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老母雞在雪堆里打滾,玩耍。
“咕將軍,別玩了,可別凍著了。”負責照看它的宮人在一旁著急道。
“咕咕…”雞爪子刨雪,就要把自已埋起來。
“咕將軍,咱們不玩這個好不好,回屋里去我跟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無論宮人如何勸說,老母雞都不聽。
一道清艷的女聲從屋里傳出,“咕咕。”
老母雞立即從雪堆里起身,抖了一下身上的雪粒,邁著雞爪子,飛奔回屋里。
負責照看它的宮人哭笑不得,嘴皮子磨破了,都比不過側妃娘娘叫一聲。
姜不喜在珠兒的攙扶下,在湘妃軟榻上坐了下來,如今孕九月,身子重了,這幾日起床,腰肢明顯比之前酸軟了,肚子也有些下墜感。
“咕咕…”
姜不喜看到咕咕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雪粒,無奈笑道,“又跑出去撒潑打滾了是不是?我都聽見照看你的宮人哀求你回屋的聲音了。”
“咕咕…”老母雞走到姜不辭腳邊,蹲了下來。
姜不喜用腳蹭了蹭咕咕,“下回可不能讓宮人太難做,玩一下就趕緊回來了知道嗎?”
“咕咕…”
“也就北君臨給你做的這一身狐貂暖和,不然可得凍死你。”
“咕咕…”
姜不喜跟咕咕說了好一會話,吃過早膳后,傅太醫來請平安脈了。
“娘娘這胎如今已經入盆,隨時有生產的可能。”傅太醫手指隔著絲帕搭在姜不喜的手腕上,“飲食上需清淡些,忌生冷辛辣,糯米、甜食也該少碰,免得滯了脾胃,臨盆時乏力。”
“剛才娘娘說的腰酸腹緊,是胎氣下墜的尋常征兆,不必驚慌。”
“娘娘若是夜里睡得不安穩,可枕個軟枕墊著后腰,能稍緩些不適。”
姜不喜聽著傅太醫的囑咐,“好,謝謝傅太醫。”
“秦姑姑,送傅太醫出去。”
秦姑姑送傅太醫出去。
“娘娘快要生產了,戰事要是能早早結束就好了,那樣殿下就能回來陪娘娘了。”寶兒說道。
她心疼娘娘,女子生產自然都是想要夫君在門口陪著的。
姜不喜倒是沒想這么多,“我有你們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孩子是她要生的,不管孩子他爹在不在,她都會開開心心的迎接他的到來。
“嘶!”
“娘娘,怎么了?”寶兒珠兒立即緊張的問道。
姜不喜的手撫摸著高高隆起的孕肚,看到寶兒珠兒緊張的模樣,笑了笑,“看你們嚇得,剛才只是肚子里的寶寶踢了我一腳。”
“娘娘嚇死奴婢們了。”
“扶我去書案那邊,我要寫信向北君臨告狀,他的孩子又踢我了,到時出生了讓他父皇教訓他。”
寶兒珠兒抿嘴笑了,娘娘這明明是想殿下了,借個由頭給殿下寫信呢。
姜不喜從北君臨出征后,總共給他寫過三封信,都是說一些日常小事。
北君臨給她的回信,也都是一些關心叮囑的話語,從來不跟她說戰場上的事情。
姜不喜寫完信,封起來,一個悄無聲息的暗衛出現,單膝跪在殿中,姜不喜把信交給他。
下一秒,暗衛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這暗衛是北君臨出征前留給她的,還留了好幾個。
姜不喜倚靠在圓椅上,手指輕輕戳了戳高高隆起的孕肚,“我已經打小報告了,你就等著你父皇回朝打你屁股吧。”
寶兒看到側妃娘娘跟個沒出生的寶寶計較上了,笑道,“奴婢倒覺得殿下肯定不舍得打,娘娘生的,殿下必定捧在手心,疼還來不及呢。”
珠兒也笑道,“殿下一定會是這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好幾次她都看見殿下把娘娘抱到腿上,大手極其溫柔的撫摸著娘娘的孕肚,微彎腰,耐心的跟腹中的寶寶說話。
那畫面,甜死人了。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每天都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可他再忙也好,對娘娘,對還未出生的寶寶,都是極其耐心的。
姜不喜曲起手指,敲了她們腦袋一人一下。
“北君臨給你們什么好處了,讓你們這么為他說話?”
寶兒揉了揉腦袋,“娘娘,你不覺得殿下很好嗎?”
“不好!”姜不喜毫不猶豫道。
“他的臉長太好看了,太招女人了,不好!”
“他身材太好了,總勾我把持不住,不好!”
“他聲音太好聽了,喊我阿喜時,讓我想親死他,不好!”
“他送了那么多首飾給我,讓我每天煩惱戴哪個,不好!”
這一連串的“不好”讓寶兒珠兒抿嘴笑。
娘娘這哪里是在說不好,明明是在夸殿下呢。
姜不喜見寶兒珠兒竊笑,耳尖有些發燙。
就是不好,哪里都不好。
“娘娘,殿下要是聽到你這么愛他,他肯定會很高興的。”寶兒笑道。
愛?
姜不喜的心被猛地撞擊了一下,細微的震顫順著血脈漫到四肢百骸,連帶著指尖都泛起幾分軟麻。
她說過無數處愛他 ,可她打心里就沒當真。
這還是第一次從旁人的口中聽到她愛他。
“愛”這個字眼像一粒被溫水泡開的蓮子,猝不及防地在心底綻出美麗的花。
姜不喜下意識想要壓制住這個不可控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一旦冒出頭,便再也壓制不住了。
心口涌出一陣又一陣來勢洶洶、密密麻麻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