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睜眼,看到明黃色的床幔,她的視線還有些迷離。
昨晚的記憶一點點浮現(xiàn)腦海,她猛地坐了起來,隨后一陣齜牙咧嘴。
腰快要斷了!
她不用看也知道腰側(cè)肯定青了,昨晚北君臨那混蛋掐得那么緊。
姜不喜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隨后沒眼看的又趕緊蓋上。
北君臨那混蛋呢?她要找他算賬!
一國儲君,不關(guān)心國事,心思全用在床榻上如何折騰女人!
等一下就把他那玩意剁了!
“寶兒,珠兒。”姜不喜喊人,玄極殿太大,都有回音了。
有腳步聲從外室走了進來,不過腳步聲明顯沉穩(wěn),不是丫鬟的腳步聲。
一只大手撩開床幔,姜不喜便看到了北君臨。
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儲君之尊,威儀萬千,一點都看不出昨晚禽獸的樣子。
果然男人床上床下兩個物種。
北君臨掀開床幔,見到姜不喜起來了,她露在被子外的肌膚上 ,布著曖昧紅痕,這……都是他弄的。
他有些心虛的閃躲視線,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失控。
“阿…阿喜,你起來了,我…你身子…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北君臨在朝堂上面對再大的場面再狡詐的奸臣都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唯獨面對著她,竟讓他如此小心翼翼,聲音都不敢大一些。
姜不喜看到北君臨就氣不打一處來,一邊道歉,一邊也沒耽誤他……
北君臨看到姜不喜怒眼瞪他,他自知理虧的摸了摸鼻子。
其實她不知道,她瞪人的樣子一點都不兇,反倒更像在勾人。
美眸瞪起人來泛起淡淡的水霧,眼尾緋紅,飽滿的紅唇微抿。
想讓人狠狠親她。
北君臨在床邊坐了下來,“阿喜,對不起,以后我要是再這么混賬,你就打我好不好。”
姜不喜冷哼一聲,“打你,我怕疼我手。
北君臨伸手攬住她,輕哄道,“那以后阿喜說一聲,我自己揍我自己,揍到阿喜滿意為止好不好。”
“走開,別挨著我。”姜不喜甩開他的手。
“我讓人去買回了知味齋的糕點,你起來吃一些好嗎?”
姜不喜肚子確實餓了,被人折騰了一晚上,“我的衣服呢?”
“我讓你的丫鬟進來伺候你更衣。”
“嗯。”姜不喜一個沒注意,就被北君臨偷親了一口在唇上。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卻讓北君臨羞澀跟個毛頭小子一樣,不敢看她慌忙起身,“我去叫丫鬟進來。”
他大步離開,雖然不敢看她,但他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樣甜。
姜不喜的指腹摸上嘴唇,上面沾染著一絲他的氣息,酥酥麻麻的。
她剛才看到北君臨耳朵都紅透了,昨晚那個不知羞的也不知道是誰,這會又這么青澀。
寶兒珠兒進來,見到側(cè)妃娘娘摸著嘴唇不知道想什么。
“娘娘,可是口渴了?奴婢去給你倒茶。”珠兒道。
姜不喜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放下手,“咳咳,伺候我更衣吧。”
寶兒珠兒伸手扶側(cè)妃娘娘下床,隨后紛紛抽了一口涼氣。
殿下怎么鬧娘娘鬧得這么兇?
以往殿下雖也愛折騰娘娘,但多少會收斂一些,這回怎么像剛沾女色的一樣。
姜不喜一身酸痛,心里又罵了北君臨八百回。
北君臨坐在書案前看書,突然有些后背發(fā)涼。
“福公公。”
“老奴在。”
“多添幾盆炭火,好像有些冷,別凍著了姜側(cè)妃。”
福公公欣慰,殿下終于不覺得熱了,看來側(cè)妃娘娘滅火很成功,“是,奴才這就去辦。”
北君臨繼續(xù)看書,可沒一會視線不由的看向內(nèi)室。
阿喜現(xiàn)在在干什么?
剛才偷親了她,也不知道她生氣了沒有?
北君臨摸上了嘴唇,隨后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見有人來了,他又迅速收斂了笑容,一臉認真的看書。
可沒一會,嘴角又偷偷翹了起來。
姜不喜更完衣出來,早膳已經(jīng)準備好了。
雞絲蛋花粥 ,可口小菜,還有知味齋的點心。
北君臨端坐在餐桌前,等著她一起用膳。
姜不喜坐了下來。
“阿喜,嘗嘗孤這里的小廚房可合你胃口?”
姜不喜也是餓了,雖不至于狼吞虎咽,但也是不拘小節(jié)。
雞絲蛋花粥,鮮香軟糯,吃進肚子里暖呼呼的,配上可口的小菜,姜不喜連吃了三碗。
之后又吃了三塊知味齋的點心。
吃飽喝足,姜不喜就要回去了。
“太子殿下公務(wù)繁忙,臣妾就先回去了。”
北君臨連忙說道,“阿喜,你還要給我侍疾呢。”
“太子殿下生龍活虎,哪點看著要人侍疾的樣子?”
“我告了幾天病假,現(xiàn)在宮里上下都知道姜側(cè)妃在玄極宮侍疾,你現(xiàn)在就走的話,功勞沒了,獎賞沒了,還落了一個罪名。”
功勞!
獎賞!
姜不喜起到一半的身體又坐了下來,“哈哈,這雞絲粥不錯,再給我來一碗。”
北君臨嘴角微勾了下。
吃完早膳。
姜不喜樂呵呵的坐在軟榻靠著軟枕看話本子,手邊小茶幾放著各種各樣的零嘴。
宮人們都候著,聽她的吩咐。
她這哪是來侍疾的,簡直是來當祖宗的。
偏偏某人還甘之如飴。
寶兒珠兒看到坐在書案那邊的殿下,公務(wù)都不處理了,黑眸一直盯著娘娘看。
她們對視笑了下,殿下的視線總是追隨著娘娘的身影,真是愛極了娘娘。
北君臨看著倚在軟榻看話本子的姜不喜,她臉上洋溢著喜悅,時不時發(fā)出肆意的笑聲。
清脆的笑聲撞得人心里發(fā)軟。
這美好的一幕,是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要做夢夢到畫面。
如今她鮮活,熱烈的活在他面前,
他不敢出聲,怕驚醒,發(fā)現(xiàn)這一切只是個夢。
姜不喜看話本笑得肚子疼,她放下話本子, 端起茶盞準備喝茶緩緩,視線無意間撞進一雙注視著她的黑眸。
那目光太過專注,太過灼熱,帶著許多她讀不懂的情緒,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姜不喜端著茶盞的手顫了一下,他眼里的東西太沉重了,她有些逃避似的低頭喝茶。
茶水入口,品嘗不出任何茶香。
只剩攪亂了的心湖,正在一圈一圈泛波紋……
姜不喜一天都待在玄極殿,吃吃喝喝,看看話本子,快樂的不行。
到了晚上,姜不喜警告北君臨。
“你再敢耍流氓,我就把你那玩意剁掉!”
北君臨背脊一僵,想捂但是又不雅觀。
“你給我老實點。”姜不喜說完就去沐浴了。
見到玄極殿的浴池后,她張大了嘴巴。
比昭華殿的浴池大了五倍不止。
天殺的,跟皇家拼了!
姜不喜沐浴完,睡在北君臨大得過分的床上。
蓋明黃色被子,枕明黃色軟枕,聞天子龍涎香。
嗯嗯…
懷念放牛村她那破爛木板床。
她這想法,估計別的女人聽到,都得打她。
睡在太子殿下的床榻上,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結(jié)果她倒好,還嫌棄起來了。
姜不喜看到北君臨沐浴完了,身上只著了一件月白色中衣,衣襟半敞,露出鎖骨分明的線條。
衣料松松垮垮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勁爆身材。
水珠順著發(fā)梢滑落,滴在鎖骨凹陷處,又順著肌理緩緩蜿蜒,最后隱沒在衣料深處…
明明只是簡單的寢衣,穿在他身上,愣是像勾引人一樣。
姜不喜覺得喉嚨有些發(fā)干,咽了咽,收回了視線。
可別今晚她變成禽獸。
“那個,你睡在外面,不準超過這條線。”姜不喜用一個枕頭擋在中間。
畢竟這里是玄極殿,不好讓北君臨睡地上,但讓她睡地上,她可不干!
上一世都是她睡地上,重活一世,她可不委屈自己。
不過幸好北君臨的床夠大,躺四個人都綽綽有余。
北君臨看到中間隔開的枕頭,抿了抿唇,眼底幽深。
宮人們放下床幔,熄滅了燭火,隨后輕聲退出了殿外,關(guān)上門。
殿里安靜了下來。
姜不喜北君臨平躺著,中間隔著一個枕頭。
誰都沒有說話。
姜不喜閉上眼睛睡覺,平時都是秒睡的她,沒想到今晚怎么也睡不著,有點燥熱。
她掀開一點被子。
結(jié)果下一秒,北君臨的大手伸過來,給她蓋好被子。
??
他這是把她當成睡著愛踢被子的小孩了?
姜不喜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入睡,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響起輕微的動靜。
很快,她能感覺到北君臨的呼吸聲逐漸靠近。
!!
好你個北君臨,又當變態(tài)大蚊子!
給他一巴掌?還是給他一腳?
就在姜不喜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準備給他來一套拳腳的時候,一只溫熱的手輕蹭過她的臉頰,落在了里側(cè),拿出了另一床被子,給姜不喜蓋上。
蓋了兩床被子的姜不喜:……
“這樣應(yīng)該不會凍著了。”北君臨滿意了。
姜不喜無語。
不會凍著,但是會熱死啊!!
果然,姜不喜是半夜熱醒的,她踢開身上的兩床被子。
結(jié)果下一秒,北君臨又給她蓋上。
姜不喜怒吼出聲,“我熱死了!”
北君臨的手嚇得抖了一下,連忙給姜不喜掀了一床被子。
姜不喜抬腳把身上的另一床被子也踢了。
結(jié)果北君臨把被子扯過來,又給她蓋上,“阿喜,不蓋兩床,就蓋一床被子好不好,不然你會著涼的。”
姜不喜一腳踢開被子,“拿走!”
北君臨又給她蓋上,“阿喜乖,等一下會著涼的。”
踢開,蓋上,踢開,蓋上…
姜不喜弄得火大,一個翻身坐到北君臨身上,揪住他衣襟,怒喊道,“北君臨,你是不是吃飽撐著,除了蓋被子,你還會干什么!”
北君臨仰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我還會干這個。”
“那就干這個!”姜不喜低下頭狠狠親住他。
北君臨怔愣了一下,一陣狂喜,但他還是推開姜不喜,“阿喜,我不會想你后悔。”
“不要就算了。”姜不喜起身就要離開。
北君臨一把攬住她,慌忙道,“我要,我要!”
姜不喜按住北君臨,“要就老實點別動。”
“好。”
北君臨看著姜不喜俯下身來主動親他,一顆心怦怦直跳,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他知道阿喜是一時興起,他不該沉淪的,但在她吻上他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克制都潰不成軍了。
姜不喜拉開衣服系帶,衣服順著肩膀滑了下來。
她隨手一扔,扔下了床。
身上只剩一件藕色并蒂蓮小衣,一身肌膚白皙透亮,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fā)著淡淡的瑩光。
北君臨眼神火熱的看著姜不喜,她就跟一只吸人魂魄的妖精,美得讓他窒息。
姜不喜看到北君臨癡迷的看著她,就跟沒見過女人一樣,他的身體早已經(jīng)繃緊得要爆炸了。
她水眸漣漪,眼尾含情,紅唇微勾了一下,拉上他的手,繞到了后背,“解開。”
那一聲輕喚,像是帶著鉤子,瞬間勾住了北君臨早已亂成一團的心弦。
北君臨哪里見過這樣的,呼吸瞬間變得滾燙又急促。
他的手指觸碰到細腰后的系帶時,指尖猛地一顫。
姜不喜又俯下身來親他。
北君臨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沖上了頭頂,他捏住系帶一頭,指尖微微用力,那原本系得緊實的系帶瞬間被他解開。
隨著繩結(jié)的松散,束縛著她的衣料緩緩滑落,露出了大片細膩白皙的雪背。
……
北君臨俊臉上一片薄紅,額角青筋跳動著,黑眸翻涌著滔天巨浪的情潮。
他的炙熱大手掐著那一小節(jié)極細的腰肢。
“阿喜,我是誰?”
姜不喜意亂情迷的眼睛盯著身下北君臨的俊臉,嫣紅的嘴唇輕啟,“你是北君臨,承諾我五十頭牛的北君臨。”
北君臨瞬間被欣喜若狂的心情淹沒了,阿喜并沒有把他當成“他”
他激動的親她。
“你是狗嗎?弄了我一臉的口水。”
“阿喜,對不起,我拿帕子給你擦干凈,你別生氣…”
“北君臨,你混蛋,又一邊道歉一邊……”
姜不喜在玄極殿侍疾了五天,也荒唐了五天。
讓她有種回到放牛村的感覺。
太子殿下病好了,姜側(cè)妃侍疾有功,皇上皇后的賞賜流水一般賜下來。
姜不喜接賞賜接到手軟。
第六天,姜不喜走出玄極殿,有種重獲新生,重見天日的感覺。
她慶幸她有副好身體,這才沒有死在北君臨床榻上。
姜不喜回到昭華殿,見過咕咕,頓時熱淚盈眶,她一把抱住它貼貼,“咕咕,我好想你啊……”
“娘娘,太子妃身邊的孫媽媽來了。”
姜不喜:??
“讓她進來。”
“見過側(cè)妃娘娘。”孫媽媽行禮。
“孫媽媽快起來,可是太子妃有什么事?”
“太子妃的病始終不見好,聽說側(cè)妃娘娘照顧病人有一手,所以讓側(cè)妃娘娘去漪蘭殿侍疾。”
姜不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