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雅看來,陸寒宴就是太把自已當回事,太相信自已的眼睛跟自已的判斷,不愿意相信姜笙笙,才把日子過成今天這副樣子。
她覺得陸珩看似傻乎乎的,其實活得比陸寒宴要通透。
不過……
慕容雅看了看姜笙笙。
她又覺得姜笙笙遲鈍,到現在還沒看出陸珩這小傻子的心思。
不過這樣也好,陸家總歸是龍潭虎穴。
選哥哥跟弟弟都要面對陸家人。
還不如另選他人。
“行了行了,咱們趕緊回家。”
慕容雅想罷,便挽著姜笙笙的胳膊,“回去好好聽聽錄音,然后商量怎么收拾那個葉雨桐!”
……
另一邊,市公安局審訊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曉麗縮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就在五分鐘前,葉平濤剛從這里離開。
那個看起來威嚴正派的中年男人,剛才在這個小房間里,就像個魔鬼。
“趙曉麗,這是假死藥。”
葉平濤把一顆紅色的藥丸塞進她手心,聲音低沉陰冷。
“陸寒宴馬上就到。待會兒他問什么,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說。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來,咬死跟雨桐沒關系。”
“等你錄完口供,就把這顆藥吃了。你會出現心臟驟停的假象,持續一個小時。
到時候我會安排人把你當成尸體運出去,給你一筆錢,送你去南方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趙曉麗死死攥著那顆藥丸,手心全是冷汗。
“葉……葉領導,這藥真的管用嗎?我會不會真的死了?”
葉平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管不管用,你都沒有別的選擇了!吃了藥,你還有活路。不吃,你就等著死在牢里吧。而且……”
葉平濤頓了頓,陰狠的威脅起來:
“你家里的人以后還要生活……如果你違逆我的意思,他們可不會痛快,特別是你那個……”
趙曉麗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
“我吃!我吃!我一定按您說的做!”
葉平濤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他離開沒多久,走廊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
趙曉麗緊張的抬起頭。
便看到陸寒宴穿著一身軍裝,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顧東年緊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臉的嚴肅。
兩人大步走進審訊室,拉開椅子在趙曉麗對面坐下。
陸寒宴把帽子摘下來重重拍在桌子上,銳利的雙眸審視著趙曉麗,仿佛要將她看穿。
“趙曉麗。我只問你一遍。綁架姜笙笙,還要把她扔下樓摔死,這件事到底是你一個人的主意,還是有人指使你?”
趙曉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那顆紅色藥丸。
她抬起頭,看著陸寒宴那張正氣凜然的臉,腦海里回蕩著葉平濤剛才的威脅。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
“陸營長……是我恨姜笙笙,我想對付姜笙笙的。”
陸寒宴聽到這話,眸底那層寒意更重了,盯著趙曉麗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冷凍了。
“趙曉麗,你把大家都當傻子耍?”
陸寒宴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
“既然你恨姜笙笙,恨不得弄死她,那你綁架葉雨桐干什么?這邏輯根本不通!”
趙曉麗身子一僵,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她沒想到陸寒宴反應這么快,一句話就戳到了死穴。
旁邊的顧東年早就看出了端倪,他和陸寒宴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冷笑一聲,敲了敲桌子。
“趙曉麗,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還是聽不懂寒宴的問法?
你要是聽不懂他說,那我再問你一次,說,你綁架葉雨桐,是不是另有目的?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們倆演的一出雙簧?”
趙曉麗此時根本不敢看這兩個男人的眼睛。
太犀利了。
好像任何謊言在他們面前都會被瞬間拆穿。
她只能死死低著頭,盯著手上的手銬,腦子里拼命回憶葉平濤教她的那些話。
“不……不是雙簧!”
趙曉麗聲音發顫,咬著牙狡辯:
“其實我也恨葉雨桐!我求她幫我跟院長求情,讓我留在醫院,可她根本不理我!
葉雨桐平時裝得一副菩薩心腸,關鍵時刻見死不救!”
說到這,她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抬頭吼道:
“而且我覺得葉雨桐比姜笙笙更讓你們在意!只要抓了她,你們肯定會為了救她答應我的條件!”
陸寒宴臉色驟然一沉,眉頭緊鎖:“我不喜歡葉雨桐,更不在意她。”
“你不喜歡?”
趙曉麗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突然癲狂地笑了一聲:
“陸營長,你不喜歡葉雨桐,為什么讓她天天在你面前晃悠?
你不喜歡她,她怎么能跟姜笙笙平起平坐?”
這話一出,陸寒宴愣住了。
他沒想到在一個外人眼里,他和葉雨桐的關系竟然被解讀成這樣。
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靜。
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必須撬開趙曉麗的嘴,弄清楚葉雨桐到底是不是主謀。
陸寒宴瞇起眼,突然換了一副篤定的口吻。
“趙曉麗,別演了。”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淡漠:
“剛才在醫院,葉雨桐已經都跟我說了。是她指使你這么做的,所有細節她都交代了。”
趙曉麗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如遭雷擊。
“什……什么?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陸寒宴冷冷地盯著她,步步緊逼:
“她為了自保,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說都是你蠱惑她,也是你動的手。
現在她可是受害者,而你,是唯一的罪犯。”
趙曉麗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一角。
她想不通葉雨桐為什么要這樣說……
旁邊的顧東年見狀,暗暗松了口氣。
還得是長腦子時的陸寒宴,這招離間計用得恰到好處。
只要趙曉麗現在反咬一口,葉雨桐就完了。
趙曉麗確實慌了,她張著嘴剛想把真相喊出來。
可就在話到嘴邊的那一刻,葉平濤那張陰森恐怖的臉突然浮現在腦海里。
葉平濤今天的意思很清楚的,就是提醒她,如果她敢亂說,她的家人一個都別想活。
特別是她那個剛上小學的弟弟……
恐懼瞬間壓過了憤怒。
趙曉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就算葉雨桐什么都說了又如何!
她死死咬著,陸寒宴依舊拿她沒辦法的!
趙曉麗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陸營長,你不用詐我。”