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看著眼前這個雷厲風行的姐姐,心里涌過一陣暖流。
這就是被瑯琊王氏護著的感覺嗎?
“謝謝姐。”
“謝什么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
與此同時,南家老宅。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南振邦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至極。
慕容雅則靠在另一邊的軟榻上,有些不耐煩的看葉雨桐。
葉雨桐坐在他們對面,臉上掛著虛偽的擔憂,嘴里卻說著最扎心的話。
“南叔叔,慕容阿姨,雖然笙笙被抓進去了,雖然那里面環境特別差,還會挨打……但只要她肯認罪,應該也不會判死刑的。”
每一句話,都在往南家口子的心里捅刀子。
慕容雅想到姜笙笙在監獄里會挨打,難過的哽咽:
“我的笙笙……她沒罪……為什么要認罪……”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角落里沒說話的周玉珍動了。
她看了一眼沉浸在悲痛中的慕容雅,又看了看正在用言語刺激他們的葉雨桐。
不動聲色的把手伸進口袋,死死捏住了黑色的小瓷瓶。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葉雨桐身上,悄悄站起身,走到茶幾旁。
找到慕容雅的專用溫水杯。
背對著眾人,用手指飛快地拔開瓷瓶的塞子。
一條細如發絲、通體紅色的蠱蟲滑了出來,落入水中。
那蠱蟲入水即變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異常都沒留下。
周玉珍趕緊蓋上蓋子,把瓷瓶塞回口袋,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南振邦跟慕容雅都沒注意到。
只有一直用余光盯著周玉珍的葉雨桐,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然后順勢站起身,端起那個水杯,走到慕容雅面前。
“慕容阿姨,您別哭了,哭壞了身子,笙笙出來看見了該多心疼啊。”
葉雨桐把水杯遞到慕容雅嘴邊,聲音溫柔得像是個貼心的小輩。
“來,喝口水,冷靜一下。咱們還得留著力氣救笙笙呢,對不對?”
慕容雅防備的看著葉雨桐手里的水杯。
她雖然情緒崩潰,但腦子還沒壞。
葉雨桐這個女人,之前跟她的寶貝笙笙不對付,現在突然跑來南家獻殷勤,還在這種節骨眼上勸水,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
“我不渴。”
慕容雅偏過頭,冷冷地說道:“把水放下,你們走吧。”
葉雨桐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老賤人!
都這時候了,防備心還這么重?
不過,她葉雨桐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
而且也幸好這蠱蟲只要沾了身,就能順著毛孔鉆進去,喝不喝根本無所謂。
想到這,葉雨桐眼珠子一轉,臉上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慕容阿姨,您是不是還在怪我?”
葉雨桐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了哭腔:
“我知道以前我和笙笙有點誤會,但我今天是真心想幫您的……您既然不信我,那我也沒辦法……”
說著,她身子突然晃了晃。
整個人看似很不小心地往前一栽。
“哎呀!”
葉雨桐故意驚呼一聲,然后手里的水杯順勢一揚。
滿滿一杯溫水,不偏不倚的全都潑在了慕容雅的胸口和脖頸上。
慕容雅被潑了個透心涼,驚得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干什么?!”
一直忍著沒發火的南振邦終于爆發了。
他大步沖過來,推開還在假裝站不穩的葉雨桐,擋在慕容雅身前。
“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南振邦指著大門口,額角青筋暴起:
“你們自已不滾,老子就親自動手讓你們滾!”
葉雨桐被推得踉蹌幾步,扶著沙發才站穩。
她低下頭,嘴角極快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再抬頭時,又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對不起……南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頭有點暈……”
“滾啊!”
這時,在旁邊盯著的小保姆芳芳也沖了過來。
她手里抄起角落里的掃把,對著葉雨桐和周玉珍就揮了過去。
“聽不懂人話是吧?南叔叔都讓你們滾了!再不走我打人了!”
掃把帶著灰塵,直往兩人臉上招呼。
周玉珍嚇得尖叫一聲,拉著葉雨桐就往外跑。
“瘋了!簡直是瘋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兩人狼狽地逃出南家別墅,鉆進停在外面的紅旗轎車里。
車門一關,周玉珍立馬變了臉。
她一邊整理弄亂的頭發,一邊埋怨地看著葉雨桐。
“雨桐,你剛才怎么回事?那么大一杯水,怎么全潑外頭了?”
周玉珍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下好了,水沒喝進去,蠱也沒下成,還把南家徹底得罪了!咱們這趟不是白跑了嗎?”
葉雨桐坐在副駕駛,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她透過車窗,看著南家緊閉的大門,陰惻惻地笑了。
“周阿姨,誰說沒下成?”
周玉珍一愣:
“啊?都沒喝進去……”
“那種蠱蟲,只要接觸到人的皮膚,就能立刻鉆進血管里。”
葉雨桐轉過頭,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剛才那杯水可是全部都潑在了慕容雅身上的。這會兒,那蟲子估計已經在她的身體里面了。”
周玉珍聽得頭皮發麻,但隨即又松了口氣。
“既然潑水就行,那你早跟我說啊!”
周玉珍抱著胳膊抱怨:
“害我剛才緊張得要死,還想著怎么勸那個老賤人張嘴。
早知道直接潑她臉上不就完了?還能省得南振邦那個老東西記恨我。”
葉雨桐心里冷笑。
要是讓你知道這么簡單,我還怎么拿捏你?
而且我不讓你親眼看著這過程有多“驚險”,你怎么會死心塌地跟我綁在一條船上?
“對不起啊周阿姨,我也是太著急了,忘了跟您細說。”
葉雨桐一臉歉意地拉住周玉珍的手:
“您別生氣,反正結果是好的。咱們現在回去,最多兩個小時,南家那邊肯定會傳出好消息。”
周玉珍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南家的方向。
那是她曾經怎么也攀不上的高門大戶。
現在,馬上就要家破人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