱鬧。
北君臨擁緊了她的身體,胸膛抵在她后背,“好,阿喜喜歡,上元節那日,我便為阿喜燃放滿城的煙花。”
“我要帶著咕咕一起去看!”姜不喜激動道。
“好。”北君臨竟第一次不再嫉妒那只丑雞。
甚至還感謝它陪著阿喜,陪著她度過那些艱難的日子。
姜不喜悄悄的把還沒寫完的紙夾進冊子里,嘿嘿…
不用罰了。
機智如她。
姜不喜正得意著呢,結果一抬眼就見殿中多出了一個黑衣人,嚇得她一個激靈。
神不知鬼不覺的暗衛,總是能嚇她一跳。
暗衛單膝跪下, 朝太子殿下抱拳。
“太子殿下,景王已死。”
姜不喜驚訝,“他不是去封地了嗎?怎么就死了?”
她說完便意識到了什么,抿了抿唇。
她這問得多此一舉,還能是誰?肯定是北君臨干的。
“孤知道了,退下吧。”
“太子殿下,還有一件事,百花樓樓主紅櫻昨夜被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