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是有些猶豫的,她看著盛籬說:
“盛籬,我就憑一個夢就要找人,這事兒聽著太玄乎了。
南家人都是講究證據的,他們能信我嗎?
會不會覺得我是想親人想瘋了,腦子出了問題?”
盛籬握住姜笙笙微涼的手,眼神無比認真。
“笙笙,你記住了。在乎你的人,無論你說什么,他們都會信。
因為他們怕萬一是真的,就會錯過幫你的機會。”
姜笙笙心里一顫。
“但是不在乎你的人……”
盛籬眼神暗了暗,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哪怕你把心剖出來,請全世界的人給你作證,他也只會覺得你在演戲,在博同情。
就像是封妄對我……”
姜笙笙此刻也想到了陸寒宴。
在葉雨桐害她的時候。
陸寒宴也是不信她的。
“我相信南家人。”
盛籬晃了晃姜笙笙的手:
“他們看你的眼神全是疼愛。別說你夢見爺爺,就是你說夢見玉皇大帝是你親戚,他們估計都會想辦法幫你去燒香拜佛。”
姜笙笙被這話逗得心頭一暖,眼眶有些發熱。
她抱住盛籬,“盛籬,謝謝你。真的。”
要是沒有盛籬在身邊,她這會兒肯定還在胡思亂想,鉆牛角尖。
盛籬拍著她的后背,笑著打趣:
“光嘴上說謝謝有什么用?我可不要口頭感謝。”
姜笙笙一愣,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她:
“那你要什么?要我以身相許?”
盛籬捏了捏姜笙笙的臉頰。
“行啊!你要是愿意,咱們這就去領證,咱倆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陸寒宴跟封妄,就去找他們喜歡的女人好了!”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瞬間笑作一團。
笑聲在房間里回蕩,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笑夠了,盛籬才正色道:
“不開玩笑了。笙笙,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快點把你夢里那個爺爺畫出來。”
她找到床頭柜的紙筆,遞給姜笙笙。
“早點畫好,早點拿給南叔叔他們看。
說不定咱們接下來不用逃跑,而是帶著你爺爺的地址,開啟一場尋親之旅呢!”
尋親之旅。
這四個字一下子擊中了姜笙笙的心臟。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
“好!我現在就畫!”
……
另一邊,顧東年的公寓里。
陸寒宴正煩躁地坐在床邊揉太陽穴。
外面的敲門聲震天響,跟要把門板拆了似的。
“誰啊!”
陸寒宴吼了一嗓子,抓起枕頭砸向門口。
顧東年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打著哈欠靠在門框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大清早的,賣早點的都沒出攤呢,敲得這么急……
不是媳婦跑了,就是媳婦跑了。”
陸寒宴聽得腦仁疼,沒好氣地瞪他:
“少貧嘴,趕緊去開門!吵死了!”
顧東年撇撇嘴,拖著拖鞋晃晃悠悠地去開了門。
門剛一打開。
就看到封妄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眼底全是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墳地里爬出來的鬼。
顧東年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封妄你這是去偷地雷了?”
封妄根本沒理他,視線在屋子里掃了一圈,直接鎖定二樓陸寒宴的房間。
“陸寒宴!你趕緊給我下來!”
陸寒宴正在扣襯衫扣子,聽到封妄的聲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人有病吧?
他黑著臉走出來,站在二樓欄桿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封妄。
“大清早的,你發什么瘋?”
封妄抬頭,冷颼颼的開口:“你趕緊去南家。”
陸寒宴動作一頓:“去南家干什么?”
“幫我看看。”
封妄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看看盛籬是不是被南家哪個男人看上了?”
昨晚盛籬沒回家。
封妄躺在床上,閉上眼就是盛籬的臉。
他根本睡不著。
所以天剛蒙蒙亮,他就再也不忍了,直接殺到了顧東年這兒。
陸寒宴聽完,蹙了蹙眉頭。
他在意的是姜笙笙在南家過得好不好,會不會被南時樾那個偽君子騙。
至于盛籬有沒有人追,關他屁事。
但是顧東年在一旁卻聽樂了。
他摸著下巴,一臉壞笑地看著封妄。
“我看啊,盛籬不是被南家的人看上了。而是真寒了心,跟姜笙笙商量著一起跑路呢!”
“跑路?”
封妄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就憑她?”
封妄從口袋里摸出煙盒,也不點,就在手里捏扁揉圓。
“盛籬那種蠢女人,除了依附我,她什么都不會。離開封家,她連飯都吃不上,只有死路一條!”
他眼神篤定。
“她要是敢跑,不出三天就得哭著回來求我收留。”
顧東年看著封妄這副自信過頭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心里明明在意得要死,一晚上睡不著覺跑來堵門,嘴上卻還要把人貶得一文不值。
“行行行,你媳婦離了你就活不了。”
顧東年故意噎他,“既然你這么確定她跑不掉,那你還火急火燎地讓寒宴去南家干嘛?
在家等著她回來跪舔你不就行了?”
封妄被噎了一下。
他臉色難看,硬著頭皮找借口:
“我這是……擔心寒宴被人挖墻腳!
姜笙笙那個女人也不安分,萬一帶著盛籬學壞了怎么辦?”
陸寒宴剛走下樓梯,聽到這話,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封妄,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陸寒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步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穿上。
“我沒空跟你在這兒廢話。”
顧東年見陸寒宴要出門,趕緊問:
“寒宴,你這么早去哪兒?真去南家抓奸啊?”
陸寒宴扣好袖口,眼神冷冽。
“去醫院。”
“醫院?”顧東年愣了一下,“去找葉雨桐?”
“嗯。”
陸寒宴拉開門,“去拿斷交書。”
陸寒宴回頭,看了一眼封妄,“拿了斷交書,讓祁政委把離婚申請撤了。”
他得先留住媳婦。
至于盛籬跑不跑,那是封妄自已作的孽。
陸寒宴說完,就往外走。
顧東年聳聳肩,沖封妄攤手:
“我怕寒宴出錯,我要跟上去。你呢?繼續在這兒幻想你媳婦離不開你?還是……”
封妄盯著緊閉的大門,手里的煙盒已經被捏成了一團廢紙。
“我先跟你們一起去,然后再讓寒宴陪我去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