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姜笙笙她走了?”陸寒宴愣住。
“對。”
顧東年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因為他必須給那兩個姑娘爭取時間。
“我沒攔住她。她買了去南方的火車票,這會兒估計已經上車了。”
顧東年看著陸寒宴,故意嘆了口氣:
“陸寒宴,放過她吧。就當是為自己以前做的事贖罪,好不好?”
“不……不好!”
陸寒宴根本聽不進去。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姜笙笙走!
他不想失去姜笙笙,不想!
“她身體那樣,怎么能坐火車?會出人命的!”
陸寒宴把手里的袋子塞回顧東年懷里,轉身就往吉普車那邊沖。
“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追回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封妄,聽到“走了”這兩個字,腦子里突然閃過一道光。
他猛地沖上來,一把抓住正準備上車的陸寒宴。
“等等!”
封妄轉頭看向顧東年,臉色難看至極,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顧東年,你剛才說姜笙笙走了?那盛籬呢?盛籬有沒有走?!”
盛籬是跟姜笙笙在一起的。
既然姜笙笙走了,那盛籬那個女人……
不可能!
盛籬那個女人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膽子逃走的!
而且盛籬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她怎么會那么快舍棄他呢!
顧東年看著封妄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你說呢?”
顧東年故意刺封妄:
“她們都是在感情中受傷的可憐女人。當然是一起走了。”
“操!”
封妄低罵一聲,一拳砸在車門上。
盛籬竟然敢跑?
都是他的人了,竟然還敢跟著姜笙笙跑路?
“我要去找她,我要找到她!”
封妄一把拉開車門,直接跳上駕駛座,沖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陸寒宴吼道。
“還愣著干什么?上車啊!去火車站!先把人截回來!”
陸寒宴回過神,二話不說跳上副駕駛。
“開車!”
封妄嘴里叼著一支煙,用力踩了踩油門,車子就朝著火車站的方向沖了出去。
而顧東年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并沒有阻攔。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兩人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去火車站追吧。
等你們發現火車站根本沒人的時候,那兩個姑娘早就開著車,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陸寒宴,封妄。”
顧東年低聲喃喃,聲音被風吹散。
“這是你們活該!”
這邊,葉雨桐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顧東年。
她原本楚楚可憐的臉上,此刻滿是怨毒。
“顧東年,你干嘛非要這個時候跑來報信?”
葉雨桐也不裝了,沒好氣的抱怨起來:
“姜笙笙跟盛籬走了不是挺好的嗎?只有她們滾遠了,寒宴才能安心跟我去海島過日子,才不會跟你們這些好兄弟鬧別扭啊。”
她真是恨死了這個顧東年。
每次都是他在中間攪局,壞她好事!
顧東年聽著這話,只覺得惡心透頂。
他冷冷地睨著葉雨桐,就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不來報信?讓你繼續蒙騙寒宴,讓你拿捏所有人?”
顧東年扯了扯嘴角,滿臉譏諷:
“葉雨桐,我不是寒宴,也不是封妄,我不吃你這套,也不想看你這張假臉!”
葉雨桐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要擠眼淚。
“東年哥,你干嘛要把我想得那么壞?我明明是……”
“行了!收起你的狡辯!”
顧東年不耐煩地打斷她,后退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病毒:
“我怕聽多了,耳朵廢了!”
說完,顧東年轉身就要走。
他一刻都不想跟這個女人多待。
葉雨桐瞇起眼眸,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要是顧東年以后天天在陸寒宴耳邊吹風,那她去海島的日子也不好過。
想著,葉雨桐立刻低頭,給旁邊的顏顏使了個眼色。
顏顏立馬心領神會,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拉住顧東年的袖子。
仰著小臉,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聲音軟糯又可憐。
“東年叔叔,你要去哪里呀?你是生顏顏的氣了嗎?
顏顏很乖的,東年叔叔不要不理顏顏好不好?”
顧東年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才幾歲大的孩子。
這么小的年紀,卻有著這么深的心機,演戲演得比大人還溜。
這葉雨桐真是個可怕的母親。
“叔叔不生氣。”
顧東年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涼意。
“叔叔現在要去給你寒宴叔叔的親兒子買一塊墓地。”
他抬了抬手里那個黑色的袋子,目光直視顏顏的眼睛。
“叔叔要去把他們葬了,免得他們在外面做孤魂野鬼,被你跟你媽媽迫害。”
顏顏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小手猛地松開。
顧東年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看著顧東年的背影消失,顏顏才敢回到葉雨桐身邊。
“媽媽……我們沒有纏住寒宴爸爸,爸爸知道了會不會打我們啊?我好害怕……”
提到薛凜,葉雨桐的身子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薛凜那個瘋子,要是知道她們辦事不利,肯定又要發瘋。
“先別哭!我們去找你外公想辦法!”
說著,葉雨桐拉著顏顏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葉家老宅。
母女倆一進門,就看到葉平濤正坐在沙發上抽煙,屋里煙霧繚繞。
葉平濤看見女兒帶著外孫女回來,皺了皺眉。
“不是說要去海島嗎?怎么跑回來了?”
葉雨桐讓保姆把顏顏帶去房間,自己艱難的坐到葉平濤對面,把剛才發生的事一股腦全說了。
“爸!姜笙笙跟盛籬跑了!我現在該怎么辦?”
葉平濤聽完,臉上并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陰笑。
“還能怎么辦……當然跟陸寒宴去海島,想辦法做陸寒宴的女人啊!”
“爸!沒那么簡單的!”
葉雨桐急得直跺腳:
“如果一直找不回來,我當然可以跟陸寒宴走。可萬一找回來了呢?那咱們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就全露餡了?
到時候別說海島,我在京市都待不下去!”
葉平濤瞇著眼,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
他在煙霧后沉默了片刻,突然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用力碾滅。
“既然怕找回來,那就讓她們回不來。”
葉平濤抬起頭,眼神陰鷙得像是一條毒蛇。
“雨桐,你去,把你手里姜笙笙的照片找出來。還有那個盛籬的,都要。”
葉雨桐一愣:“要照片干什么?”
“干什么?”
葉平濤冷笑一聲:
“我那有個老戰友,現在就在公安部管事。
他說馬上就要開展‘嚴打’行動了,上面正愁抓不到典型呢。
我把這兩張照片給他,讓他發個內部通緝令。
罪名嘛……就說是流竄的人販子,專門拐賣婦女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