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抱著胳膊,語調冷冷的。
黑醫(yī)生猶豫的抿了抿唇,看看姜笙笙,再看看陸老太太,突然覺得就算她想做也不能給她做。
于是,他顫巍巍的說出想法:
“你想做,我……我……我卻不能……”
姜笙笙聽懂他的意思,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從他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
她看了一眼,隨手扔在地上,一腳踩住。
“剛才進門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墻上掛的那個行醫(yī)資格證是假的。
無證行醫(yī),非法墮胎,再加上這里面的違禁藥品……
我如果是把你這地方捅給軍區(qū),你覺得你要在牢里蹲多少年?”
醫(yī)生聽到“軍區(qū)”兩個字,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是真怕了。
干這一行的,最怕就是見軍官。
“別!別報公安!”
醫(yī)生哆哆嗦嗦地求饒,“姑娘,我就是混口飯吃……你說,你到底要干什么?只要你別坑死我,讓我干什么都行!”
姜笙笙挑眉,這才點了點頭。
轉身,指了指躺在手術床上,雖然動彈不得但意識還清醒的陸老太太。
陸老太太看著姜笙笙的手指,隱約猜到她的想法,眼里的驚恐瞬間浮現(xiàn)出來。
不……不要……
姜笙笙對她的情緒置若罔聞,反而一字一頓地跟黑醫(yī)生開口。
“剛才陸老太太要給我做的手術,我要你在她身上,原封不動地做一遍?!?/p>
醫(yī)生傻了,看了看陸老太太,又看了看姜笙笙。
“這……這不合適吧?她這把年紀了,要是摘了子宮……”
“怎么?你不敢?”
姜笙笙撿起旁邊托盤里的一把手術刀,刀尖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寒光閃過。
“你要是不敢動她,那我就只能動你了?!?/p>
姜笙笙把刀拍在醫(yī)生手里,聲音冷得像是寒峭的北風。
“選吧。是給她做手術,還是去牢里?”
黑醫(yī)生看著姜笙笙給的刀,又看了看旁邊動彈不得的陸老太太,腦門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砸。
他這輩子干了不少缺德事,但被人拿著刀逼著給老太太做這種手術,還是頭一回。
不過,跟坐牢比起來,老太太的安危算個屁。
黑醫(yī)生一咬牙,轉身看著躺在床上的陸老太太,臉上堆起那副慣用的油膩笑容。
“老太太,您也別怪我。這姑娘說了,我要是不動手,我就得進去蹲大牢。
我這一家老小都指著我這診所吃飯呢,我不能進去啊。”
陸老太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想喊,想罵人,可舌頭麻得跟塊木頭似的,只能發(fā)出“嗚嗚”的悶哼聲。
黑醫(yī)生被她的嗚嗚聲弄得心里發(fā)毛,趕緊給自己找補:
“再說了,您都這一把歲數(shù)了,那零件留著也沒啥用了不是?
反正也不生孩子了,摘了也就摘了,省得以后還得婦科病?!?/p>
說完,他也不敢再看陸老太太那吃人的眼神,扭頭沖旁邊早就嚇傻了的小護士吼了一嗓子。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準備器械!想跟著我一起去坐牢???”
小護士被吼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地去推旁邊的推車。
“哎……哎!我這就準備!”
姜笙笙見狀,給盛籬使了個眼色。
兩人也沒走遠,就退到了手術室角落的一扇破屏風后面。
那里有兩把破椅子,正好能坐下休息,也能透過屏風的縫隙盯著外面的動靜。
手術臺上。
陸老太太絕望了。
她是真的絕望了。
她這輩子被陸家護著,養(yǎng)尊處優(yōu),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
看著那黑醫(yī)生拿著亮閃閃的手術刀湊過來,她拼了命地想搖頭,想求饒。
想說,哪怕是這一刻讓她給姜笙笙那個野種磕頭都行!
只要別動她!
可惜,麻藥勁兒太大,她連眨眼都費勁。
而黑醫(yī)生這會兒倒是顯出幾分“專業(yè)”來。
“老太太,您忍著點啊。我這手藝您放心,這一片的小姑娘都找我,那是出了名的快準狠。
保證無痛,還沒副作用?!?/p>
說完,他也不管陸老太太愿不愿意,直接下了刀。
屏風后面。
盛籬聽著外面的動靜,手心里全是汗。
她緊緊抓著姜笙笙的胳膊,壓低聲音問:
“笙笙,這么做……真的沒事嗎?那是陸寒宴的親奶奶,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
姜笙笙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平靜極了。
“她是陸寒宴的親奶奶,可她也是真的要殺我們孩子。
盛籬,對于害我們的人,不能仁慈的?!?/p>
否則她就會像上輩子一樣,失去一切。
盛籬看著姜笙笙的側臉,突然覺得這種狠,讓人覺得痛快,更有安全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這黑診所雖然破,但這黑醫(yī)生的手腳確實麻利。
里面都是很平穩(wěn)的聲音……
一個多小時后。
手術室里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更重了。
黑醫(yī)生把帶血的手套一摘,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長出了一口氣。
“行了,完活?!?/p>
此時的陸老太太,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雖然打了麻藥不疼,但那種被人切割的恐懼感,比疼更折磨人。
小護士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里面裝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她也不避諱,直接把托盤往陸老太太眼前一晃。
“老太太,您看一眼,摘得挺干凈的?!?/p>
陸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兩眼一翻,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那是她的……
那是她身為女人的象征??!
就這么沒了?
在這種臟兮兮、臭烘烘的黑診所里,被兩個下三濫的人給摘了?
小護士見她臉色慘白,還“貼心”地囑咐了一句:
“老太太,這手術雖然不大,但也傷元氣。
您回去啊,就當是坐月子一樣,好好養(yǎng)著。
別受風,別沾涼水,多吃點老母雞補補。”
這話聽在陸老太太耳朵里,簡直就是最大的諷刺。
她都快七十的人了!
還要坐月子?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隨著麻藥勁兒慢慢退去,陸老太太感覺舌頭稍微聽使喚了點。
她攢足了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發(fā)出了一聲尖利刺耳的咆哮。
“薛凜——??!你個王八蛋!你在哪兒呢?!趕緊給我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