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會親自去查。”
說完,陸浩霆根本不等姜笙笙反應,轉身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外面的岳長平和幾個公安正豎著耳朵聽墻角。
見陸浩霆出來,岳長平連忙賠笑:
“陸司令,審得怎么樣了?這娘們兒招了嗎?”
陸浩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我看過了,這兩人確實有問題?!?/p>
陸浩霆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里面的人聽:
“先把她和那個叫盛籬的送去看守所,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提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姜笙笙坐在審訊室里,聽著這話,眉頭緊鎖。
陸浩霆這是什么意思?
既然知道她是南家女兒,為什么還要把她送去看守所?
還沒等她想明白,岳長平已經一臉陰笑地走了進來。
“姜笙笙,你這公公還真是陰險啊。”
岳長平甩著手里的警棍,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本來我只想給你上點手段,讓你嘗嘗我的厲害。沒想到陸司令直接發話,讓你去看守所蹲著。
那地方可是個好去處,里面的人才多著呢。比我的審訊手段更有意思的?!?/p>
姜笙笙沒被他的話笑道,站起身,冷冷地說道:
“我要求見你們局長?!?/p>
“局長?”
岳長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局長去市里開會了,沒空搭理你這種人販子。你在看守所里見到律師的時候,再申請見他吧!”
說完,他手一揮,對著身后的手下吼道:
“帶走!送第二看守所!”
兩個小時后。
一輛囚車停在了京市第二看守所的大鐵門前。
姜笙笙和盛籬被推搡著下了車。
盛籬臉色慘白,緊緊抓著姜笙笙的手,渾身都在發抖。
“笙笙……我們會死在里面嗎?”
姜笙笙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不會。只要我不死,就不會讓你有事。”
辦理完入所手續,兩人被帶到了女監區。
領路的女獄警是個中年胖大姐,滿臉雀斑,眼神兇狠。
她一邊開鎖,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次來的還是兩個細皮嫩肉的。犯什么事進來的?”
旁邊的小警察回了一句:
“拐賣人口?!?/p>
“呵,人販子啊?!?/p>
女獄警眼神瞬間變得厭惡至極,甚至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在這里面,人販子可是最低賤的。你們倆進去以后,最好把皮繃緊點,小心被里面的人打死?!?/p>
盛籬嚇得快哭了:
“我們是被冤枉的!我們沒拐賣!”
“冤枉?”
女獄警冷笑一聲,猛地推開面前那扇沉重的鐵門。
“進這兒的每一個都說自已是被冤枉的,可誰也都不干凈!哼,進去吧你!”
說著,她用力一推。
姜笙笙和盛籬踉蹌著跌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大牢房。
“咣當!”
鐵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牢房里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冷漠,更多的……是像狼盯著肉一樣的兇狠。
角落里,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女犯人慢慢站了起來,捏著拳頭,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新人?還是人販子?”
那女犯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姐妹們,來活兒了,好好給這倆新來的……松松骨!”
盛籬哪見過這陣仗。
她嚇得整個人縮在姜笙笙身后,聲音都在發抖。
“大……大姐,有話好好說……為什么要打我們?。课覀儎傔M來,也沒招惹你們啊……”
聽到這話,那個帶頭的女犯人停下腳步。
她歪著頭,粗短的脖子扭動兩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響。
“沒招惹?”
女人嗤笑一聲,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小丫頭片子,看來你是真不懂這里的規矩?!?/p>
她指了指周圍的一圈人,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的。
“在這號子里,殺人的那是老大,搶劫的是老二,偷東西的是老三。
就算是賣身子的,那也算是個憑本事吃飯。”
說到這兒,女人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唯獨你們這種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是陰溝里的臭蟲,連蛆都不如!
人家好好的家庭,被你們偷了孩子,毀了一輩子!
你們這種人,就算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周圍的女犯人們也跟著起哄。
“就是!打死這兩個喪良心的!”
“我妹子就是小時候被人拐走的,老娘最恨人販子!”
“彪姐!別跟她們廢話,先廢了她們的手腳,看她們以后還怎么偷孩子!”
被叫彪姐的女人獰笑一聲,揉著手腕,大步逼近。
“聽見沒?這是大家伙的意思。今兒個不把你們打得親媽都不認識,我王彪的名字倒過來寫!”
盛籬嚇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我們不是人販子!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們信我??!”
“冤枉?進這兒的都說自已冤枉!”
彪姐根本不聽解釋,掄起那像蒲扇一樣的大巴掌,對著姜笙笙的臉就狠狠扇了過來。
姜笙笙眼神一凜。
她一把拽住盛籬的胳膊,猛地往后一退,堪堪避開了這一巴掌。
“還敢躲?”
彪姐一巴掌落空,頓時惱羞成怒。
她擼起袖子,那兩條粗壯的胳膊上全是黑色的紋身,看著格外滲人。
“姐妹們!給我按住她們!今兒個我要讓她們知道知道,馬王爺長幾只眼!”
幾個女犯人立馬圍了上來,要把姜笙笙和盛籬逼到墻角。
姜笙笙護著盛籬,背脊貼著冰冷潮濕的墻壁,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對策。
硬拼肯定不行。
這里人太多,而且都是亡命徒,真打起來,她和盛籬肯定吃虧。
就在彪姐再次舉起拳頭,準備砸向姜笙笙面門的時候。
變故突生。
彪姐那高高舉起的手臂突然僵在了半空。
緊接著,她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抽搐起來。
原本兇狠的眼睛猛地向上翻白,嘴里發出“荷荷”的怪聲。
一聲悶響后。
彪姐那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這一摔極重,連帶著地面都好像震了一下。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打人的彪姐,此刻躺在地上,渾身不停地抽搐,手腳亂蹬,嘴角開始往外冒白沫。
那模樣看著比剛才還要嚇人。
牢房里瞬間炸了鍋。
剛才還圍著要動手的女犯人們,嚇得尖叫著往后退。
“媽呀!彪姐這是怎么了?”
“鬼上身了?”
“屁的鬼上身!這是羊癲瘋犯了!”
人群里有個稍微年長點的女犯人喊了一嗓子。
“都別愣著!快想辦法??!這病要命的!要是咬斷了舌頭,人就沒了!”
一聽會死人,大家都慌了神。
“那怎么辦啊?”
“找東西!找東西塞住嘴!別讓她咬舌頭!”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在牢房里翻找。
但這牢房空蕩蕩的,除了幾張破木板床,連個像樣的物件都沒有。
這時,有個瘦得像猴一樣的女犯人,從角落的尿桶旁邊撿起一根黑乎乎的小木棍。
那是平時用來通尿桶的。
“找到了!這有個棍子!”
瘦猴拿著那根沾滿污垢的木棍,急吼吼地就要往彪姐嘴里塞。
“快!把嘴撬開!塞進去!”
彪姐此刻牙關緊咬,渾身抽得跟篩糠一樣,根本就沒意識。
瘦猴拿著那根臟棍子,對著彪姐的牙齒就要硬撬。
姜笙笙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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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拜山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